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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炀惊讶地看向季君池。
这简直太巧了。
他一开播就来了好多看热闹的、追根究底的、起哄的还有道歉的。
人还没走出酒店呢,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上三十万了。
房管忙着封那些发送不和谐内容的账号。
后台监管跟同事感慨:“要不人家是头部主播呢,这粉丝是真争气啊!”
数据居高不下,很快就霸占了热播榜第一。
季君池也对这件事不是特别了解。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楚炀用手指挠了挠下巴,又看了会儿弹幕,突然在镜头前叹了口气。
追他很多年的老粉看着他的脸,又听他满怀心事的一声叹息。
忽然意识到,在这几年的巨大压力下,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到处给人冷脸的不懂事小屁孩了。
“刚入这行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把歌唱好、把舞练好就没问题。天真的以为,不管走到哪儿,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
季君池难得看见他正经的时候,觉得新奇。
他追问:“那后来呢?”
楚炀一本正经地说:“后来发现,放屁也是底气足的一种表现。”
“……”
【你是不是对伤感过敏?】
【好硬的转折,差点闪了老子的腰!】
【这点我认同,我放屁响,说话也超大声的~】
【这明明是在讽刺远航说话像放屁,你们是怎么做阅读理解的?】
【这个摄像的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啊……】
看到了季君池无语的表情,楚炀笑着拱过去,不自觉地软下语气。
“你就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嘛!”
季君池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行吧,你开心就好。
关于远航的话题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楚炀和季君池出门打车,到了当地最著名的一座古建筑塔打卡,并且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买了和这座塔同款的冰棍儿,举在手机镜头前给粉丝们看了好久。
楚炀有点心疼钱。
“这玩意儿,冻得梆硬,一口咬不动的、摄像小哥哥已经替你们试过了。”
季君池挑眉。
他这岁数?小哥哥?
“就拍着好看,吃着味道一般。还没巴掌大的东西要二十块钱,你们看看就行,来了以后别花这个冤枉钱。”
【我几百块的礼物都给你刷了,还差这二十块?那啥,冰棍儿啥味儿啊?】
【买过,冻糖水的味儿,真不值二十块。】
【经济下行,大家想知道什么味道的去买包雪莲就知道了。】
【良心主播,赞了!】
【能给摄像小哥哥露个脸吗?我想知道他到底长得有多帅,你眼睛老往他身上瞟。】
楚炀的狗牙艰难地啃下一块冰,低头看弹幕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句,忍不住笑了下。
他看向举着手机的那人,蔫儿坏着说:“不行,小哥哥害羞,不出镜。”
这家伙可真坏啊。
季君池想。
昨晚在床上一口一个老公,现在就改口叫小哥哥了。
年轻人玩得真花。
参观过古建塔楼后,他们又绕到后面的湖边走了一圈。
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远远看去还反射着天光。
在观光路的两边有很多商贩摆了各种卖纪念品的小摊位。
什么文创冰箱贴、杯子、雨伞,和各地旅游景点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千篇一律。
有个嘴巴特别甜的小孩儿坐在手串摊子旁边。
楚炀路过的时候,被她抓住了手腕。
小机灵鬼把一条木香手串往他手上一套,眼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你戴这个珠子真好看,让这个叔叔给你买一个吧!”
楚炀突然开始捧腹大笑。
“啊哈哈哈!她管我叫哥哥管你叫叔叔啊哈哈哈——”
季君池:“……”
男人将正在直播的手机拿远了一些,认真地跟那小孩儿说:“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叫对了,我可以买下你家所有的手唔——”
霸总风范还没展现出来,楚炀想也不想地扑过来捂上他的嘴。
“别乱说好吗!她是小孩子会当真的!”
而且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多手串!
