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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尔微笑着接过来。
82万!
安塞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甚至怀疑自己进黑店了。
仔细看过费用明细后,安塞尔发现最贵的要数医疗舱,仅仅十分钟就花了他五十万!
安塞尔知道这也是医生怕他因为失血过多撑不过去,但心里还是狠狠痛了一下,毕竟他现在真的很穷!
他委婉的问了下护士后续还需要多少治疗费,然后把不必要的治疗项目先取消了,存了九十万进去,应该勉强能把安塞尔治个七七八八。
这样也好,毕竟安塞尔没什么钱,时间也紧张,因为担心玫瑰的光脑也被监控着,此刻他不敢贸然联系。
所以该怎么让玫瑰知道他还活着呢?
还有艾尔温元帅,难道玫瑰真的和这种大人物结过仇?如果真是这种级别的人物,那绝不是他们俩逃到什么偏僻小星球就能躲过的劫难……
安塞尔心力憔悴,考虑着出院后要不要先去主星找多西亚打听一下这位元帅的事情,毕竟他们都常年在主星生活,万一互相有过交集呢?
此时k—130小星球山顶的别墅周围,救援小队还在紧张地搜寻着。
“格兰少将!格兰少将!”
“我们在靠近山脚的飞行器里发现了血迹!这或许是那位雄虫阁下的!”
格兰正将以戴罪之身面见艾尔温,这并不令他意外,艾尔温治下一向严格,他总是带领每一位将士赢得胜利,而自己这次却搞砸了。
格兰不会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在军部,一切的失败都是能力不足,即使被剥夺职级重新开始他也毫无怨言。
“行了,慢慢说。”,格兰拦住慌张的属下。
“是这样的,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运输雕塑的飞行器,里面除了雕塑的碎片外还有血迹。然后我们查看了仓库的雕塑作品,发现有很多个雕塑作品的内部都被掏空了,塞了些没用的废料进去!”
“我们猜测雄虫阁下早就在谋划逃走了,那天袭击时他可能根本不在安全屋!现在已经有几个人在k—130星球上搜寻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格兰心中惊讶,他竟然始终谋划着要逃走吗?
所以最初的听话沉默、后来的挑剔乖张不过都是试探,他一直在摸索他们的底线,直到最后拥有真正的自由?
“找到了先按兵不动,然后立刻通知我。”
说完,格兰登上星舰,前往元帅所在的战场。
艾尔温元帅近几天都很忙,忙着折磨伊洛斯。
他的骨头已经被拆过好几遍,一进地牢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艾尔温并不吝啬于特级治疗液的使用,价值百万的液体就像不要钱似的倒在伊洛斯身上,艾尔温就这么看着饱受摧残的皮肉和骨头快速长好,然后开始下一轮折磨。
艾尔温想,伊洛斯还是太脆弱了,他毕竟不是血脉纯净度很高的雌虫,受这么点伤就昏死过去,叫也叫不出来,真是太难看了。
罗西副官恭敬的站在门外:“元帅,格兰少将到了。”
艾尔温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他这些天的意识都有些昏沉。
格兰来的实在太慢了,k—130星球离得又不远,居然花了一天多时间才到,看来他的星舰驾驶技术需要重修了。
“把他带过来。”,艾尔温不想出去,只是另找了间干净的囚室,坐在那安静的等着。
直到罗西将格兰少将带下来,艾尔温也没有抬头,甚至话都懒得说,沉默就在这一方囚室肆意蔓延。
艾尔温不说话是因为他不敢听,他不敢听到更多的细节,那或许会扯断他理智的细线,尽管他的理智早就摇摇欲坠了。
但艾尔温又想知道许多事。
比如袭击时安塞尔在做什么?他起床了吗?艾尔温希望那时他还没有醒,至少不会经受太多的恐惧。
也可能安塞尔当时已经在吃早餐了,他或许会很害怕,或许会发抖,泪水会从他不知所措的乌黑眼睛里落下,然后砸到餐盘上,而艾尔温永远没有为他擦眼泪的机会了。
格兰少将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开口,他的光脑响起来,他看了看视讯中的画面对艾尔温说:“元帅,安塞尔阁下没有死,他现在在k—130星球第一中心医院。”
话音未落,艾尔温已经抢过他的光脑,他看着视讯,好像自己正在透过医院小小的玻璃窗口凝视坐在病床上的黑发青年。
艾尔温的眼珠一转不转,不肯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画面中安塞尔正盯着光脑,眉头皱起来,艾尔温想,他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只是这一眼,艾尔温就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起来,灵魂终于又回到他的身体里,像快枯死的植物迎来甘霖。
“好好守着,不要让他发现,什么都别做。”
