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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只是个意外。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对我们做演员的这行来说,拍戏受伤再寻常不过。”
“我不想让你忙于节目的录制和赛前准备的同时,还要担心我的伤势。”
季君池举起那只稍显僵硬的左手。
隔着黑色手套,手指弯曲得很不自然,绝对不是季君池说的寻常那么简单。
但男人却坚持说:“已经开始恢复了,里面缠了很多纱布,你要看吗?你要看的话我拆给你看。”
说罢,他作势要摘手套。
楚炀忙按住了他的手,那双好看的眉眼蹙起,眼底既有生气又有心疼。
“不用,我不看。”
“嗯。”季君池又低头覆上去,身后无形的狐狸尾巴唰唰摇摆。
“有点疼,需要小男朋友亲一口才能好。”
楚炀瞪圆眼睛看他,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没给他多话的机会,季君池搂着人亲了又亲,直到楚炀不耐烦、抬脚在他波棱盖上踢了踢。
“差不多行了,别贪心、便宜没占够。”
男人发出愉悦的低笑声。
“拍戏的时候看到你,我紧张得要命。”
嗯?
楚炀好奇,“是因为我吗?”
“嗯,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和女演员的亲热戏,会吃醋。这张嘴巴当时撅得,能挂一瓶生理盐水了。”
男人的手指轻触着他的下唇,细细摩挲。
楚炀觉得痒,将他的手拍开。
“我在看你的手,还在因为你瞒我受伤的事而生气,压根没注意到你是不是和女演员抱得很紧、手是不是贴在人家背上、目光是不是紧紧地黏着人家看。”
哼!
对,他一点都没注意到!
季君池失笑。
这嘴巴硬得可以开啤酒瓶盖了。
分明就是什么都看到了嘛!
好的猪哥
因为拍戏而错过了楚炀的舞台直播,季君池将官方发布的舞台回放视频看了好几遍。
男人还在视频下面的大拇指图标上点了个赞。
夜深,跟他同睡一张大床的楚炀半梦半醒间,总是能听到嘈杂的歌声。
他睡得不怎么踏实,艰难地睁开眼。
就看见季君池又把视频进度条拉到了开始的位置,打算再看一遍。
楚炀:“……”
痴汉。
“有那么好看吗?”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抬手将手机屏幕遮住。
季君池这才关掉手机,向他抱歉:“吵醒你了吗?我只是遗憾没能在现场观看你的演出,而且视频回放也听不到那些为你赞颂的掌声。”
“人生嘛,遗憾是常态。”
楚炀老气横秋地抬手在男人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动作强硬地将他塞回到被子里。
“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还要拍戏吗?养不好精神还怎么工作?”
季君池顺从地躺下,看他从另一头掀开被子下了床,不禁问道:“你去做什么?”
“口渴,我去倒杯水。”
男人盯着他沉默不语,一直等到楚炀拧开矿泉水瓶,往嘴巴里灌了小半瓶才停下。
季君池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楚炀耷拉眼皮挠着肚子重新回到被子里后,身边的男人将他拉过去。
“嗯?”
干什么?
少年眼里冒出淡淡的疑惑。
只听季君池厚脸皮说道:“我也口渴,我也要喝水。”
“不早说?那我给你……”
“不用,我自己来。”
唇上覆暖,很快楚炀就懂了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老男人玩得就是花。
碍于假期只有两天,所以楚炀打算就跟季君池在剧组里待着。
除了他俩都有点黏对方之外,楚炀也想顺便观摩一下季君池的工作模式。
虽说季君池的个性太过鲜明而风评不好,但他在剧组里拍戏的时候是很认真的。
演戏忘我,和他人沟通稳重从容,态度不卑不亢。
是楚炀没有见过的另一面。
难怪有句话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在剧组片场小板凳上坐着的楚炀两手托腮,而男人就站在众人围簇的中心,散发着耀眼魅力。
他看得目不转睛。
突然,有条毛巾甩到他的小臂上,面前又突然有瓶水递来。
楚炀抬头,“猪哥,我自己带了水杯的。”
他举起了自己的小黄鸡保温杯。
朱博扬:“……”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发笑。
“首先,这水不是给你的。其次,”朱博扬的手指戳上他的脑袋:“不许叫我猪哥。”
楚炀:“好的猪哥。”
这小子皮得很,朱博扬在内心劝自己千万不要计较。
他耐心叮嘱:“今天天热,一会儿老季拍完了你用毛巾浸上水给他抹抹脖子、擦擦汗。”
楚炀看了眼手臂上干净的毛巾,蓦地叹了口气。
“猪哥,有些钱你也得让别人赚。你一个当经纪人的,怎么连助理的活儿也要揽呢?”
