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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炀吸了吸哈喇子,眼巴巴道:“池哥你说,这些吃的东西走的时候应该不能拿吧?”
“你是仓鼠吗?这么喜欢囤粮。”季君池无意说中的一句玩笑话,让少年变得沉默。
靠窗的位置能够看见后山的风景,雪松伫立在陡峭斜坡上,孤傲挺立。
余晖洒落最后的光明,不知不觉间,暮色沉沉,外面又飘扬起雪花。
这时,他们忽然听见这家店里有断断续续的口琴声响起。
抬起头,两人看见蹲坐在后门附近的一个小孩正在照着谱子,生疏地吹着口琴。
一呼一吸,都是口琴发出的刺耳声音。
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在忙,这孩子多半是他们的。
楚炀用矿泉水漱了漱口,摸着稍微鼓起的肚子,惬意地眯起眼睛:“吃饱了!”
没想到男人听完,朝着吹口琴的孩子招了招手。
“池哥?”
“你不是会这个吗?教教他。”
楚炀:“……”
【虽然知道你是在秀,但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些要求孩子表演节目的亲戚!】
【我怎么不知道小辣鸡会吹口琴?你俩什么关系?】
【去看网上的分析帖,这两人多半是打过啵儿了!】
【嗯?你们认真的吗?】
接过口琴的时候,楚炀用力地甩了甩,然后抽出两张纸巾在气口上来回擦拭。
他以前就不爱学口琴。
共用一个口琴像在吃别人口水,自己单独用一个的话,又会往里面吹口水。
实在是一件落漆的事!
季君池看出来了,“原来你还是个小洁癖。”
楚炀红了脸,没反驳。
小孩看着应该刚上学没多久,这个年纪学乐器也多半是为了培养兴趣。
他拉开了季君池身边的凳子坐上去,两手撑在桌上,期待地看着楚炀。
“哥哥,你真的会吹口琴吗?我们老师说,会吹口琴的男生很帅,特别受女孩子欢迎喔!”
季君池眼角弯起。
“搞不好,也很受男孩子欢迎。”
楚炀好笑地看了眼面前的一大一小,两手捧着口琴的两边,手势老土得有点像是在啃西瓜。
但没办法,他已经很久都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一首老歌的旋律,在楚炀看起来很轻松的状态下吹奏出,轻快的节奏让季君池踩着拖鞋的脚在桌下暗暗打起节拍。
清静寂雅的房子里,衬着窗户外飘飞的雪景,桌上的杯子还冒着热气,一切都显得祥和又温馨。
【哇!楚炀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他好像那种文艺范的邻家哥哥,我小时候的理想型~】
【优雅,永不过时~他现在也是我的理想型!】
【优雅?一会儿他擦口水的时候你们还会觉得优雅吗?】
【你这个浪漫杀手赶快给我闭嘴!】
难得可以秀,楚炀连着吹了几首老歌串烧,在感觉腮帮子很酸的时候,终于把口琴还给了小朋友。
他揉着自己的脸颊ua了几下,摇头道:“不行,再吹腮帮子就没力气了。”
小男孩眼里满是崇拜:“哥哥!你好厉害啊!”
“那当然~”
“你吹口琴这么帅,一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楚炀:“……”
小小年纪,骂的真脏。
【救命啊哈哈哈!直击灵魂的一问!】
【这就是你炫技该有的报应~】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那倒是可以有的~】
就在楚炀咧出一口白牙要去揪他鼻子时,小孩子呲溜一下从凳子上跳到地上,“叔叔阿姨好!你们是来吃饭的吧?我给你们拿餐具。”
餐厅里盛菜用的是方格状的餐盘,只有汤碗和水杯是单独使用的。
楚炀回头,这才发现詹老师他们几个人好像在餐厅的门口站了很久。
聂延波带头鼓掌。
“吹得好!小炀,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拽得很,现在看来,你确实有拽的资本。”
刘美筠甩着一头刚吹干的大波浪头发,笑道:“下个月姐姐我要开生日会,到时候你能不能来当我的嘉宾啊?”
