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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审美水平颇高的设计师,安塞尔默默对这架星舰主人的品味表示遗憾。
除了安塞尔、艾尔温和迪特医生,战舰上还有四个人,或许是人吧,安塞尔现在依旧分不清星际复杂的种族。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人便匆匆移开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不和他对视。
或许这是一个很害羞的种族?安塞尔思索着,决定和艾尔温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免得不小心打扰别人。
他正扯了扯艾尔温的袖子想和他说话,星舰突然极速升空,骤然袭来的失重感和眩晕感令安塞尔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
艾尔温在耳边焦急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安塞尔很想让他别着急,这应该只是星舰快速升空造成的,可他还没缓过劲来就感觉自己被抱起来大步送进了医疗室,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迪特!”,艾尔温的声音像一阵掺着冰粒子的冷风,迪特感觉自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他不敢看艾尔温的表情,着急的启动了医疗舱赶紧安慰道:
“安塞尔阁下当时由于受到冲击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这会应该只是有一点点的后遗症而已,元帅不必太过担心。”
医疗舱上跳动的数据都显示正常,艾尔温专注的看了一会,确定安塞尔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他努力压下因虫化而显出绛红色的竖瞳,吩咐道:“去告诉驾驶员开稳一点,不用着急回去。”
迪特医生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了,天知道刚刚艾尔温的气场有多可怕,他还以为对方下一秒就要上战场收割人头了!
艾尔温关了医疗室的灯,医疗舱发出嗡嗡的运作声,他的瞳孔透过透明玻璃和绿色的治疗液盯着安塞尔的脸。
许久,随着医疗舱“滴——”的一声,舱盖自动抬起,安塞尔也睁开眼睛。
几乎在安塞尔睁开眼睛的同一刻,艾尔温伸臂将他抱在怀里,两人极其亲密的窝在医疗室的单人沙发上。
安塞尔晃了晃迷糊的脑袋,他推了推艾尔温的肩膀,一向乖巧的雌虫却没有听话的松开他。
不对劲……
安塞尔想低头看看玫瑰的表情,还没得逞一只大手就轻松摁住了他的后颈,没办法,他只能继续贴在艾尔温胸前。
耳边传来的心跳迟缓,像山间悠悠的晚钟,声声都敲出惆怅和悲伤。
此刻的氛围让安塞尔也有几分难过起来。
他伸手抱住高大的雌虫,温柔的问:“怎么了?玫瑰?是在担心我吗?”
“迪特医生应该也和你说过了,我没什么事,刚刚只是个小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黑暗中还是没有回应,如果不是喷洒在耳边的呼吸,安塞尔怀疑自己抱住了一尊不会说话的温热雕像。
“玫瑰,你有事情瞒着我是吗?”,安塞尔悠悠叹了口气。
安塞尔并不是个迟钝的人,相反,他对情绪的感知堪称敏锐,不然也不会面对任何人都能做到温柔得体。
很多时候,他对其他人不小心外露的情绪和言语间的暗示只是不关心而已。
“在泰尔星绑架我的是谁?”,他的声音依旧轻柔,没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那天晚上艾尔温给出的回答漏洞百出,看着雌虫颇有些慌张的转移话题的样子,安塞尔心软的放过了他,装作忘记这件事,陪他一起粉饰太平。
纠结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所以安塞尔这几天都没有再问过艾尔温相关的事。
日子会向前过,安塞尔喜欢想的是以后,而不是已成定局的过去。
可感受到身下骤然僵硬的躯体,安塞尔就知道这件事并未过去,它还在“现在”,并很有可能延续向“未来”。
安塞尔知道自己必须问清楚,可实在狠不下心来逼问他:“能告诉我吗?玫瑰,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艾尔温艰涩的说。
要他怎么开口?说那天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而安塞尔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说他害怕自己对安塞尔的感情只是信息素催化下的繁殖本能,然后刻意躲着他私自注射了一个月的阻隔剂?
还是告诉安塞尔,你的玫瑰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只有艾尔温元帅。他们有着共同的身体和截然不同的性格。
艾尔温无法变成那个热烈又乖巧的样子,那是他全无记忆时的美好品质,而这种性格底色早就在艾尔温的经历中磨灭的一丝不剩了。
甚至就在安塞尔刚刚开口询问时,艾尔温还在想这次应该怎么躲过去。
安塞尔默默等着,他在心中倒数了漫长的100秒,雌虫依旧是一块不张嘴的石头。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
“玫瑰,你告诉我,以后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会影响我们未来的生活吗?
