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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站起身朝姜云月扑去,手里赫然是一把尖刀。
旁边的丫鬟惊呼一声,姜云月瞳孔一缩,本以为避无可避,谁知旁边伸出一只脚来,轻轻一踢,明生整个人飞了出去。
姜和牧当即将姜云月护在身后,眼看着明生起身还要动刀,喊道:“快快!把他打出去!”
江离不慌不忙,这么点脆弱的人类他还不放在眼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转,明生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被江离一脚踹翻,狠狠砸在了墙面上,一排桌椅板凳随着他的动作四分五裂。
江离弯腰捡起地上的尖刀,两根手指握住刀刃,微微一用力,刀刃卷成了一个环。
“再来?”
明生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可谓是杀人又诛心。
姜和牧拍拍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立刻将这疯狗送到官府去,我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
莫叔立马叫人把半死不活的明生从地上拖了出去。
姜和牧转头看了一眼江离,“小伙子身手不错,你救了我和我女儿,说吧,你想要点什么。”
要什么。
江离想了想自己还缺什么,于是诚恳道:“银子,给我银子。”
姜和牧:“……”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诚实爱财的人。
“这样吧,我先给你一百两银子作为你救了我们的报答,”他转了转手里的核桃,头上的金镶玉发冠闪闪发亮,“我最近想开一个武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当教头?”
江离学习能力极强,加之又身处消息最为灵通的酒楼,早就知道人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这个教头,他知道是在武馆里教人家学武的。
教武功而已,对他这种山大王来说轻轻松松,最重要的一点是,武馆是不限制小猫咪进出的。
江离嘴角一弯,“可以,什么时候过去。”
“后日便可过来。”
没什么事了,江离转身欲走,却被姜云月叫住。
姜云月面色泛红,被那双平静冷淡的眼睛盯着,羞涩地垂下眼眸,抿抿嘴唇,矜持开口,“多谢江公子。”
江离点了点头,潇洒地转身走了。
姜和牧盯着江离的背影微微眯眼,“莫衡,去查查他的底细。”
莫叔有些疑惑,回道:“东家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对?”
姜和牧轻笑一声,说话时唇边的胡子也跟着抖动,“粗布麻衣掩盖不掉一个人的气度,你看他,即使做着扫地擦桌的活,可只要看着他的眼睛,那股与生俱来的磅礴贵气便会让你觉得高不可攀,这别是哪家名门贵子……”
莫叔思索片刻,不自觉点点头,他总觉得江离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江离回家跟卷耳说了这件事,卷耳高兴地差点从衣兜里掉出来。
虽然跟清禾一起很有意思,能听好多故事,还能吃美味的糕点,可他还是想跟江离在一起。
江离烧了热水洗澡,自己脱了衣服坐进浴桶,正要把卷耳捞过来一起洗,谁知一向乖乖洗澡的小家伙,今天却别扭地躲到了屏风后面。
“卷耳,过来。”江离喊他。
卷耳垂着脑袋,犹犹豫豫往前走了几步,就是不敢抬眼看他。
江离不解蹙眉,趁他要溜走之前一把拽住了他,两只手将他拎到自己面前,“这是怎么了,不想洗澡?”
“不是……”
卷耳支支吾吾 。
“那是为何?”
卷耳两只爪子撑着江离的胸口,水汽蒸的他脑袋晕晕的,江离用湿漉漉的手掌抚摸他的后背,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等了许久,才听得他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清禾今天给我讲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
“就是,嗯,就是两个男子,嗯,不穿衣服的故事……”
江离脑子一转,加之小猫崽害羞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猴子那位娘子大抵是给这单纯的小猫崽讲了个关于交配的故事。
对于江离这种来自山林的老禽兽,丝毫不觉得交配令虎羞耻,这事天经地义,他在灵石山捕猎时,就常常看到幕天席地两头狮子交叠一起,发出阵阵暧昧痴缠的吼声,并不稀奇。
小猫崽子到底还小,还没见识过这些,作为一家之主,以后这些事他也要好好教教他了。
他眉毛上挑,有些好笑,“这会儿觉得害羞了,我们之前可是同吃同睡,天天一同洗澡,你哪里我没有看过。”
卷耳当即炸毛了,又羞又气,“你怎么讲这种话,我、我之前那是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就不跟我一起睡,不跟我一起洗澡了?”