季君池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接下来,楚炀又挑了几条木质不同的手串,快速付钱买下。
小女孩到最后也没反应过来那个叔叔到底想说什么。
只有粉丝们在被排挤的世界凌乱。
【这是去了外地吗?】
【旅游去啦?刚被绑架完、前公司也发了道歉声明,你丫的就跑去旅游了?】
【嘶!我事先声明我不是ky啊!但这个摄像的声音真的很像季君池季老师啊!】
【那叫叔叔也没什么毛病吧?】
看到这条弹幕,楚炀笑得更大声了。
这个也不行!
因为还要提前准备录制《百里挑一》的新一轮pk赛,所以季君池和楚炀要比临泽二人提前回去。
机场里,夏文泽恋恋不舍地抱着楚炀不撒手。
谢临嘉两手揣兜,站在旁边戴着口罩,低声叮嘱:“后面的赛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很残酷,你在创作方面遇到瓶颈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闻言,楚炀点头。
他好不容易把黏在身上的夏文泽撕吧开,从季君池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大箱子。
“我走了,你们好好玩。等有机会我们再聚!”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朝着他挥手。
从小时候季君池自楚炀的生命里消失那一刻开始,楚炀就隐约明白一个道理。
人生注定是孤独的。
无论跟你关系多么好的人,他也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楚炀不确定季君池是否还会再度从他的世界离开,他所能做的,只有牢牢地把握住当下。
交握的两只手十指相扣。
季君池感受到暗暗收紧的力道,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但楚炀已经低下头闭上眼,他想要探寻些什么也已经无从得知。
京城的天气要比刚起飞的城市冷太多。
尽管两人已经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在走出机场的时候,还是被很多记者认出来,围堵得水泄不通。
如果是平时,这些记者可能还是冲季君池来的。
但现在楚炀的热度和采访价值都远高于季君池,所以他们手里的麦克风一下子怼到了楚炀的面前。
有个男记者的力道还没控制好,直接戳着楚炀的嘴,让他的脸转到另一个方向。
“楚炀!请问警方通告中对你实施绑架的杜某真的是杜立的独生子吗?”
“楚炀楚炀!你在被绑架后有受到什么侵害吗?这个对当下社会的影响很大,麻烦你如实告知!”
“楚炀你好!请问你会撤销对养父母的诉讼吗?他们最近在网上直播诉苦,说你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无害……”
“远航的赔偿金已经被强制执行,不知道你有没有拿着这笔赔偿金做慈善的打算?”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楚炀除了无语,就是想发笑。
幸好他戴着口罩,就算真笑也不会被看出来。
紧握着他手的季君池挡在他面前,气势沉沉地道:“让一下,等你们拿到采访权再来对他进行采访ok?”
“各位,你们都是知名媒体的记者,请不要在公共场合造成交通拥堵。”
见没人听,他眉头皱了下,盯上了眼前这人的脚。
踩一下应该会长点记性吧?
就在季君池心念一动的时候,突然从外围涌过来一伙身穿着冲锋衣便服的保镖,强势地将这些记者隔开。
这不禁让几乎快喘不过气的楚炀长呼一口气。
“季先生,我们是季言寰先生派来的保镖。”其中一名保镖出示了自己的委托证明,还点开了手机语音。
里面赫然是季言寰的声音。
“老二,我派了人保护你和小炀回家,之后除了工作不要随便外出。保镖都贴身带着,不然我不放心。”
楚炀晕晕乎乎地被推着上了车,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说真的,他倒是感觉这次更像是被绑架一样。
回家路上,季君池特地给季言寰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接起后,冷静地描述了最近的情况。
“就是那个电器老总杜立,因为你们不肯出具谅解书,他又不愿意让独苗儿子吃苦,所以想到了找记者来制造舆论给你们压力。”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节目组那边的赞助都已经换成了其他品牌,跟杜立的公司划清界限,不会给小炀使绊子的。”
闻言,楚炀挠了挠头,不禁开始怀疑。
这个道是非出不可吗?
这么一搞,大哥又得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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