艾尔温摇头:“不会,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那你呢。会有人伤害你吗?”
“不会……”
艾尔温收紧手臂,他想,只要你别放弃我,就没什么能伤害我。
“好吧,那暂且先放过你,但你早晚要向我坦白一切,明白吗?”
安塞尔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对了,最好是在我自己发现真相之前,否则你就完了,知道吗?”
艾尔温松了口气,像拿到死缓判决的犯人,而听到最后一句话,又觉得自己已经在走上刑场了。
昏暗的室内,他们小动物一般紧贴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可艾尔温隐藏的秘密还是让安塞尔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他埋首在艾尔温胸前深深呼吸,熟悉的气息令他酸胀的心略微放松。
不知不觉中,艾尔温悄悄低头,安塞尔侧过脸来对上一双深邃的红瞳。
安塞尔最喜欢这双眼睛,太阳下好像耀眼的石榴石,而现在,里面翻涌着暗沉不明的情绪。
或许是由于没有光线吧,还是刚刚吓到雌虫了?
安塞尔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他明明都没说什么重话呢,雌虫难道是一种容易受惊的小动物吗?
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安塞尔还是伸手熟练的揉乱了那一头银发,他的手指滑下,在淡红色的唇上点了点:“想亲吗?”
唇齿勾缠。
……
……
……
【作者有话说】
全删了ok了吗,这两天的稿发出来都比我的存稿少几百字,我写文不就是为了写小情侣互动,真服了
真爱
星舰驾驶室里。
驾驶员看着控制屏上跳动的数字,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小声开口说:“格兰少将,咱们这也太慢了吧。原本两天就能到主星,现在要开整整一周啊!”
格兰原本在闭目养神,平稳的速度让他有点昏昏欲睡,想到元帅的命令,他警告道:“乔治,别叫我少将,叫我格兰就行。”
闻言,驾驶员乔治直接选择了闭嘴,军部上下级关系分明,姓名加军衔是标准的称呼格式,结果前两天突然通知他们在雄虫阁下面前不许加军衔了。
艾尔温元帅还要求他们叫他玫瑰。
天呐,他们当时收到命令时面面相觑,要不是星际没有巫术这种东西,真要怀疑元帅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这种娇嫩的花跟艾尔温元帅有一丝丝关系吗?哪怕是钢铁玫瑰都和元帅没有半分关系吧。
上了星舰才知道,原来是雄虫阁下叫元帅玫瑰。爱称,这就是传说中的爱称吧。情人眼里出玫瑰。
第一次听到安塞尔叫艾尔温元帅玫瑰时,乔治和几位战友都眼角抽搐。
他们都是当时跟随格兰“看守”安塞尔的一批士兵,因此对安塞尔印象还不错,没想到这位雄虫阁下看着聪明,却在视力方面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就算没见过艾尔温在战场上的样子,这么大只的雌虫,这么凌厉的长相还有血红色的眼睛……
安塞尔阁下能含笑叫出玫瑰这个名字,他对我们元帅一定是真爱无疑了!
接下来两天在星舰上的见闻更加肯定了他们的想法,因为安塞尔阁下和艾尔温元帅永远是成双成对出现的。
安塞尔阁下很少出来闲逛,每次旁边都站着如临大敌的艾尔温,好像担心安塞尔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似的。
每当这时,安塞尔阁下都会捏捏他的手,或是揉揉他的脑袋以作安慰。
看起来,雄虫反倒是情绪更加稳定的一个,原本气场危险的雌虫也会在这种安抚下渐渐放松,露出柔软的内里来。
反正所有士兵都没见过艾尔温那副样子:总是缩成一线的瞳孔不知不觉间散开,呈现出圆圆的样子,看起来竟然诡异的乖巧……
有时候雄虫还会用那种温柔清越的声线哄人,他会说诸如“我们玫瑰怎么这么乖啊?”、“玫瑰这么担心我吗?上次的事情只是意外,别担心了好吗?”等等等等,令守在一边的他们都有些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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