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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_白马骄驰【完结】 > 第136页

第136页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不过有点冷。



    赵悬把人型身体的手掌温度上调,稳稳护着谢听痕薄薄一片的腰背。



    为了保暖。



    两个人站在飞剑上,跟站在双人滑板上也差不多,向着远处的城区飞去。



    “以前的世界没有异能,为了避免骚乱不能正大光明地飞。不过,剑气流转起来,再用上三师兄的半吊子屏蔽符,一般雷达之类的手段发现不了,只有慢速时会被眼尖的小朋友看见。”



    所以说是半吊子屏蔽符。



    小孩子哪怕看到了并说破,其实也无所谓,大多被家长认为是天真的幻想。



    ……实在解释不了的时候,也可以解释说是头顶有什么新公司,飞了什么最新试验款的无人机啊(。)



    谢听痕微微低头看着下方,神情柔和。



    从这个角度看,城市辐射出的道路和街巷,编织成微弱的光之蛛网,很美,越往前,大地上的光芒越亮一些。



    他们从黑暗些的郊野飞过来,仿佛奔赴光明之海。



    一会儿还要返回去睡觉,他们就只在城市边缘一条干道的起始点上空,稍作停驻。



    这刚好是大家结束一天忙碌,准备休息之前,已是万家灯火。



    商场和写字楼多半都亮着,闪烁的霓虹不如白景曾经的“租界”里绚丽,但也有好几种色彩。



    后面一些老旧的居民区,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晚风里飘摇,或许有淡淡的洗衣粉香。



    赵悬动用五感,细听地面的声音:



    几间酒吧里混杂的音乐,一阵孩童的啼哭,几句夫妻的拌嘴,过路人手环里公放综艺节目的喧响。



    人间烟火被风揉碎,飘飘忽忽地送到百米高空,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每一扇亮着的窗后,都是一个天空中的过路者未曾参与的人生。



    赵悬注视前方的背影。



    风把谢听痕身上的薄t恤微微吹鼓起,在他肩头勾出圆润的弧度,又从四面八方自由地流走。



    似乎能看见从前的谢听痕。只与高空的风声为伴,独自掠过这样温柔的夜色和喧嚣的人间。



    谢听痕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剑身前段坐下。



    剑不长,索性赵悬适应后站得十分稳,于是谢听痕也肆意起来。



    他两脚垂在剑的一侧,脚尖搭在一起晃晃,舒服得很,仰着头眼睛微微眯起。



    谢听痕倒不会想那么多。



    他还挺享受的。



    尤其,在和这样的晚风,还有身后人相伴的今夜。



    *



    陈俊、哦不,是武西纯死了之后,严太太每日吃不太下饭。



    谈不上以泪洗面,但深夜里偷偷哭上一鼻子,还是难免。



    人之常情,二十年常伴身边的伴侣,竟是这样的身份,以为圆满的婚姻,猝然间落得这样的结局。



    严太太活了小半辈子逢此一遭,真是又恼火又难受,偏偏仇人干脆地死在了她面前,连个恨意发泄的出口都没剩下。



    除了复杂的感情,她主要是觉得丢脸:



    被个改头换面的间谍糊弄了二十年!



    实在离谱而屈辱啊(吐血!)啊(捂胸口!)啊(偏头痛!)啊(趴在地上哭起来了!)



    这事虽然比较隐秘,但也有那么几个知情人,而且还都沾带电力工程的政企圈子。



    她不太想和同行聊起这些,也很怕万一遭到媒体炒作,更加难堪,就对外说病了,在山里选个疗养院窝着,打算过了几个月风头再回归工作。



    ——也不完全是假病。严太太毕竟年近半百,抑郁情绪作祟,确实没什么精气神。



    她的膝关节难受,背也常痛,就和重感冒似的没精打采,成天只想躺着,连弟妹侄儿们都不愿见。



    直到检察院联系她。



    两名办案人员非要找她当面确认,说武西纯多年来用海外黑钱、加上偷偷转移的夫妻共有财产,在海外的第二大区、第十大区等地,分散着做了很多投资。



    官方要收缴里面查明来自境外势力酬劳的份额,包括违法所得孳息。



    其余则归为婚内财产,都要返还严太太。



    武西纯死时两人还是夫妻关系存续期,而“陈俊”可查证的身份是孤儿,严太太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要签署些文件。



    严太太脸色蜡黄,因为有访客,洗了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她披着条半新不旧的披肩接待了来访者,兴趣缺缺地问:



    “偷偷转移财产去投的?那能有多少啊?”



