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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孩也慢慢挪动过来,“你额头上的是什么?
“是火吧,能烧蚂蚱吃吗?”
小孩子们总是天马行空有很多问题,卷耳缩在江离背部的毛毛里,听着江离一一回应这些小孩的问题。
他歪着小脑袋,只觉得江离好厉害,怪物打败了,小孩子也能哄好。
总之就是无所不能。
小孩们翻了包袱,吃了些野果,肚子填饱了,便开始困了。
“快睡吧,天亮了,就带你们回家。”
小孩们打着呵欠,试探着趴在了江离身上。
最后,江离身上围了一圈小孩,躺在软软的毛毛里,好像睡在了云朵上。
天亮后,江离和卷耳带着小孩们下山。
小孩子们手牵手,一点也不害怕了。
因为他们发现身边这只会变成人的白虎好生厉害,不会伤害他们。
到了镇上,有百姓一眼看到了他们,呼喊着叫来了一群人。
那群人举着锄头砍刀,“妖怪,你还说不是你绑的孩子,快吧他们放了!”
“放了!快放了!”
这时,躲在后面的小孩们突然冲了出来,张开短短的双臂挡在了江离面前,“他们不是妖怪,是他们救了我们!”
“对,大哥哥救了我们!”
“是一个黑色的怪物,大哥哥杀了他,把我们从坑里救出来了!”
“你们别伤害他!”
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保护着江离,他们不懂什么妖怪不妖怪,只知道身后的大老虎救了他们,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若只是一个小孩这么说,大人们还不信,可其中就有私塾夫子的孩子,是出了名的小君子。
大人让他说怎么回事。
小君子简单地把怎么被绑,怎么被江离救出来说了一遍,其中有小孩见过吴恒耀,直接说出是吴恒耀绑的他们。
百姓们顿时怒火翻涌,当初分明就是吴恒耀告诉他们江离是妖怪,孩子就是被他绑走的,没想到如今绑人的是他,被诬陷的江离却成了他们的恩人。
小豆子的父母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紧紧抱着小豆子痛哭。
“爹娘,我没事,是那个大哥哥救了我。”
小豆子爹娘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江离,随即跪下给江离磕了个头。
“多谢江公子。”
江离连忙扶起夫妇二人,“无需如此。”
小豆子爹娘却是不肯,“小豆子就是我夫妇二人的命,若是没有公子相救,我们全家都活不成了,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今后只要公子需要,我们夫妇二人即使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其余百姓看了,心中也有所触动,不少父母抱着自己的孩子,向江离跪谢。
还有的父母找不到自己的孩子,拖着江离的手,颤声问道:“公子、公子我家孩子呢?!”
一部分孩子已经被那怪物吃了,只剩一个头颅,待头颅落地,也就化成了水,再无影踪。
江离说不出口,只沉默着。
那些父母崩溃大哭,情绪失控地捶打着江离,“你能救他们,为什么不救救我的孩子啊!”
江离沉默半晌,“抱歉,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夫妻哭的更加凄惨,“我可怜的孩子啊……”
江离带着卷耳回了家,卷耳心情有些沉闷,“哥哥,他们好可怜啊。”
江离摸摸卷耳,“世间就是如此,生老病死,各有天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卷耳点点头,“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
江离低头舔着卷耳脑袋上的毛毛,他的卷耳善良天真,对这世间存着无限善意,虽是一道软肋,可只要他在,他便会拼了命为他清出一方净土。
“想不想吃糖葫芦?”
“想,现在去买吗?”
江离呼噜呼噜他的毛毛,“不用买,我给你做。”
“咦,哥哥也会做糖葫芦?”
江离笑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山楂、砂糖。
不会做,但是卷耳喜欢。
江离动作很是熟练,做出来的糖葫芦不仅好吃,还特别漂亮。
卷耳高兴极了,凑上去舔舔江离的下巴。
“哥哥和清禾做的,哪个更好?”
卷耳毫不犹豫,“当然是哥哥啦!”
月圆夜
翌日打开房门,一堆东西噗噜噜滚了进来。
“这是什么?”
