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这场戏是必须要演的,他轻信于人的惩罚,最终落到了雌虫身上。
安塞尔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一看过训诫盒中的工具,他选了一条轻便又长的皮革鞭子,长款的鞭子更容易甩出爆响,而鞭体的质量小,能够传递的冲击力有限,用来做戏再合适不过。
他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斯兰卡说:“就这个吧,雄父觉得怎么样。”,安塞尔说话间装作无意的将软鞭缠在手上,打了个结又用力拉直,增加长鞭的受力点以分担疼痛。
斯兰卡自是无可无不可。
安塞尔揉了揉玫瑰的头发,他能感受到雌虫小幅度的蹭了一下他的手心,心底更加酸涩成一片。他靠近雌虫,皮鞭高高扬起,在空气中发出“啪”的爆响,抽在雌虫的背上,看上去痛极了。
“这鞭子好用,雄父到时候可以拿走。”,安塞尔借着说话的机会停顿了一会,这场鞭刑当然不会抽一鞭就结束,他需要借机看看玫瑰的状态决定后面要不要再轻些。
只是再轻些,怕是就要被发现了。
玫瑰自然感受到这雷声大雨点小的一鞭,安塞尔刻意没用威力最大的鞭梢,而是用较粗的中段抽打他的身体,鞭响过后,落在他身体之前,似乎还转动手腕撤了一部分力,照这个力度,估计要抽个几鞭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红痕。
其实玫瑰真的以为安塞尔会正经抽自己一顿,毕竟他现在全无记忆,完全就是一只帝国雄虫,在安塞尔举起鞭子时,即便知道是形势所逼,玫瑰也真情实感的伤心了一会儿。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玫瑰借着茶几的掩饰,悄悄伸手捏了捏安塞尔的脚踝,示意他没什么事。
两虫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演戏,安塞尔抽了二十几鞭,将皮鞭往沙发上一丢,揉着手腕道:“今天就到这吧,我也累了。”,他下巴微抬,示意在一旁候着的雌虫:“把这只雌奴关到惩戒室去。”,免得斯兰卡抽风再做什么试探。
随后有些不耐的问:“雄父要留下来吃饭吗?”
种种神态,完全像一个骄横的雄虫。
斯兰卡看了半天,没觉得哪里特别不对,估计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顺嘴说说雌君的事罢了,此刻放了心,也懒得多留。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安塞尔让管家把玫瑰从惩戒室带出来。
管家雌虫欲言又止:“小少爷,雌虫被关进惩戒室最少也要关一周的。”
安塞尔点点头,啪的一声摔了个杯子,碎玻璃在灯下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这规矩比陪我睡觉还重要是吗?他不陪我睡觉你来陪我睡觉吗?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安塞尔就径自上楼了,如果管家雌虫不给他把玫瑰带上来,他正好有机会借题发挥,换个更忠心的管家。
如果他带来了当然更好,反正想挑错处总是数不胜数,安塞尔不急于一时,但他现在着急见到玫瑰。
所幸没多久安塞尔心心念念的雌虫就踏进了卧室。
霎时间,安塞尔眼眶都红了,他的手从玫瑰手臂下穿过,轻抚他的背部,语气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颤抖:“疼不疼?”
“是真的不疼,不信你看。”
玫瑰脱了衣服,背上只有几道红肿的痕迹,确实没有流血的迹象。
安塞尔拿了药给玫瑰涂上,躲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你白天还得待在惩戒室,得待一周呢。”
“待就待呗,又不会少块肉,还是说雄主要亲自惩罚我?”
听着玫瑰胸腔传来的震动,安塞尔感到飘摇了一天的心终于回到自己身上,随之涌起深深的疲惫感,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白天玫瑰都在惩戒室,晚上出来陪安塞尔睡觉,两点一线的日子过得竟然还称得上舒适。
安塞尔白天则要对付各种各样的贵族雌虫,都是斯兰卡找来与他联姻的,对方急于定下自己雌君的位子,免得再起波澜。
每天找理由拒绝热情的雌虫简直让安塞尔身心俱疲,他冷着漂亮的脸一句客套话都不愿意多说,依旧有许多雌虫知难而上,安塞尔简直搞不懂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七天,当第二十四位贵族雌虫被拒绝的消息传到斯兰卡耳朵里时,他再次不请自来了。
“不用告诉安塞尔,带我去见那个雌奴。”,斯兰卡语气中是风雨欲来的怒火。
到了惩戒室,看到毫发无伤的雌虫,斯兰卡怒极反笑,简直荒谬,他的雄子难道真对一只雌奴动了心思?
