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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宿舍,看着另一张空荡荡的硬板床,舒尔文突然想起一件事。
福尔曼有没有出卖他?
他替福尔曼参加角斗士大赛的事情既然已经暴露,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替他隐瞒。
但如果福尔曼说了,昨晚他进的就不是虫皇的卧室,而应该被关进监狱严刑拷打才对。
舒尔文越想越坐不住,当时就应该直接将福尔曼解决了,都怪帝国荣耀组织,做事一点都不靠谱。
也不知道雷那边怎么样了。
“陛下,帝国荣耀组织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呢?”
第一军的欧上将是虫皇陛下的亲卫,很多不方便在太阳底下进行的事,都会过他的手。
“不急,你先下去吧。”
伊格尼头都没抬,随便两句将他打发走。
舒尔文效忠的帝国荣耀组织他再清楚不过,但现在还可以再玩一玩。
“等等。”
伊格尼想到什么:“昨天晚上那只雄虫,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叫福尔曼。”
“嗯,找个理由杀了吧,别让他到处乱说。”
“是。”
欧虽然不理解这个命令的意义,但军雌的天职就是服从。
他还记得昨晚那只叫福尔曼的雄虫说他同宿舍的舍友和这个组织有关系。
陛下却毫不惊讶,也没有让他去调查那只雄虫。
陛下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欧默默离开,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每天来拜访虫皇陛下的虫都有很多,今天也不例外,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虫皇陛下将作为使者的雷排在了最后一个。
从外交礼仪来讲,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雷心中也有些犯嘀咕,疑心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陛下。
“陛下,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求您的准许。”
雷的礼仪依旧完美的挑不出错,看见伊格尼点头,他继续道:“我和昨晚那只雄虫两情相悦,希望您能消除他的奴籍,允许他和我一同回到联邦。”
“福尔曼?”
伊格尼皱眉,算他好运,那就不杀了吧,他刚想答应,就听见雷吐出另一个名字。
“舒尔文。”
啪的一声,伊格尼手中的笔折断,他连客气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你和谁两情相悦?”
“舒……舒尔文……”
好!好的很!
他以为舒尔文是没有心,才会对他那么狠,原来真的是不喜欢他!
两情相悦?
他敢和别的虫两情相悦?
伊格尼捂着脸哈哈大笑,那笑声令雷毛骨悚然。
“你们两情相悦?你想把他带回联邦?”
雷不敢回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绝对不能说话,否则极有可能被这只发疯的雌虫弄死!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伊格尼眼圈泛红,看上去恨极了,又莫名带着难过:“他是我的,是我的雄奴,我还没说不要,谁都不能拿走!你明白吗?”
“现在回答我”,伊格尼放出双翅,眨眼间掠到他身前,掐着他的脖子,摁在玻璃上,随时准备让这只胆大包天的雌虫命丧当场:“你们两情相悦吗?”
【作者有话说】
舒尔文你什么时候进监狱,我好急
已燃尽
虫后
舒尔文被浩浩荡荡的押回皇宫。
肯定是福尔曼将他卖了!但福尔曼也没有物证,全凭一张嘴,舒尔文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才能平安度过。
推开崇皇陛下书房的门,雷赫然跪在中央,舒尔文瞳孔震动,这是什么情况?
他准备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闭紧嘴巴,默默跪在雷的身边。
这幅场景在伊格尼眼里则完全变了味道,他看到的是舒尔文进来先欲说还休的看了雷一眼,随后又委委屈屈的在他身边跪下。
什么意思?在他面前演情比金坚?
“好好好!”
伊格尼气得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一把将舒尔文扯起来,声音很凶:“你为什么跪?为了他吗?”
舒尔文的脑子简直是一团浆糊,想侧脸看雷一眼,伊格尼掐着他的脸颊肉,强行将他的脸转回来,舒尔文的嘴被挤的嘟起。
真可爱,伊格尼短暂的晃了神,掐着他的手也松开,将舒尔文拦在身后,毫不客气的将雷赶走:“你滚吧!最好滚远一点。”
识趣点,就该今天晚上收拾东西回联邦,伊格尼耐心有限,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找个理由将他杀了。
雷如蒙大赦,走到门口忍不住剜了舒尔文一眼,和虫皇陛下有一腿不知道早说,什么要和他回联邦?八成是两虫闹别扭吧!
