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起来，又好像很正常。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季君池目光定定，眸色深沉，唇角随着变好的心情微微上扬。

    “你先去忙，回来再说。”

    回来这两个字，用得特别恰当又舒服。

    楚炀有被他哄到，像海豹似的快速挥手又进了练习室。

    镜头前重新出现了楚炀的脸，弹幕刷得飞起。

    【苦哈哈地出去，笑嘻嘻地进来，你不对劲！】

    【场外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蹲一个工作人员的现场repo！】

    【盲猜是老公来了~】

    【不要提不在这里的人好吧？尊重主播ok？】

    【我又没点名，你自己想什么呢？】

    有了男朋友短暂充电，楚炀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但也肉眼可见地没了耐心。

    看出他状态不对的谢临嘉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适时地道：“一会儿还要练舞，就不能陪你们直播了。我最后给大家跳一段，今天就结束，好吗？”

    楚炀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好个p！这就想下班了？】

    【不能来段团舞吗？团粉蹲了一天，真的很想看你们重现回忆的团舞！】

    【小辣鸡找人直播不可能一点要求都没有，总得给人家打打歌啥的吧？团舞就别想了，少一个都不是过去的情怀，但人齐了又让他们心里添堵，这个念头还是放在心里就好！】

    谢临嘉很快要去上一个音综节目，最近不光在练老歌，也在努力排练新歌的舞台。

    没一会儿，伴舞们都到齐了。

    练习室里设置了很多个机位，稳定的镜头将这曲舞蹈的每个角度都拍入画面，随着摄像师超稳的运镜、这场练习呈现的效果竟然比打歌舞台差不了多少。

    朱博扬看着满屏“卧槽”“镜头好牛”“经费爆炸”等等弹幕，忍不住得意。

    “这可是我能请来最厉害的vj了！人家以前专业干这个，再烂的舞台都能拍出花，何况谢临嘉本身功底也不差……你看什么呢？”

    朱博扬从手机画面里抬起头时，就看见季君池站在门口望着练习室的角落。

    很明显看的不是谢临嘉所在方向。

    季君池低声道：“在看小狗，眼巴巴地望着肉骨头。”

    朱博扬：“……”

    角落里，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的美少年抿着唇，两眼透着羡慕和欣赏。

    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要是个人往他脸上瞥一眼就知道了。

    他想回到这个属于他的舞台，但了解内情的人都很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季君池想，无论前途有多崎岖坎坷，他都会陪着楚炀一起走下去。

    直播在谢临嘉鞠躬感谢中结束，他有钱有实力的粉丝们卡着下班的点姗姗来迟，打赏的礼物多到念不过来。

    最后楚炀只能求她们别送了。

    “不好意思我要下播了，今天一天的直播时长赶得上我一周的量了。打赏？打赏也不要了，别送了，哥不是你们能留住的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就把直播给关了。

    朱博扬要送工作人员们离开，楚炀则是和谢临嘉拥抱了下，后者鼓励他：“楚炀，加油。我在这个舞台上等你回来！”

    他们两个之间就是很纯粹的队友情，可以一起拼、一起狂、一起疯，是能为了彼此前途忍下不公待遇的至交。

    离开这个圈子，再也找不出这样真心相交的人了。

    楚炀眼眶一热，点头应道：“会的。”

    直播一整天难免有些狼狈，在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楚炀几乎将自己半个身体都挂在了季君池肩膀上，让男人拖着自己走。

    见他累得厉害，季君池把一缕贴到他侧颈的假发撩到身后，关切地道：“我背你吧？”

    楚炀累归累，但脑子还是清楚的。

    他摇头拒绝了：“被人看见不好，你想上热搜吗？”

    季君池离得他特别近，声音沉得很低很低，但还是钻入了楚炀的耳朵里。

    “要是你想公开的话，上热搜这种事，我也是可以忍受的。”

    这男人，连吃带拿的！

    楚炀瞪他，好气又好笑地推着他往前走。

    车上，识相的季青澜早就躺到了后座上。

    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没多久，两边车门都被人打开，楚炀的抱怨声也骤然变得清晰。

    “这套裙子选得不好，走路都绊脚……”

