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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我自己。”
两人决定不再就过往的事唠叨不停。
季君池的目光在晚会现场巡视，最后终于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于是便跟季言寰打了声招呼，“哥，太闷了，我去透透气。”
不放心季君池落单的季言寰当即放下了手边的酒杯，说道：“我陪你吧。”
“不用，你忙你的。”
季君池示意他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脸上露出微笑，摆明是冲着季言寰来的。
趁着大哥被那名想寻求合作的小老板缠住的时候，季君池抽身离开。
一心只想在现场这群谢顶的地中海男人当中找几个亮眼帅哥的莫凡，目光很快就被从他眼前慢慢晃过的季君池所吸引。
哇！是大明星本人哎！
裁剪得体的正装，低调内敛却不失华彩的宝石袖扣彰显着主人的身价。修长的双腿显得整个人十分高挑，经过修饰的劲瘦腰身和宽阔的双肩形成鲜明对比，过于完美的身材比例加上那张俊美的脸庞，几乎吸引了身边所有人的视线。
莫凡激动不已，捂着嘴一个劲儿地拽着大哥莫非，声音都快变调了。
“哥！你快看，是季君池哎！我男神！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正在和业内一位长辈级同行聊天的莫非，顿时被他分散了注意力。
那名长辈见他们兄弟似乎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思，摇了摇头，不等莫非打声招呼就兀自走开了。
莫非虽然觉得尴尬，但又不好责怪亲弟弟。
尤其是在莫凡提到季君池的时候，他抬眼向对方看去。
正巧，男人也望向这边，眼神对上，对方讶异地挑了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搞笑！
他一个演员哪里来的优越感？！
凭他的身份，能出入这种场合多半也是靠他身后的金主罢了！
对，他肯定是跟哪个有钱人搅浑到一起，娱乐圈最脏最多的不就是这种事么？
什么垃圾，也好意思替楚炀那个养子出头？
莫非自己心里恶意揣测一番，见弟弟莫凡已经跑上前去跟季君池打招呼，也只能忍下这口气跟过去。
他可不想让小凡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回去以后，还得把他房里的周边都撕毁扔掉才行！
“男神！季哥！我能跟你拍张合照吗？我特别喜欢看你演的电视剧。”
莫凡都已经掏出了手机，结果却听见男人好听又性感的声音说了声：“抱歉，不行。”
“啊？”他的手顿住，磕磕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刚才不是有几位漂亮阿姨也跟你……”
“她们算粉丝福利，你的话，不行哦。”
季君池看着明显呆住的莫凡，笑里藏刀：“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莫凡愣愣地点头。
“因为你是我讨厌的人的弟弟啊！”
跟过来的莫非恰好听到这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母爱？
“公然辱骂，讨厌+1。”
季君池抱着手臂，气定神闲。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他轻笑，忽然蹙了下眉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向莫非发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莫非自认脾气很好，但是遇上季君池就感觉嘴巴像挤上502似的，每句话都气得他张不开嘴。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被气昏头。
刚才的猜测结果在他心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率。
莫非冷哼一声，“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敢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说话？季君池，搞清楚你的身份，别以为你一个小明星就能在这种场合吆五喝六、呼风唤雨！”
“这种场合？什么场合？”
男人两手一摊，“你想说这里是上流社会人士交际的场合，但我也不下流啊。”
“你！”
“还是你眼脏心脏，看别人都下流？”
“季君池！”莫非已经快按捺不住自己的拳头了，他不敢保证季君池要是再说下去的话，这拳头不会砸到他脸上。
季君池看了眼两人的身高差，有恃无恐。
“哎呀，人人都笑话你，偏偏你最好笑。但凡你有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都没有。”
“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嘴巴张不开就多喝浆糊，不光补水还很补脑。”
莫非气得终于按捺不住要揍他，周围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他们的争执。
莫家的父母更是挤过人群特意来给两个儿子撑腰。
莫振生看见大儿子气得脸色涨红，小儿子却是既崇拜又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
但总之先一致对外总是没问题的。
“小非，我是怎么教你的？待人要有礼貌，你怎么还跟人吵起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的儿子很有家教，是你没礼貌。
哪里想到季君池脸皮厚得非常人能及，连连点头应道：“对啊！你怎么能因为我反驳了你对我的污蔑，就气急败坏呢？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莫非脖子都涨粗了，“谁污蔑你了？！你不就是仗着身后有人才能来这种地方吗？否则凭你一个演员，也没接到主办方的邀请，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莫振生也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个不停。
“莫非，别胡说！”
这种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爸我没胡说，小凡迷他迷得要死，我们就算是为了小凡好，也该让他看清楚他喜欢的破偶像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莫振生此刻只想堵上这个儿子的嘴。
要教孩子也等回家再教，现在说这种话只会得罪人家。
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季君池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靠一些不是很光明正大的手段混进来的？”
“难道不是吗？”莫非始终觉得自己没错。
他说不清自己对他的厌恶是因为楚炀，还是看到他为楚炀出头的那一刻而诞生。
总之，今天这个丑季君池是丢定了！
季君池摇头，脸上的笑逐渐褪去，声音也变得冷淡：“不可理喻的蠢货。”
“你说什……”
“在吵什么？”
终于，季言寰姗姗来迟。
他穿过看好戏的一众同行，站到了季君池的身旁。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给人的气势和压迫感都极强，临近的几个围观吃瓜的人默默向后退了几步，才感觉呼吸的空间似乎没那么压抑了。
莫非本来在看见季言寰的时候，碍于对方的身份和气场忍不住瑟缩一下。
可他很快又直起腰板，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这是沾了季总的光，别真以为自己在娱乐圈里称王称帝就能跑来我们眼前撒野。”
这话听得季言寰一头雾水。
他问：“你认识我？”
莫非见季君池但笑不语，胸口虽然憋着气但面对季元集团的老总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回答：“曾经在行业峰会见过您。”
季言寰点头，“看来你也算是小有成就，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刁难我弟弟？”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四周都安静下来了。
莫非一愣，感觉嘴皮子都不属于自己了。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喉咙里传出吞咽的一声咕咚，随即不敢置信地问道：“季君池是您的……弟弟？”
等一下！
姓季！他们两个都姓季！
意识到这点，莫非的身体不稳地晃了下，耳边幻听到晴天霹雳的声音。
季君池望着他们时，眼眸不加掩饰地释放着寒意。
“莫总的公司交给这样的后辈手上，还真是让人怪不放心的。大哥，我看以后不管有什么项目，还是先不考虑跟他们的合作了吧。”
莫振生一惊，还想补救：“季总！莫非他其实很有能力的，就是他……”
“回去好好教孩子吧。”季君池打断他的话，“你们根本就不配当父母，你也不适合给人当哥哥。”
那双阴鸷的眼眸像是盯上猎物的枭鹰，莫家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信息发展的时代，这点事根本不用等晚会结束就已经传遍了他们整个圈子。
谁都能猜得到，莫家那个小公司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好过。
回家的车上，季言寰时不时地看向季君池的侧脸。
季君池懒懒道：“大哥，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吧。”
“你不是那么容易将情绪外露的人，莫家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让他们这么当众下不来台？”
“怪了，被骂靠金主上位、搞到下不来台的人应该是我吧？”
“他们是过分，但你也很反常。”季言寰知道自己该扮演知心哥哥的时候到了，抬起手臂准备揽住兄弟的肩膀给他温暖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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