气噎的朱博扬看了眼准备开拍的片场,压低了声音凑到楚炀耳边。
“还不都是老季自己毛病一大堆?他宁可多付我双倍工资,也不愿意请陌生人来当他的助理。”
楚炀挑眉,“哦?池哥怯生?”
可他那副六亲不认见谁都怼的架势,看着可不像是怯生啊。
朱博扬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是洁癖,可他拍戏又很能豁得出去,泥潭里面打滚吃一嘴的泥巴都没有怨言,也不太像。”
怪了。
两个人都想不通。
今天户外的戏份拍得比较多。
难得碰上大晴天,临近中午时太阳又晒得毒辣。
楚炀自己撑开了遮阳伞,像黑蘑菇一样等在角落里。
只听导演喊了一声:“cut!非常好!”
几分钟的调整时间,楚炀快步挤过去,把伞撑在男人的头顶上,把毛巾递给他。
“喏,擦擦。”
季君池接过毛巾的时候,发现少年的眼睛亮亮的。
他不禁好笑:“你好像心情很好?”
楚炀用力点头,“你刚才的动作戏很帅!我一直都以为电视上演的那种都是摆拍。”
不能怪他有这种刻板印象,实在是这一行很不争气。
一些剧组为了减少成本,都是找武替来演动作戏的部分,只有在拍特写镜头的时候主演们才会露脸。
所以在季君池刚才实打实地跟群演们套招的时候,楚炀才看得目瞪口呆。
季君池淡淡一笑,从他手肘下抽出夹着的小黄鸡保温杯,喝了几口里面的白开水。
“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四处走走。”
像楚炀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
让他来这儿只是坐着却什么都不干,实在很为难他。
闻言,楚炀摇了摇头。
他说:“我能在这儿看你一整天。”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好像因为表达出另一层意思而显得太过露骨。
这哪里是情话?这分明是勾引。
季君池喉结滚动。
大庭广众之下什么都不能做,只好用手在他那颗看起来像炸了毛的脑袋上用力地揉了揉。
有些莫名其妙的楚炀目送他返回片场。
不多时,楚炀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莫凡发来的照片。
之前为了方便联络,两人在社交软件上加了好友。
从他拍摄的内容来看,这应该是节目组搞的那个什么游玩计划的录制现场。
随后,莫凡发了文字消息过来。
[蠢凡:好无聊,节目想的出游计划就只是郊游和露营而已,设计得还没你们那个旅综有意思呢!]
[蠢凡:靠,帐篷要自己搭,烤炉也要自己生火!本小爷为什么要来吃这种苦!]
[蠢凡:qaq我点火不小心烧到了衣服……]
紧跟在这句话的后面一张图片是,一把烤到焦黑的肉串。
楚炀:“……”
二十多年,他这么蠢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现场一团乱的照片,楚炀更加坚定了自己没去参加这个破游玩计划是对的!
无聊的时间就靠莫凡的吐槽来打发。
下午时,拍摄的戏份终于再次转到了室内,但是因为临时演员没能及时到位而迟迟没有开拍。
导演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不耐烦道:“这个女演员到底行不行啊?不是她自己特别要求来客串的吗?”
副导演嘴角抽动,他也很无奈。
“听说是对紫外线过敏,脸上和身上起了很多疹子,化妆师现在正想办法补救呢!”
能跟季君池合作的导演在圈内地位也不一般。
有才能的人脾气都傲。
他豪横道:“实在不行就换人!又不是没了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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