卷耳抬起爪子捂住脸,瓮声瓮气道:“清禾说了,男男有别,非礼勿视。”
这可把江离逗笑了,小家伙学的还不少,说起话来都一套一套的了。
下一瞬,浴桶中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白虎。
江离舔了舔小猫崽的脑袋,“现在可以一起洗了?”
再亲一下
翌日,江离带着卷耳先去酒楼结了这个月的工钱。
莫叔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交到江离手中,语气颇为感慨,“早知道你在这儿待不久,没想到这么快,以后去了武馆好好干,东家不是黑心的人,只要干得好,赏银只会多不会少。”
这段时间莫叔的确对他照顾颇多,即使江离冷傲惯了,也不免谢道:“多谢莫叔照顾。”
莫叔满脸和蔼,笑着打趣他,“日后发达了,别忘了莫叔就成。”
揣着一兜热乎乎的银子,江离拍拍怀里的小猫崽,“有钱了,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卷耳也跟着高兴,虽然平日里江离对他也极为大方,他想要的江离无有不依,但是卷耳也知道,赚钱是很辛苦的。
江离从不跟他说这些,但他都知道,头几日从酒楼回来,江离都困得倒头就睡,手上、身上都有细碎的伤痕,亦或是斑驳的青紫……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奈他只是一只小猫。什么也干不了,没办法和江离一起赚钱养家,因此他除了偶尔嘴馋,想吃街上的糖葫芦了,否则不会乱花钱。
“嗯,想吃糖葫芦!”
“没出息,”江离粗糙的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今天带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呀?可是我还想吃糖葫芦。”卷耳本就年纪小,一口嗓子软软绵绵,毛绒绒的脑袋蹭着江离的下巴,令人心尖酥酥痒痒。
江离顺势低头在那颗猫脑袋上亲了一口,“糖葫芦也吃。”
卷耳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吻弄得头晕眼花,胸腔内像是揣了一头不听话的小鹿,左冲右撞好不欢快,他红了一张脸,小小声嘟囔,“哥哥耍流氓……”
江离勾起唇角,“卷耳讨厌吗?”
卷耳整只猫都烧起来了,可就是忍不住地想贴近江离,想跟他亲近,让他舔舔毛,他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江离的锁骨,软乎乎道:“不讨厌的。”
下一刻卷耳只觉得鼻尖碰上了一片柔软,带着点温热,他听到江离的低声轻喃,“不讨厌就再亲一下……”
第一天去武馆,江离起了个大早。
卷耳困得不行,整只猫像是没骨头一般瘫在床上,睡得小舌头都伸出来一点还全然不知。
江离洗漱完,俯下身揉了揉小猫的白肚皮,“要不今天在家等我?”
一听这话,还想撒娇赖床的卷耳一下子翻身爬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喵喵叫道:“不要不要,要跟你一起去。”
江离拿了擦脸的帕子过来,卷耳煞有其事的用两只爪子捧着布帕,认认真真给自己擦了脸,还学着江离的样子,用淡盐水漱了口。
他可是只爱干净的小猫咪呢。
-
江离在武馆门口等了片刻,便见到了姜和牧的马车。
姜和牧从马车下来,没有走过来,而是掀开布帘,扶着姜云月下了马车。
姜云月今日穿着一身烟粉色镶金线滚边百褶裙,细嫩手腕环着一只翠玉手镯,叮咚作响,墨丝梳成青云莺丝髻,配以碧蓝棱花双合玉簪,鬓角缀以几朵闪烁珠花,妆容清丽,举止优雅,便是十足十的美人。
一双杏眼含着水光,见着江离,便是含羞又怯,水波盈盈。
奈何佳人有意,江离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半点眼神没落在人家身上,心里只想着如何逗弄怀里藏着的小猫咪。
“江公子。”姜云月主动问好。
江离颔首回应,转头跟着姜和牧进了武馆。
姜云月:“……”
姜和牧带着他在武馆转了一圈,将馆长介绍给他认识,武馆里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墨黑云纹锦缎劲装,胸口绣有白色鬃毛枣红马匹,据说是因为姜和牧属马。
馆长身量高大,肌肉健硕,上下扫了江离一眼,冷声开口,“武馆规矩,以武服人,你若是要当教头,便要能打过学生。”
馆长指着院中的擂台,“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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