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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咕噜,你找打是不是。”
年糕无辜地仰着脑袋,那双漂亮的宝石蓝眼眸带着一丝狡黠,“我是真心实意在跟你讨论,你不会生气了吧?”
凌照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笑出声。
“年咕噜,你是不是吃醋了?”
询问的语气,眼神却是很笃定。
年糕眼眸闪了闪,嘴巴蠕动两下,又啪叽一声趴了回去,“才没有呢!”
随后嘟嘟囔囔道:“我喜欢吃蛋挞小蛋糕,才不喜欢那种酸溜溜的东西。”
凌照野眼睫微微下垂,英俊硬朗的面容已经看不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冷漠。
“喜欢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不会因为这个人好与不好,而去喜欢或者不喜欢。我不是什么好人,刚开始,我很讨厌他,我觉得是因为他,主人才会总是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但后来,我发现他就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迁怒于他,实在太不公平,我这个人活得太久,冷心冷肺,要说别的感情,实在没有了。”
年糕抬眸,“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呀?”
凌照野揽了揽他,掌心贴着他软嫩白皙的胳膊肉, “嗯,我也说不明白,大约是某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很想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啊,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年糕脸颊微微泛着热,凌照野怎么能说话这么黏糊呢。
“哼,好吧,反正你就是这样的油嘴滑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油嘴滑舌的凌照野笑笑,俯下身在他耳侧亲了一下,“所以你还不承认是吃醋。”
年糕躲开他的亲亲,用手推开他的脸。
爸爸要救谁呢?
两瓶吊瓶打完,护士小姐姐轻柔地帮他拔掉针,再次嘱咐伤口不能碰水,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车子刚刚在【一窝咪】门口停下,一大群猫猫便铺天盖地围了过来,甚至还有几个胆大包天的,直接从院墙上嚯的一下跳到车顶。
送他们回来的小警员被这壮观的景象吓得不轻,在驾驶座目瞪口呆坐了半天没有动弹。
隔着车窗,猫猫们此起彼伏的叫声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也,太多猫了吧……”
凌照野推开车门,挤来挤去的猫猫们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凌照野站稳后转身接住年糕,双手托着年糕腋下抱小孩一样面对面将他抱在了怀里。
一看到年糕,猫猫们就不淡定了,争先恐后地要去看年糕。
“哦,天哪,是谁伤了我们的天使,真是该死。”
“年糕年糕,你怎么受伤了?”
“我闻到你身上有好浓的血腥味,伤的是不是很重?”
“手上怎么也有伤口,有股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东西钻进你的身体里去了!”
“可恶可恶可恶!那个人是谁!快告诉我,我要用我的爪子把他撕成碎片!”
“呜呜呜……疼不疼啊年糕呜呜呜……”
年糕被凌照野抱着,猫猫们就在凌照野脚底下转来转去,紧张得不行。
两三个月的小奶猫们不怕凌照野,顺着他的裤子扭着小屁股就爬了上去,直到钻到年糕怀里,嗅到他温柔的气息才安心下来,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他的脸。
年糕痒得不行,一边缩脖子一边哈哈笑,还要分出心思来安慰其他猫猫。
“大家放心吧,我真的没事,看,我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没有!”
奶牛猫不赞同地摇头叹息,表情悲怆。
“是我们无用,才让雪白天使受了伤,还要故作坚强挤出甜美笑容来安慰我们!痛!痛彻心扉的痛!”
奶牛猫轰然到底,一只爪爪虚无地朝着前方空气抓了抓。
“我不配做您的骑士,从今天起,我将戒掉美味的金枪鱼罐头,以此惩罚自己,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其他猫猫见状,当即潸然泪下,纷纷扼腕应和,表示自己以后也不吃罐头了。
凌照野:“…………”
车里什么都听不懂,但看得很震惊的小警员:“???”
这些猫,是不是在进行一种神秘的邪教仪式。
有点想报警是怎么回事?