“我可以介绍你认识几个文艺片的制作人,他们就喜欢这种文青调调,刚才你吹的口琴让我一下子想起我年轻时候在乡下的生活了。”
左晟雷在他们隔壁位置坐下,说得很坦然,似乎压根不在意楚炀曾经是谁、过去怎样,就只是跟老朋友平淡地聊聊现在。
在这一众认可的声音里,向喻今木然的脸色却显得尤为突出。
叫炀哥
楚炀的出色在节目里是掩盖不住的。
他吹口琴的那段录屏很快传到了各个短视频平台,还有营销号扒出了他以前参加公益演出拉手风琴的画面。
一时间热度正盛,风头无两。
看着再度想要将他送上热搜的网友,独处的向喻今将脸色皱得很难看。
卸掉了麦克风,又躲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向喻今完全没了镜头前的那种温和与耐心。
章拓在外面挂掉了电话,拖着脚步回来坐在他面前。
“我帮你问过吴总了,想要针对楚炀,用以前的手段对付他已经不管用了。”
“所以呢?”向喻今黑着脸,沉声道:“难不成真的让他回到这一行,让他拿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哪里属于你了?
你的歌、你的荣誉、甚至于你的光芒,都是从别人身上窃取来强加在自己头上,根本就不属于你好吗?
章拓夹在他和老板之间,捧这个不讨好,为那个办事也挨骂,现在是一点好都没落在他头上。
但作为一名经纪人,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
章拓:“你听我把话说完,楚炀之所以敢在节目里对你大放厥词,除了他手里握有你的把柄之外,最主要还是靠他身后的男人——飞虎直播的老板。”
不理解的向喻今抬起头看他,皱眉道:“为他撑腰的不是季君池吗?”
只听章拓冷哼一声。
“季君池能有什么话语权?他在圈内的那点身价,只够让节目导演对他宽宏一二,你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吗?”
向喻今还是很怀疑,“可是……”
“吴总已经答应找人脉在行业内搞垮飞虎,这样一来,楚炀身后没了支撑他的力量,还不是只能乖乖待在他的破烂房子里做直播?”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情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
在向喻今纠结的时候,章拓压低了声音,道:“但是吴总开出的条件也比较棘手……”
“他想让你去他的别墅陪他一周。”
“一周?!”
向喻今的声音蓦地拔高,让章拓急得忙看了眼四周,竖起食指让他噤声。
“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看见向喻今的脸色不好看,章拓又说:“这又不是多难的事,反正一次和十次也没多大的差别。你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是靠了谁?”
“再说了,楚炀他们散团时候的惨样你又不是没见过,难道你想像他们一样背上巨额的债务,退出这个圈子泯然众人矣吗?”
是了,这条路走得再不堪,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向喻今眼神中带着憎恶和坚决。
“这期的节目录制结束后,我会履行承诺。要对付楚炀,就必须把他所有的出路都堵死,断绝他复出的可能性!”
“放心,这点我明白的。”
章拓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和他同站一条阵线。
之后又在村庄里住了两天,楚炀的病情好转,已经能在厨房的土灶上炒菜。
他发现这种大锅用来焖饭特别香,而且米饭下面的锅巴透着焦香,大家吃了都说好。
看完北方的自然雪景后,他们又去了更北边的乡镇地区,赶早集逛夜市,还去当地很幽默的博物馆参观,s了一把馆内的吉祥物。
这事源自于节目组搞的一次捉迷藏活动。
“本次活动由两人当‘鬼’,其他嘉宾当需要躲藏的正常人。人需要找到博物馆内有名的镇馆之宝并且拍照提交到节目组,即可获胜。”
楚炀问道:“那‘鬼’就是要阻止人完成这个任务是吗?”
导演点头:“对的,如果‘鬼’赶在其他人完成任务前将所有人抓到,则判定为‘鬼’获胜。”
玩这个游戏主要是为了多替博物馆进行文化宣传,也为直播间的观众增长见闻知识。
导演继续道:“现在大家可以各自散开,我们选定‘鬼’的消息将于十分钟后在群内宣布,大家一定要跟彼此保持好距离,并且及时看群消息。”
他这么一说,所有嘉宾立刻对身边人保持警惕,然后就分别带着各自的vj在博物馆内散开。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当天博物馆的人流量不多,博物馆方也没有清场,而节目组也承诺不会轻易打扰到其他来博物馆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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