    办案人员报出一个可以让严家账面资产翻七倍的天文数字。



    严太太蹭地一声站起来!



    披肩从背上滑落,仿若未觉。



    “他的投资运是真的不错,也很敢加杠杆。”



    办案人员的语气甚至有些惋惜金融投机人才(。)



    “我天、我天啊……”



    严太太呢喃着,缓缓抚着胸口。



    严太太的病啊,第二天就好了。



    武西纯在第十大区的主要投资,是那家出产异能检测石的垄断矿产集团。



    那是他在十五年前,该集团分红股少量对私人转售的短暂窗口期,眼疾手快高价拿下的。



    也不多,现金红利聊胜于无,最有分量的是,每月刚好有一块付邮即送达的异能检测石。



    现货。



    武西纯此前都托人在当地黑市低价销货,还要额外付不少中介抽水。



    严太太仔细一看,一拍脑门——这不正是小谢先生提过的,他院子里总要换的那个试剑石的主材嘛!



    飞来横财,更要低调。



    她琢磨了一夜,召集得力的秘书和律师,第二天开始有条不紊而快速低调地料理这堆后账。



    在一系列繁杂的各类手续中,她额外要求成立了一个小公益基金,靠着目前和官方的铁杆关系,最快速度向民政部门报备走了全套手续。



    基金主要由那家矿产集团股份相关资产支撑。现金股利用于部分运费,而每月一块异能检测石现货份额,定时捐赠给她家乡白景市注册的最高等级异能者——谢听痕和赵悬。



    “一个月一块,够吗?”



    事情尘埃落定,安排稳妥后,严太太才打给谢听痕问。



    “够了。严玲女士,实在多谢。”谢听痕郑重道谢。



    “哪里哪里,是我要谢你们!救命之恩,这点儿东西算什么啊!”严太太连连说着,喜滋滋挂了电话。



    “——你说说,这点儿东西算什么!”而同时,在远隔重洋的一架隐形军机上,十几个人凑在一起,连连摇头叹气。



    这是一架本该为第二大区空军特种作战部所属,全球最先进的战机,不过,这一架却是私人的。



    奇点基金会的标识大剌剌地布满内饰,从地毯到椅背都随处可见。



    驾驶被交给了自动系统,飞机上的人则都凑上来,围着中间小桌面上一块平平无奇的、不规则近三角形黄金,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谢听痕在这里,他就能认得出——



    这块满是划痕碰擦饱经沧桑的金子,按形状,正对得上他以为玉玺上被冲刷碰撞掉了的,那块镶金缺角!



    “这玩意儿有啥用?”飞机里,有人挠头问道。



    立刻被边上人杵了一跟头,“这是金子!几千年前的金子!”



    “那不依然是金子!”



    这里大半人都是外国佣兵,疑惑地面面相觑。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块儿纯度不到99的金子?就算是古董吧,卖给小众爱好的富豪能值两百万?给咱们哥几个的佣金加起来都不够……”



    佣兵们看向了此行的“顺带任务”,来自委托方要求的,被他们带上逃离十四大区的三个人。



    一个是早年被奇点基金会派遣到反抗军中潜伏,给当时的“政府军”通消息的卧底,潜伏得很好,现在是荥州省某厅级官员,却在武西纯出事当晚匆忙叛逃,用了几天时间,辗转出海。



    另两个是基金会去年派来的专员,以大企业家身份,用合作名义在十四大区旅居,也参与搞了些事情。



    他们对佣兵们而言都算是权贵人物,只矜持地摇摇头,“你们是外部团队,自然不知道太多。”



    佣兵们的高额佣金还有一半等着落地才能收款,不会对金主代言人刨根问底,很懂事地散了。



    基金会的仨人这才凑在一起,小声诉苦:



    “其实我也不懂,一开始,我以为这么大阵仗,整个十四大区北方的潜伏力量一次报废,还不得是奔着推翻十四大区新政府来的!连我这种潜伏的核心人员都动用了,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佣兵那边,有人也同样在私下里问团长:



    “头儿,我听说和十四大区古物有关的事情很邪门,奇点基金会明明手眼通天,为什么砸钱让咱们来,不派自己养的打手?”



    佣兵团团长点头,“我有耳闻,只要涉及十四大区古代文明遗迹或者物件,几个大的佣兵团都不敢沾边。估计因此才提价找了我们。咱们刚成立不久,有这种大单肯定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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