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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看,咧开嘴笑得很缺德。
镜头给到照片——
上面是他们几个还没散团时候,在某个音乐节上谢幕的时候,四个人紧靠在一起,手臂互相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紧紧搂着彼此。
他们的笑容发自内心,真挚无比。
天上还洒落着碎金纸片,亮得晃眼。
至于为什么说是四个人……
呵呵,谢临嘉把最不该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人给截掉了。
连同他出镜的手臂都在打印出来之前给p掉了。
楚炀没有提起不该提起的人,而是像个上了年纪的人开始怀念过去,语气中有些感慨。
“这是在晋州的那场音乐节吧?我记得当天还下雨来着,底下好多观众都披着雨衣,舞台是露天的,我们都淋成了落汤鸡。”
谢临嘉点头,说道:“你和文泽身体不好,淋雨之后都发烧了,本来应该早点去打点滴的。”
【远航真该死啊!】
【啊,追现场的人在此,我记得那几天因为是连假,所以行程排得很满,经常是结束了一个活动后又立刻赶着下一场的表演】
【赚钱就行,矫情什么?你一个月3000心疼人家208w?】
【理智上确实不该同情,但现实是他们解约的时候被讹了一笔大的】
【远航的霸王合约前段时间不是曝光了吗?你们又不是没看!】
【好好好,向喻今又完美隐身了是吧?】
朱博扬觉得这是个引爆热点的话题,在镜头外追问:“当时病得很严重吗?”
只见楚炀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挪下来,然后将贴在脸颊边的一缕细发撩到耳后,回忆似的眼珠往上飘了会儿。
“挺严重的吧,我记得我吃了退烧药也一直在低烧。那段时间总是熬夜练习,除了跑音乐节、商务活动,还有几个音综节目要录,免疫力就变低了。”
谢临嘉补充道:“当时是录完我们的部分,阿泽就晕倒了,当时的经纪人才把他们送去医院吊水。”
朱博扬看似惊讶,实则阴阳。
“难怪远航一直在业内自称狼性公司,这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
楚炀忍笑,谢临嘉也扬起嘴角,暗中敬佩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上午的时间就在参观房间和回忆小事中度过,到了中午,楚炀夹起了少女音,做出女孩子们都会有的小动作——
他扯了扯谢临嘉的袖子,嗲声嗲气道:“哥哥,我饿了。”
谢临嘉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滚了下喉结之后,忍了下去。
“我去做饭。”
【感觉他把一句好脏的话咽回去了2333】
【果然,哪怕是兄弟,也接受不了小辣鸡变小娘炮】
【嘶!不敢细想!这么漂亮的美女他都无动于衷,莫非他是个弯的?!】
【夏文泽向你投来肯定的眼神!】
【季君池:没品的东西。】
母子嫌隙
从这两人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火花。
季君池这样想着。
也幸好他跟楚炀已经坦明了心思,这会儿不用看着他们眼红吃醋。
见楚炀的直播进行得还不错,季君池便关掉了直播。
他还有一些文件要看,之后再跟大哥一起参加公司的例会,今天就可以提早结束了。
过两天就要进组,他得趁着为数不多的悠闲时间跟小男友好好地腻歪几天。
有盼头的季君池这么一想,顿时感觉自己的生活都有盼头了。
男人心情愉悦地品了口咖啡,很快迎来当头一棒。
“下班要回爸妈家里?”
季君池放轻松的步伐顿住,无言地看向大哥季言寰。
后者耐心解释:“妈生病了,你总得回去看一看吧?老三今天也回家,你不用觉得烦,他肯定比你更烦。”
不用他说,季君池现在心里就已经很烦了。
但这事又不好拒绝,只能答应:“好。”
他们从公司回到家里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亮着的。
偌大的家里悄无声息,如果不是还有雇佣的阿姨在做清洁的工作,这房子看起来还真像是精装的样板间。
季言寰和季君池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季青澜,兄弟三人会面,季青澜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
“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往身后的楼梯上瞟了眼,压低了声音道:“妈病了,心情不好,连我跟老爸都挨了骂。你们上去以后,说话一定要当心啊!”
季言寰应了声好。
而季君池则是诧异:“病了还有力气骂人?”
楚炀当初录节目的时候生病,整个人都是虚的,软软地靠着他连话也不想说。
唯一想做的就是拉小手,连睡觉也要握着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左晟雷无意间掀他们被子的那段视频在网上被剪成短片,季君池自己也看了。
确实是直男见不得的场面,但当时也是为了哄楚炀睡觉,所幸他自己也没力气闹,抓住季君池的手指就沉沉睡着了。
很难想象,他妈都上了这岁数,还能作什么妖?
虽然这么想不厚道,但季君池对这个名义上的妈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毕竟他们不是亲生母子。
季青澜两眼一瞪,“那没力气大声骂,还不能小声骂两句吗?”
季君池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紧接着,就听到了大哥的训斥。
“好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季言寰脸色冷肃,霎时间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他给季君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一起去了母亲郑涵月的房间。
季言寰礼貌地敲了敲门,一次没开。
直到第二次敲完,房间里面才传来季父的声音:“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推门而入。
郑涵月喜欢有光亮的地方,她的房间永远都是敞着窗户和帘子,正对着阳光,因此房间里养的花也特别好看。
但现在窗帘紧闭,房间内的光线略显昏暗。
季父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像忠诚的骑士一样守着她,换做是外人一定会羡慕他们夫妻鹣鲽情深。
然而兄弟两人一个神色淡淡,一个眉头微蹙。
季言寰站在床边时压低声音问道:“妈她怎么样了?”
季父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声音有些疲惫地道:“刚刚哭闹过一阵子,已经睡着了。”
在听到他的话后,季言寰松了口气。
“爸,你辛苦了,要不然您去休息一下,我和君池在这儿守会儿。”
季父抬头看了眼季君池,似乎想起了什么,停顿一下终于起身。
“君池留在这儿,言寰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嘱托你。”
闻言,季言寰看了眼身侧的兄弟,点头应道:“好的,爸。”
他抬手拍拍季君池的肩膀,跟季父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而季君池楞站了会儿,就在那张空椅子上缓缓坐下。
他默默地注视着女人的睡颜,心情沉闷,忽然很想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风都透进来。
只见本该睡着的郑涵月动了动脖子,忽然开口:“去给我倒杯水。”
季君池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刚要伸手拿给她,却听郑涵月又说:“那水凉了,倒热水来。”
闻言,季君池又一言不发地起身,拿着水杯特意去外面小厅的饮水机接了热水回来。
他将水杯递到床边,说:“水好了。”
郑涵月却又翻身睡过去,一言不发。
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场面,季君池不气不恼,将水杯放回了床头柜原处。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无话可说。
就在季君池以为他们会像往常一样继续互相无视对方的存在时,忽然听到郑涵月闷闷地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季君池站起身,“您不希望我在这儿,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郑涵月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又把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遍,但语气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我说!你怎么还赖在这个家不走?!”
“……”
她果然是病了。
脸色潮红,怒气上头。
连平时出于自尊心始终都没能说出的话竟也在这个时候口不择言地说出。
季君池忍下心头微恸,他的手在暗中缓缓握紧。
“看来您早就希望我离开这个家。”
“是!你为什么要厚脸皮地待在这儿、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其实根本不欢迎你吗?!你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凭什么跟我的儿子称兄道弟!你就该跟你那个当情妇的妈一样,被车撞得粉身碎骨、这才是对你们这种卑劣的贱人最好的惩罚!”
她情绪变得莫名激动,季君池也懒得同她计较。
男人转头就走,径直离开房间,甩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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