江离弯腰查看,发现是一些小玩意儿,竹蜻蜓、拨浪鼓、布老虎……还有几块桂花糖、甜蜜饯。
卷耳伸出鼻子嗅嗅,而后粉色舌尖轻轻舔了舔,“好甜!”
“约是那群孩子送来的。”
自那以后,他们房前总会有些小东西。
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玩的。
有时是香喷喷的一碗蹄花,有时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武馆里也派人过来,告诉江离可以回去教课了。
然而,另一边,吴恒耀的母亲却不是这般想。
小孩都回来了,只有她儿子没回来。
她派人去山林里寻找,就连半分尸骨都没找到。
一定是被那妖怪给吃了,才会尸骨无存!
她哭肿了一双眼,本就松弛的面皮如今更是皱巴巴,苍老了十几岁。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子,是当娘的没用,才让你被妖怪所害……”
县令头都大了。
“百姓现在快把我这府衙掀了,要不是好端端的,他去绑那些孩子搞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吗?”
“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亲侄儿啊!”朱芸红着眼拍着胸口吼。“要不是那妖怪害得他四肢残废,他至于这么铤而走险!”
朱芸倒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猩红的眼睛满是怨毒,“你必须想办法杀了那妖怪,不然、不然我就吊死在你房门前!”
县令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他年幼时父母早亡,全凭朱芸帮人洗衣服缝衣服,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所以这些年来他对朱芸无有不依。
“好好好,你先别急,至少得让我想想办法……”
中秋将近,镇上处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
卷耳看得眼花缭乱,清禾最为熟悉,扬着温润的嗓音给他们介绍,“每年中秋夜,镇上会办彩灯会,到时啊,会有更漂亮更精美的灯笼挂出来。”
“那天我们也出来玩,可以吗?”
“你想出来我们就出来。”
卷耳歪头看看江离,“哥哥你是不是累了,脸色不太好。”
清禾转头一看,“真是不太好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猴子一拍脑袋,“月圆夜快到了!”
江离也猛然想起望极的嘱咐。
“刚化形的妖怪是挺难受,以后慢慢就好了。”猴子已经不会被月圆影响,抬手拍拍江离的肩膀,“不若早些回去休息?”
卷耳担忧道:“我们现在就快回去吧。”
几人便掉头各回各家。
到了家门口,江离愈发难受,身上如同火烧一般,烫得吓人。
卷耳着急不已,只能咬着他的衣角,撅着屁股努力将他往床上拽。
好在江离还不至于失去意识,迷迷糊糊顺着卷耳的力道摔在了床上。
卷耳跳上床,舔了舔江离的脸,猫舌头敏感,惊人的温度烫得他一个激灵。
“这样下去不行啊……”
卷耳耳朵动了动,转身跳下床,片刻后叼了一块半湿的帕子进来。
冰凉的帕子贴在江离脖颈上,江离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卷耳一喜,忙给江离擦脸擦脖子。
可是江离身上温度太烫,帕子很快变热,连水汽都消失无踪。
卷耳只能一趟又一趟跑出去打湿帕子,再跑回来给他擦拭。
跑了几趟,卷耳直接用脑袋顶着水盆,将水盆挪至屋中。
随后找出了所有的布料浸透冰冷的井水,再盖在江离身上。
如此循环,江离身上的温度总算稍稍降下来些。
看到院中的鹅卵石,卷耳眼睛眨了眨,直接浸透鹅卵石,贴在江离头上。
冰冷的石块比布料升温慢,卷耳就这样守了一夜。
待天空鱼肚泛白,江离清醒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被全部解开,身上脸上贴满了石块和各样布料。
他的小猫咪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外侧,累得小舌头都露了出来。
江离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角,低头轻轻亲了亲卷耳的脑袋。
卷耳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问:“哥哥你醒了?”
“嗯,昨夜是你照顾的我?”
卷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体绷成以柄弯弓,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过去伸出爪垫碰了碰江离的脸,“不烫了。”
“多亏了卷耳。”
“吓到我了,不想你生病。”卷耳蹭蹭江离。
“对了,今天便是中秋,想不想上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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