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页
朱博扬启动车子,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回去再说。”
鉴于周贤使用的招数实在是太过下三滥,导致季君池回到家还没好好休息,就趴在了沙发上给他们开始捋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楚炀听完,爆出一声国粹。
“就他这种人品,怎么能在娱乐圈里混这么久的?”
季青澜两腿委屈地屈起,坐在一个圆墩子小凳上面,接他的话茬:“就是因为他不要脸,所以才能在这一行混得久,明白吗?”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问题就很难办。
这已经不光是季君池一个人的问题了。
不管要不要承认他是私生子,都会牵扯到季家的那两位。
那两个季君池最不想打交道的人。
所以季君池从一开始就不报希望,想到了这件事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充其量就是被网民抵制,大量粉丝脱粉,没人来找我拍戏。”
楚炀睁大眼睛:“充其量?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已经很严重了好不好?”
他们还在这儿分析,朱博扬看了下季君池个人社交账号,遗憾道:“不用充其量地想那么远了,老季的号已经掉了很多粉丝。”
而且是以万为单位的狠掉。
没有人会接受自己追捧的明星或者偶像有着不光彩的过去或者身世。
在新一代掌控世界的主人公们还没有走向彻底成熟的年纪,他们的世界,非黑即白。
【私生子那么拽干嘛?见不了人的丑东西!】
【总爱在电视剧和节目里拿乔装逼,现在好了,居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子,说出去都丢人!】
【你妈怎么好意思去破坏别人家庭的?你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原配的孩子呢?怎么没出来把他给打死?】
季青澜从手机里抬起头,倒吸一口冷气。
他发现季君池趴在那儿就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平静,可他自己却抹了把汗。
“哥~咱小时候都打过好几架了,我揍过你的脸,你也踹过我屁股,咱就不计较这些了哈~”
跟狗腿子似的。
楚炀双手捧脸,化身为季君池的吹捧党。
“什么?!你说这张脸是打过的?那之前得好看成什么样儿啊!”
能更恶俗一点吗?
楚炀对季君池是盲目崇拜的。
这点季青澜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没想到楚炀能彩虹屁到这个地步。
季青澜闭了闭眼,无奈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是犯花痴的时候吗?”
他指着季君池已经握上楚炀手腕的手,一个劲儿地吆喝道:“撒开!你俩给我撒开!”
想亲一口老公的楚炀只能瘪嘴,默默地把手收回。
朱博扬很久都没吱声。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难处,季君池说:“要是这件事实在很难处理,就算了吧。”
不等朱博扬开口,楚炀反问:“什么叫算了?这件事肯定不能冷处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决的,对吧?”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朱博扬。
金牌经纪人默默叹了口气,“有是有,不过……”
也要有人肯配合才行。
但像是早就看透了他想说什么,季君池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幻想。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乐意。如果公关组没有别的办法,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倒不如顺其自然。
也许老天都觉得他这辈子过得太顺了,想给他一点苦头吃。
晚上没来得及吃,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连天端出已经煮好的丸子汤时,朱博扬和季青澜却是要起身准备离开了。
他讶异道:“你们不吃点东西再走吗?饭都做好了,要不吃点?”
季青澜和朱博扬同时摇头。
季青澜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
他说:“我大哥听说二哥进了医院,特地让我来看看,因为他自己忙得抽不开身。现在我也该回去说一下情况,好让他放心了。”
朱博扬说:“我去跟公关组商量一下,怎么处理热搜的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楚炀也跟着起身。
他推着两人往玄关走,跟楚连天笑了下。
“爸,我送他们出门嗷~”
“好吧。”
小老头抓了抓头发,又回厨房接着去烙鸡蛋饼。
玄关门外,楚炀抱臂,手指在臂弯里哒哒地敲着大臂。
他朝着朱博扬示意地扬起了下巴,问道:“你刚才说的办法,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听听。”
季君池有意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会打断朱博扬的话。
但只要遇到麻烦的那个人是季君池,是他这辈子都会牵手的对象,他也会想尽办法试一试。
朱博扬往门里面看了一眼,看样子也不打算避着楚炀,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很简单,热搜上只曝光老季是私生子,但并没有曝光他是季元集团老总的亲弟弟、前老总的亲儿子。”
“如果季家二老愿意出面澄清,那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当然不会再扩大。”
楚炀揉着眉心,“以池哥的性格,恐怕不行。”
也难怪他要叫朱博扬打消这个念头呢。
当他决定不再跟亲爸后妈有往来的时候,什么苦难落在头上,也注定是他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结果。
季青澜眼珠转了转,问:“我爸妈未必能出面,但我和我哥可以啊!”
这下子,楚炀和朱博扬都同时用那种略带欣慰但又很纠结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这么做是挺好的……”
“但是青澜啊,你不打算跟你亲妈相处了吗?这种行为在她的眼里,应该也算得上是背叛了吧?”
季青澜霎时陷入沉默里。
一时间,复杂的血缘关系竟成了最无解的难题。
到头了,季青澜郁闷地挠着头离开了。
而朱博扬则是晚走了一步。
他被楚炀拽住了手臂,眼神有些纳闷地看着青年:“你还有话跟我说?”
楚炀用力点头。
“现在应该确定,这件事就是周贤做的吧?”
“老季有把握的话,八九不离十吧。”朱博扬猜测:“我听楚导说,他在试镜现场跟周贤起了冲突。为了竞争这个角色,他俩算是牟上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在背地里用这种阴招。”
盘外招,胜之不武。
楚炀说:“既然他用阴的,我们为什么不行?”
“你的意思是……”
“连池哥这么好的人都因为嘴巴毒常年有人挂广场骂个不停,我不信这个周贤一点黑料都没有。”
青年似乎一下子成熟很多。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然后开口:“最好的公关不就是转移大众的视野吗?既然他敢把这种事讲出来,那我们也挖他的黑料。”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好像因为健身的问题跟老婆闹离婚,现在都还在打官司。”
朱博扬有点干劲儿了。
他笃定道:“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豪横大户楚炀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要花多少钱,我都出。最好能把他的底裤都扒下来!”
朱博扬吸了口气。
“日别三日是该刮目相看啊,以前你买瓶水都抠抠搜搜的,现在居然舍得花钱了。”
在紧张的氛围中,朱博扬向他打趣:“人家可都说了,心疼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楚炀嗤道:“我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根狗链上的雪橇犬,一条红线上的牛郎织男……”
“好了够了。”朱博扬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可以了,不用再秀了,我已经饱了。”
虽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朱博扬还是把他的卡拿走,就当随身带个幸运符讨个吉利。
当楚炀重新回到家里,就看见季君池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手指先是轻轻地触碰了季君池的脸颊。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楚炀又拨弄了下他的头发,然后垂下眼眸,低头在他额角处轻轻吻了下。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隔天一早,季君池起床的时候就没有看见楚炀的人影。
他甚至对自己怎么回到的卧室全然没了印象。
楚连天来叫他起床,还亲自扶着他坐起来。
小老头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发出一声怪笑。
季君池一头雾水。
“爸,笑什么呢?”
“你好像坐月子,我好像伺候你坐月子的那个老妈子。”
“……”
这形容还能更恶俗一点吗?
没人有错,只是立场不同
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楚炀的人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