    “那下次换短裙。”季君池有话必接。

    楚炀压根没留意到后座有人，他的手按在季君池的手背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有一点烦心事。”季君池想等回去再说，他还记得车上有个电灯泡的事。

    但楚炀这时却挺起胸膛，拍了拍。

    “人，你可以靠在小爷的胸口哭泣！”

    太可爱了。

    季君池轻笑，忍不住把手掌扣在他的后脑上，倾身过去吻上楚炀的唇。

    一时间，车内只能听到两人越来越嚣张的啧啧声。

    抱头的季青澜：“……”

    他好像不应该在车里啊啊啊！

    大哥我是鸳鸯（冤枉）的啊！

    刚补过没多久的唇彩被吃掉不少。

    更多的则是染在嘴角和唇下的地方，分不清是花香还是果香充斥在鼻息间。

    在彼此的鼻尖相互触及后隔了很久才分开，楚炀忍不住急促地呼吸着。

    看他嘴巴被蹂躏得一团乱，季君池抬手伸进车上的置物箱里摸索着，试图找到经常放在车内的抽纸包。

    但摸了很久都没摸到。

    反而听到后座上有刺啦的一声响。

    随后，一只手捏着一张飘忽的纯白纸巾伸到了两人中间。

    楚炀一愣，脸色唰地变了。

    他和季君池不约而同地往后座上看去——

    只见季青澜一脸幽怨不忿地看着他们俩，眉头微拧，嘴角抽搐。

    “看啥？”季青澜不服气地反问：“没见过电灯泡吗？”

    楚炀：“……”

    还真没见过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

    季君池倒打一耙：“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男人接过纸巾，动作很轻柔地给楚炀擦拭着唇角。楚炀觉得丢人，自己把纸巾拿走对着车窗外的后视镜一顿用力擦拭。

    缩回座椅上的少年脸颊开始发烫，很快就红过了化妆师给打的腮红。

    太丢人了！

    他还以为车上只有他跟池哥两个人呢！

    池哥怎么也不说一声，直接就亲过来了！

    同样觉得委屈的还有季青澜。

    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这世界太疯狂了！”

    车子发动，季君池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提醒道：“我们这是自由恋爱，麻烦你注意一下措辞，什么叫搞？”

    季青澜不甘心地抱住前面的座椅靠背，凑到季君池的脑后问：“二哥！你当初主动说要上《逐风》那个破节目，不会就是为了泡我公司的员工吧？”

    正在狂抹嘴巴的楚炀听到这话后慢慢停下动作。

    他竖起耳朵。

    哦？主动？

    季君池的余光注意着楚炀的小动作，心知他这个时候肯定在偷听，不禁勾起唇角。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泡？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见如故的真友谊了吗？”

    男人的语气一本正经，让产生质疑的季青澜自惭形秽。

    但忽然又听他哥坦率地说道：“我只是见色起意，改变了初衷而已。”

    “……”

    捏吗的。

    楚炀两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又害羞又脸皮厚地道：“爱听，多夸。”

    季青澜靠在后座上翻了记白眼。

    他为了确认似的追问道：“那你们现在就是在处对象啰？”

    楚炀取出卸妆湿巾往脸上抹，语气泰然反问道：“那不然呢？没事跟朋友亲着玩儿？”

    季青澜被他的话噎到，无语了好一阵子。

    但八卦的内心像钻进一只小猫，毛茸茸的爪子一下下地挠着心窝，憋在心里的好奇实在忍不住。

    在楚炀照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时，忽然从镜子里看见季青澜从后面鬼鬼祟祟凑过来的脸，吓得差点把镜子扔出去。

    “老板！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这样真的会吓死个人！”

    季青澜咧开嘴巴嘿嘿一笑。

    他压低了声音问：“你俩谁追的谁啊？”

    车子里的空间就那么大，也没别人说话。

    他就算把声音压得再低，这话还是被季君池听到了。

    男人目视前方正直开车，留楚炀在那儿呃呃啊啊。

    “这个嘛……”

    “很难回答吗？”季青澜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兀自喃喃：“其实当初你们当初录逐风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你们两个老是凑到一起、黏黏糊糊，老是把别人排挤在外。我起初以为就是普通的结交小团体呢，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