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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这不是来了。”
卷耳从篮子里钻出来,一下跳到桌上,转头对上了猴子的娘子。
“喵喵?”
卷耳看着猴子娘子,歪头不解,连昨晚想好的礼貌问候都忘了。
不是说娘子吗?
怎么是个男的???
只见猴子的那位娘子唇边含笑,伸出手指勾了勾卷耳的下巴,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鼻梁高挺,唇若樱瓣,黑发只用一根木头簪子高高竖起,却也难掩俊美。
可不管再俊美再好看,这分明也是个男子啊!那突出的喉结!那流畅的下颌!
“相公,吓到人家小猫咪了。”
一张口,声音清润温和,恍若木笛吹出的笛音。
卷耳转过头,疑惑地盯着猴子,猴子回看过去,嘴角抽搐几下,耳根却是红的。
“咳咳……这就是我娘子,他、他也是名男子。”
卷耳惊讶极了,一时忘记说起了人话,“男子和男子也能成婚吗?”
那位好看的娘子似乎没觉得一只猫开口讲人话有什么不妥,轻轻一笑,周围恍若繁花开放,但都不及他容貌昳丽,“谁说不可以了,只要你想就可以。”
猴子忙道:“清禾,别教坏小孩子。”
“这怎是教坏,莫不是你一个猴妖也在意这世俗纲常?”
“当然不是。”
猴子汗颜,对上他的漂亮娘子,他总是没一点办法。
“行了行了,开你的店去,我跟小猫崽玩。”
猴子被灰溜溜的赶走了。
卷耳却是很喜欢这个古怪的“娘子”,主要是他长得真的太好看了,之前他一直认为江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美人。
卷耳仰着脑袋看他,盯着他的脸一眨不眨,清禾笑着将他抱起来,吓得他惊呼一声。
“你个小猫崽,不是老虎养的吗,怎的胆子这么小。”
“我、我只是一时吓到了,其实我胆子很大的。”卷耳乖乖坐在他膝盖上,清禾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脊背,他舒服得冒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刚才怎么吓得嘴都合不拢了。”
清禾说的是刚才看到他是男子时,他震惊的模样。
卷耳很是好奇,他试探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将脑袋凑到清禾肚子上,屏住呼吸听了听,“这里面有小猴子吗?男子也能下崽崽吗?”
清禾被他这天真无邪的小模样逗得发笑,“当然不行了,你还小不懂,这叫闺房情趣。”
闺房情趣……唔,他 听不懂。
“所以这里没有崽崽了?”
“有就稀奇了。”
清禾起身,抱着他往厨房去,“听说你喜欢我做的糕点,给你拿去。”
这次的糕点是小鱼形状的,卷耳手脚并用,一边啃着糕点,一边听清禾讲他们的故事。
清禾认识猴子的时候,猴子还是灵石山一只未化形的猴子,每天漫山遍野的乱窜,有一天不小心被猎户布下的陷阱伤到了,恰巧清禾上山采药路过,救下了猴子。
猴子也是见色起意,活了这么多年可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好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一举一动都飘散着仙气。
猴子在清禾家养伤养了快一个多月,美得他压根不想走,后来有媒人上门给清禾说亲,猴子这才知道,清禾要娶妻,他急得跟清禾袒露身份,表明了心迹。
结果就是,清禾吓跑了。
任谁看到一只猴子说话,还说喜欢自己,谁能不跑啊。
没办法,猴子只能恳求清禾不要娶妻,等他回来。他回到灵石山疯狂修炼,只待化形再去找清禾。
“我当时心想,什么玩意儿啊,我莫不是失心疯了,觉得一只猴子会开口说话,可没想到后来他真的来找我了。”
“所以你就嫁给他了吗?”卷耳直挺挺躺在清禾旁边,因为吃的太饱,肚子圆鼓鼓的。
“当然不可能啊,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答应他,后来又过了好几年,他一直守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我心想算了算了,勉强答应他了,不然他得把我烦死。”清禾一张谪仙脸却是个话茬子,说起那些往事来一脸的嫌弃与无奈。
卷耳一个咕噜爬起来,看着清禾好看的侧脸眨眨眼睛,虽然他不懂,可是清禾的神情明明就很幸福啊。
果真是秀色可餐呐
卷耳从清禾那里知道,猴子叫白昼,是清禾给他取的。
可猴子不喜欢清禾叫他名字,就喜欢清禾叫他相公。
卷耳听着听着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真是让猫脸红。