开什么玩笑?
他像所有雄虫那样暴戾,不允许规划之外的事情出现偏差,同时也根本不把雌虫的命当命。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拿起枪对准了雌虫的脑袋,眼中皆是嘲讽和不耐,动手杀一只畜生居然还要他亲自来。
玫瑰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没了兴趣,在虚拟世界中,玩家怎么可能死?
况且游戏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作为虚拟世界的创建者,从斯兰卡踏进这里的一刻玫瑰面前就弹出了倒计时光屏,现在已经只剩十秒了。
“下贱的雌虫。”,斯兰卡吐出恶毒的字句:“赶紧去死吧。”
玫瑰连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5……4……3……
“住手!!!”,气喘吁吁的安塞尔出现在门口,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嘶吼出声。
2……1……
“砰——”
“玫瑰!!!”
“虚拟世界解体完成,玩家意识回收中……”
“回收完毕。期待您的下次光临哦~”
【作者有话说】
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嘛,感谢感谢
落水
从游戏世界出来的这几天,安塞尔都在有心躲着玫瑰。
无它,这游戏代入感太强,即便玫瑰解释了在子弹射向他直接倒计时就已经结束了,他还是在心有余悸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交织中冲动的吻了下玫瑰的脸颊。
理智归位后,这一切都让安塞尔感到无措,混乱的思绪让他不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于是安塞尔单方面决定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我出去采风了,你好好在家呆着。”
安塞尔火速关上大门,害怕自己看见玫瑰委屈的神情又会心软。
又是这样……
玫瑰长睫垂下,却难掩失落。
当时安塞尔轻轻吻了自己,即便一触即分,他也真的很开心,之后安塞尔就不在理他了。
玫瑰默默换好衣服,打开光脑盯着那个移动的小红点,打算过二十分钟再悄悄跟上去,这些天他都是这么做的。
安塞尔总是找采风的理由避开他,可他能感觉到安塞尔并不是讨厌他,那是为什么?
玫瑰的思绪飘飘荡荡,一会是安塞尔泛红的耳尖,一会是安塞尔躲闪的眼神,一会是他反复欲言又止又说不出口的话。
他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摇出去。安塞尔想躲就躲吧,反正自己是不会躲的。
他要看好安塞尔,就算不和自己结婚,也不能让安塞尔和其他不三不四的虫族结婚!
玫瑰很快地哄好了自己,看到光脑上的小红点已经不在大幅度的移动,稳定在了一个区域。
芙洛特湖,这又是哪?
“芙洛特湖原本已经水体萎缩,后全面开展了水体清淤,重新补水后又种植了大量水生植物,进行完善的海绵化改造……”
安塞尔租了个语音讲解器,一边听着,一边偶尔拿光脑拍拍照。
清风徐来,烟波浩荡,安塞尔难得在这个钢筋铁骨铸成的城市里找到了点熟悉感。
如果玫瑰不跟着他,他心情就更好了。
思及此,他叹了口气,不去看后面刻意伪装的高大雌虫,绕着湖缓缓踱步。
廊桥上好像有争执传来,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安塞尔想了想,调转脚步走过去。看热闹,他是没什么所谓的,不过那边人多,可以让玫瑰的眼神没法一直盯在他身上。
“道歉!你怎么能钓我的孩子!”
一个面容姣好的“人”尖利的叫着,耳边的腮因为愤怒而一张一合。
安塞尔探探头,难道是……人鱼?
他心下好奇,找了个缝隙往那人怀里看——瞳孔地震。
等等,这就是鱼啊!
安塞尔震惊!安塞尔沉默!安塞尔不理解!
“你自己的孩子还没成熟,你把他放湖里干什么!”钓鱼佬也破防的吼道。
场面一片混乱,安塞尔甚至看到那条孩子鱼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夭寿了!这辈子看到鱼流眼泪了,好想加葱姜蒜爆炒一下!
他们的争吵愈演愈烈,安塞尔捂住耳朵,真的很想问一句:别吵了,你的孩子离开水这么久不会憋死吗?
正想着,安塞尔就看到美丽的鱼妈妈拎起自己孩子的尾巴往湖水里涮了涮又抱在了怀里。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眼前一黑又一黑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