现在多余的虫走了,伊格尼转过身,凑的极近,眼神像刀一样刮过他的脸,山雨欲来。
“你知道,他刚刚是来做什么的吗?”
舒尔文忍不住后退,这一会时间他已经大概理清书房发生了什么,雷按照计划向虫皇请求带他去联邦。
但显而易见,沟通非常不顺畅,他的计划不仅流产了,还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舒尔文抬头,满脸疑惑:“陛下,我只是一个花奴,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
随便伊格尼如何打量,他的视线都毫不闪躲,见伊格尼看的太久,忍不住出声询问:“陛下,怎么了?”
“你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凭伊格尼对舒尔文的了解,他不仅应该知道,恐怕还会一手策划。
现在看他装的清清白白,一种熟悉的无力感,流过伊格尼的四肢百骸,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原因,他不想再和雄虫兜圈子。
“雷说你和他两情相悦,他要带你回联邦呢。”
伊格尼安静的看着舒尔文,露出惊讶的神色,焦急的向他狡辩:
“陛下,我没有!我是怕他真将那些刑具用在我身上,才哄他的!”
“嗯,”,伊格尼边听边点头,没说信不信,只是继续问:“那你想去联邦吗?”
没等舒尔文开口,伊格尼疲惫的靠在桌子旁:“别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罚你。”
就算不是口头说说,他真做了,伊格尼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的要把他的腿打断?让他天天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
他有时候觉得舒尔文如何评价他都没关系,等事到临头,又总是顾虑太多。
说谎对舒尔文而言手到擒来,真话反而不容易,他本想随便扯两句将这件事轻松揭过,可看着虫皇陛下倦怠的眉眼,突然开不了口。
明明没见几次面,他为什么总有一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舒尔文先是本能的察觉到危险,伊格尼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攻击性的意图,舒尔文又渐渐放松下来。
但让他将计划和盘托出,他做不到。
沉默无声的蔓延,书房里像下了一场湿淋淋的雨,只浇透了伊格尼自己,在雄虫的目光下,格外狼狈。
在余光中,他看到舒尔文要说话,侧过脸叹气,这次又要扯什么谎呢?
“对不起,我不想说……”
说真话不可能,他对伊格尼没有那么信任,说假话不忍心,因为虫皇陛下看起来太难过。
伊格尼顿住,眼里划过微弱的光,自言自语:“不想说就不说,不说……也是很好的……”
他朝舒尔文伸出手:“你过来一下。”
不会急了要打他吧?舒尔文咬紧牙慢慢挪过去。
伊格尼拉住他,直起身子,眯着眼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舒尔文一动都不敢动,虫皇陛下这是在……充电?
过了几分钟,伊格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缓:“我做了一件事情,你可能会生气……”
舒尔文:?
知道他会生气,还打算告诉他吗?
舒尔文真是搞不懂虫皇陛下,刚进来时还气的要死,说了几句话,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闷闷不乐,现在又这样。
伊格尼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我刚刚和侍从说”,伊格尼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你是我要收的雄……呃……是我要相伴一生的虫……虫后……”
“陛下,你说话怎么还结巴?”,舒尔文有些好笑,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一点都笑不出来:“你说我是什么?虫后,你开玩笑的吧?”
舒尔文推开他,伊格尼眼神躲闪,仰脸看着天花板,脖颈拉紧,他上下吞口水的动作显得格外明显。
“陛下,这种事情不需要找我商量吗?”
况且他们总共才见过几次,哪里到可以结婚的关系了?
舒尔文仿佛看到自己的自由之路寸寸坍塌,现在连演都不想演,冷笑一声:“这么尊贵的位置,我可高攀不上,陛下不如另外找找,多的是贵族挤破了头想进陛下的后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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