等晚上江离来接他时,他一整只猫都羞答答的,好像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也确实很了不得。
清禾和猴子一起出来送他,江离看到猴子娘子的真身时,也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卷耳那么咋呼,只是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便自然地跟他们道别。
回家的路上,卷耳絮絮叨叨,兴高采烈地与江离讲述今天发生的一切,连在院子里捉到一只小蝴蝶都跟江离说了。
江离一一听着,时不时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说到最后,卷耳都口渴了,他舔舔嘴唇,靠近江离颈侧,软乎乎地说:“哥哥,我好想你啊。”
江离心脏轰的一声,放了一只小烟花。
他蹭蹭小猫崽,“我也想你了。”
就这么一直过了两月,卷耳肉眼可见长大了不少,可化形却貌似遥遥无期。
灵石山的动物开灵窍的多,通人事说人话,可要化形成人的就少之又少。
卷耳虽是开窍早,才这么小小一只就开了窍,比起大多数动物已经很幸运了,可化形这事还真说不准。
有的动物可能短短几载就化了形,也有的像是山南面的那只老龟,活了不下百年,还无法化形。
江离并不着急,但也好奇卷耳化成人形会是什么模样。
近来他也看了很多画册书本,可没有一个能和卷耳贴合,他想卷耳的人性应该是白白软软的,他那么喜欢吃东西,脸颊应该肉乎乎的,肚子也圆圆的,嘴唇像糖葫芦一样红,眼睛定是最好看的,像宝石亦或是天上的星星。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轻笑,到时候,他定得给他买最好的布料,做几身最好看的衣服,不然小猫崽那么娇气,定是要被这粗布磨红了肌肤,眼泪汪汪朝自己撒娇抱怨。
唉,养崽可真是不易。
卷耳可不知道江离想了那么多,他近来天天跟清禾一起玩,清禾读了很多书,给他讲好多奇奇怪怪的故事,还送了一本话本给他,可惜他不识字,什么也读不懂。
清禾又送了他一本画册,说是等他学会认字了,再来看那本话本。
卷耳还认识了一个小孩,叫小豆子。
小豆子不知道卷耳是小妖怪,整天咪咪、咪咪地叫他,还把家里面的炸的小鱼干拿来喂他。
炸小鱼干太好吃了,但卷耳也不好意思一直吃白食,于是他就让江离给他买糖葫芦,然后他叼着糖葫芦送给小豆子。
第一次见卷耳叼着糖葫芦时,小豆子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猫咪,他俩并排坐在巷口的大榕树下,分着吃完了一整根糖葫芦。
卷耳摇晃着尾巴,心想:人类也很好相处的啊。
清禾,小豆子,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江离在的酒楼,名为月兴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
熟悉了以后,江离已然成了酒楼的顶梁柱,他力气大又聪明,什么事情都做的又好又快,即使上菜时不像明生那么能说会道,但他那张脸往那一摆,什么都不用说,都懂都懂。
于是酒楼多了不少年轻女子,眼睛都往江离身上瞟。
莫叔笑着打趣江离,“果真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呐。”
江离扛着高耸入云的六袋米面不改色从莫叔身边走过,眼神流露出一瞬间的疑惑,什么色什么餐,听不懂。
莫叔摇摇头,只觉得江离老实憨厚,盘算着给这个老实的男人涨点工钱。
要是江离知道有人用老实憨厚这种词来形容他,他必定得冷笑一声。
说一头老虎老实,你莫不是疯了。
我当场给你宰头熊如何?
江离这么受欢迎,有人不满了。
明生可是恨得牙痒痒,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处处抢风头,力气大怎么了,长得好看怎么了,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怡红院当兔爷呢。
他必须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点教训了,再这么下去,月兴楼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明生眼睛一转想了个好主意。
“哼哼,让你出风头。”
下午酒楼里人声鼎沸,喝酒谈笑的人络绎不绝。
莫叔特意交代了酒楼所有人,下午东家要来巡查,让他们做事机灵点,千万别出岔子。
这时,楼上一桌姑娘喊人过去点菜,明生自告奋勇,“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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