凌照野闭了闭眼,最终长长吐了口气,才转头看向脸色十分精彩的小警员,“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
小警员用力挤了挤眼睛,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出现幻觉后,吞了口口水,“哦,哦哦哦……”
“打鸣也请回去再打,谢谢。”
凌照野抱着年糕往院子走。
刚一进门,等待许久的年熠童便飞快跑了过来,正要抱年糕,被凌照野侧身躲了过去。
“他后背有伤。”
一听这话,原本就红了眼眶的年熠童眼泪更是收不住了。
“我的宝宝,怎么会受伤啊?快让爸爸看看,疼不疼?”
凌照野将年糕放在地上,自觉站到一边留出空间给父子二人说话。
“不疼的爸爸,我那么勇敢又厉害,这一点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回来前他在车上换了件干净衣服,就是不想让年熠童看到他身上的伤担心。
但是年熠童看不到他的伤,一双手隔着衣服挪了几个地方都不敢放下去,反而更担心了。
最终手落到了年糕软乎乎的脸蛋上。
“爸爸知道,我的宝贝乖乖就是又勇敢又厉害又聪明,处处都好,可是你是爸爸的心头肉,只要受一点点伤,爸爸都心疼得不得了。”
年熠童对年糕总是不吝啬爱意的表达,从小听到大,年糕还是会因为年熠童的爱而心中暖暖,像是给心脏套上了一件雪貂绒的小棉袄。
年糕眨眨眼,歪着脑袋问他,“那我和楚晏随一起掉进水里,爸爸要救谁呢?”
年熠童破涕为笑,捏捏他挺翘的小鼻子,“那我和凌照野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年糕耳朵尖动了动,面色瞬间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自以为不被发现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想找凌照野求助吧,凌照野压根没有帮他的意思,好整以暇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微微眯眼看着他,似是也在等他的答案。
一回头,年熠童又在那里盯着他,两头夹击,年糕瞬间感到头大。
可恶,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到底要救谁呢?
爸爸很重要,凌照野也很重要啊,不能只救一个人,也不能两个都救,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拖不动两个人。
真是令人苦恼的问题。
他都有点讨厌那个视频博主了,为什么要让他刷到那个视频呢,如果不刷到他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现在也不用纠结。
噗嗤一声,年熠童笑了出来。
“傻咕噜,你没发现这几个人里就只有你一个不会游泳吗?”
年糕:“!!!“
什么?!!
大家都会游!就他不会!
年糕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不高兴地撅起嘴巴,“爸爸,我也要学游泳。”
“等过两天伤好了让小黑带你去,别撅着个嘴了,爸爸炖了汤,就等你回来喝呢,快进去喝一点。”
“好噢。”
十分好哄的年糕乖巧地被年熠童牵着进屋喝汤去了。
我就连呼吸都是在勾引
炖了快五个小时的羊肚菌竹荪鸽子汤,一掀开盖子,浓郁鲜香扑鼻而来,汤色清澈,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勾得人瞬间口水直流。
年糕上半身趴在桌上,鼻尖耸动几下,嗅着香味,舔舔嘴唇,“好香好香。”
年熠童先给他盛了一小碗,“呐,吹一吹再喝,别烫着。"
倒是凌照野伸手接了过去,勺子在汤里搅了搅,盛起来一勺,吹凉了才送到年糕嘴边,年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是自然地张开嘴巴喝了下去。
年熠童撑着桌子,一脸无奈,“小黑,他是伤到背不是伤到手,你这样惯着他,都快要把他惯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没关系。”
生活不能自理?凌照野巴不得年糕那样,事事需要依靠自己,饭是要喂到嘴边才能吃的,衣服是要送到手边才愿意穿的,就连出门也要凌照野抱着才愿意出去的。
他就是想要年糕依赖他,全身心的依赖他。
年糕悠悠闲闲地晃着两只脚,“爸爸,可是我受伤了,受伤了的人就是要被特别关心对待的。”
听听,多么娇气的一张小嘴,说出多么娇气的言论。
嘴上吐槽归吐槽,年熠童心底却是不反对的。
年糕生了张精致讨喜的脸蛋,又顶着一双水淋淋无辜澄澈的圆眼睛,不论谁看了,都只会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
年熠童把这神秘的现象归结为小猫咪天生的魅魔属性,毕竟谁能不对一只软乎乎娇滴滴的小猫咪心软呢。
一碗汤全是凌照野一勺一勺吹凉了喂下去,年糕心安理得享受凌照野的服务,眉眼弯弯的小模样惬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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