艾尔温挂断光脑,拔出枪走到关押伊洛斯的囚室,一枪果断结束了他的生命。
没时间耗在这了,他得去见他的雄虫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见面
培训期间我就看着我的存稿一章一章的减少
见面
病房中的安塞尔没有关注到玻璃窗外的窥视,他在专心致志的在光脑上画设计图——生活不易,安安叹气。
安塞尔原本不想再和利维亚有牵扯,但现在他手头紧张,所以安塞尔答应再为他设计一套家居产品。
这次他想设计的风格就叫“利刃”,干净的风格,简单的配色,正能迎合星际时代的普遍审美。
投入工作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安塞尔再一抬眼,天色已经全暗了,病房外的喧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此刻安塞尔还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输液架上的液体已经快见底了,安塞尔按下呼叫铃,自己调慢了速度,他可不想护士还没来就回血了。
这几天失血过多的身体总给他带来阵阵晕眩,此刻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弥足珍贵。
“叩叩——”
这么快?安塞尔有点讶异,他一分钟前才刚按铃呢。
“请进。”
来者进门,他们四目相对,安塞尔骤然屏住呼吸。
安塞尔紧紧盯着来人,眼圈悄悄红了,他现在实在不大整洁,原本总是收拾妥当的黑发乱糟糟的,像是独自出去觅食却被大雨劈头盖脸淋了一通的奶猫。
“安安……雄主……”
艾尔温大步上前将他拢在怀里,他知道安塞尔身上有伤,想抱紧又不敢,满腔思念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时隔许久终于又陷入这个温暖的怀抱,安塞尔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他努力咬住嘴唇,不想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可艾尔温却将他的手指探进他嘴里不许他再咬。
安塞尔嘴里含着手指,眼泪还流着,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艾尔温舔走他的泪痕,边轻声哄他边将安塞尔手上的针头拔了,湿漉漉的吻从脸颊开始,到下巴,再滑到脖颈和锁骨。
安塞尔终于忍不住使劲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了……”
艾尔温听话的停下,但还是不让安塞尔离开他怀里,他不是存了什么狎昵的心思,也没有真想做什么,只是情之所至,实在忍不住。
他甚至不敢现在让安塞尔看见自己的眼睛,他眼中的惊惧和疯狂还没压下去,艾尔温从格兰那听到消息后仍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自己驾驶机甲将速度拉到最大来到这,直到将安塞尔抱在怀里,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缓缓坠地。
还好还好,还没有太迟。
安塞尔将脸埋在艾尔温衣领里缓了许久,才像突然意识道似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雄主?”
安塞尔知道雄主是什么意思,来这里这么久,多少也懂了些虫族的名词,可那不是虫族帝国才有的称呼吗?
自从到和平纪元,雄虫的地位大不如前,即便是虫族血统较高的雌虫也不会再喊这个称呼了。
雄主这个称呼往往体现着雌虫的臣服和雄虫的所有权,如果可以,谁愿意成为别人的私有物品,丧失自己的自主性呢?
如果安塞尔是雌虫,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以己度人,安塞尔觉得玫瑰也应该不愿意才是。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玫瑰,你叫我什么?雄主吗?”
艾尔温盯着他的眼睛:“雄主。”
“为什么这么叫?”
“因为我愿意这么叫……”,艾尔温笑了,他拨开安塞尔额头的碎发,在那里印上一个吻。
艾尔温只是发现如果安塞尔真的死了,他好像根本活不下去,他会变成一只疯疯癫癫的雌虫,最终毁掉自己。
艾尔温并不觉得自己对安塞尔的情感会变成他的负累或者多见不得人,安塞尔是一只值得爱的雄虫,他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
“你……”,安塞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我记得雄主收下我送的胸针时还答应了要跟我结婚呢,难道我们分开这段时间另有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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