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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猫猫狗狗,这是个活人啊喂!
虽然很不放心,朱博扬只能在季君池冷睨过来的眯缝眼中黯然退场。
楚炀把拧掉水的湿毛巾叠成小方条,轻轻地搭在了季君池的额头上。
季君池咳嗽两声,问他:“我是猫猫,还是狗狗?”
给楚炀整不会了。
【你是二傻子,都烧成这样了还撩小弟弟,罚你高烧不退!】
【你说的这个烧,它正经吗?】
【妈耶,感觉你们在聊一些奇怪的事。】
【好脆皮的体质,去岛上玩一天就生病了?这也太弱不禁风了】
【没看到他受伤了吗?楚炀果然是个扫把星、倒霉鬼!谁跟他走得近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有些人身上恶臭的味道都掩饰不住了,要不把和话术藏藏好再来呢?】
楚炀蹲在床边,眼神有些飘忽。
“我的确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我照顾过很多小猫小狗也是真的。”
“你跟它们,不能比。”
季君池咳嗽两声,撑起身子要坐起来。
楚炀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顺便还给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试验品?”男人的眼中含着几分狭促。
楚炀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说:“往好了想,季老师你只是发烧而不是要动刀子,恰好我也不是你的主治医师,你还是有很大的存活几率。”
男人被他逗笑,但很快又咳嗽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
生病的症状逐渐加重。
见状,楚炀从外面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来,正好碰上在房门口处聊天的朱博扬和夏文泽。
看见他,夏文泽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小炀哥!你来得正好,导演组那边临时做了决定,明天开始节目暂停录制。”
楚炀还没什么反应,听到收音的观众们先一步炸锅了。
【凭什么凭什么?直播暂停我看什么?】
【可能因为嘉宾生病的原因吧,能制造节目效果的人不在了,看别人也没什么意思】
【谁说的?刘美筠的腿我能看一天!】
【老聂和詹德也很搞笑啊,他俩给我绑死了好吗?】
【楚炀你为什么不笑?】
停播在楚炀的意料之中,据他观察,季君池在节目组有很大的话语权,节目组一定会为了保留季君池的镜头而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作出调整。
暂时停播,对其他嘉宾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调整一下状态。
朱博扬看了眼他领口处的收音夹,比了个动作。
楚炀了然地把收音设备关掉。
“季老师有其他安排吗?”他抿着下唇,顿了下,说道:“他会受伤生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跟我有关,我可以帮忙照顾他。”
朱博扬正对着床铺,看见卧室那边的床上翘起一只脚,他暗中磨牙。
又给他爽到了!
正了正脸色,朱博扬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下一站好像要去北部地区,那边的气候和白沙岛截然不同,又干又冷,你还是回家休整休整,把换洗衣服添一些的好。”
“这么些天没回家,你家里人应该也很担心你。”
楚炀沉默着,没有说话。
倒是夏文泽听得心惊肉跳,他忙在两人中间打哈哈:“小炀,我觉得博扬哥说得挺有道理的,季老师也有助理照顾,你就回家待两天吧。或者你住我家,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俩小少年就跟亲密无间的双胞胎兄弟似的,凑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楚炀点点头,跟夏文泽去了旁边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没过一会儿,节目组工作人员把机位都撤了。
朱博扬这才对上季君池那双郁郁寡欢的眼神,无力地垂下肩膀,两手一摊。
“你那是什么表情?人生有聚有散这很正常啊,再说你们又不是见不着面了。”
看了眼在外间收拾箱子的少年,季君池冷斜着朱博扬。
“他是,他没家人。”
“我……”
卧槽?
这么惨?
朱博扬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面对那张脸上很明显的指责,朱博扬无力地辩驳道:“那我让他回去多带点换洗衣服总是没错的吧?”
季君池不置可否,“你想把人支走我可以理解,但措辞太拙劣了。”
“不然呢?你要让他一直跟着你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了。”季君池语气淡淡。
朱博扬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两个人总黏在一起,他总感觉好像要出事。
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吧!
悬着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就听见季君池说:“我跟着他就行,明天飞回去的机票帮忙订一下,最好是头等舱,座位要挨在一起的。”
朱博扬:“……”
卧槽?兄弟你怎么回事?
你们在搞对象呢?
夜深,但酒店房间的灯却还没完全熄灭。
季君池半夜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凌晨两点。
他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去倒水,发现楚炀这个时候也没睡。
他在和人打电话。
这么晚了,还跟谁联系?
季君池自诩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竖起耳朵听了下,似乎是跟那个sg女团有关。
“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等下次有机会再聚,我请妹妹们吃饭吧!谢谢你了,阿杰哥……”
楚炀来回就是几句感谢的言辞,倒过来倒过去,听得季君池都腻了。
忽然听见雷同的车轱辘话里蹦出一句:“签约就不考虑了,你们敢签我还不敢复出呢,被人砸鸡蛋上热搜的话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谢谢您的抬举……”
少年穿着拖鞋在地面上扒拉踢踏着,偶然间的一个转身,跟季君池那双黑碌碌的眼眸对上,小心脏猛地颤动了下。
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匆匆把电话挂断,“下次再聊啊,拜拜!”
季君池神态懒散,睡衣的领子大敞开散热,全然不觉结实完美的锁骨和胸肌的弧线敞露,就差没明着说“老子在勾引你”这句话了。
楚炀眼皮跳了下,努力镇定。
“你还没睡啊?”
“刚醒,倒杯水。”
季君池举起手里的杯子晃了晃,以证明自己不是有意偷听。
即便他知道楚炀并不会计较这件事。
“我来吧。”楚炀把外面的灯按亮了些,从他的手里接过杯子,在房间内的饮水机前放下。
簌簌的出水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尤为惹耳。
季君池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边,直白地问道:“你想过重新回到娱乐圈吗?”
他刚说完,饮水机的出水刚好结束。
他看着楚炀自然地把水杯拿下来,又顺手用抹布将饮水机外面溅出的水花淡然擦拭干净。
男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
直到楚炀将杯子递到他面前,那双清澈的眼眸满溢坚定。
“没有十足的把握,饼画得再大我也不会贸然行动,我的字典里没有重蹈覆辙这几个字。”
被坑过一次,他现在谨慎多了。
少年的目光让季君池了解了他的决心。
男人扬起唇角,“那你可能买到假字典了,人不能没文化,下次我送你一本成语词典,你好好儿补补。”
果然,少年先是一怔,随后眉头一拧,歪头看他。
脸上微妙的表情仿佛在控诉:你礼貌吗?
“明天回家的机票我让老猪买好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嗯……你还生病呢,不在这里休息几天吗?”
“回到熟悉的环境更有利于调养身体,你说呢?”
“也有道理。”
拢共没喝几口的水剩了大半杯,被男人递给楚炀,“喝一点,然后去睡觉。”
楚炀愣愣地接过水杯后,看着对方又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总感觉自己是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不敢多想的他闷头将满杯子的水全都咕咚咕咚地灌进嗓子里,然后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像蜗牛缩壳一样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一夜睡去,连梦都没做,直接睡到天亮。
赶飞机的时候人都是被挖起来,迷迷糊糊套好了衣服送去机场的。
登机的时候楚炀才慢慢清醒。
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悲伤蛙眼罩时,向身旁的男人发问:“文泽是不是有送我来着?”
乱糟糟的头发软蓬蓬的,看起来很想让人上手rua几下。
季君池的目光从鸡窝头和悲伤蛙眼罩上艰难挪开,眼里含着笑意。
“嗯,他还在你脸上亲了两口,被粉丝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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