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页
“抱歉啊,里面的热水好像只够一个人洗漱了,你们商量一下谁先洗吧?”
就在习星淳走向明涛房间去叫人的时候,楚炀已经拉着季君池一脑门扎进了卫生间,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直接把卫生间的房门给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陈钰佳深吸了一口气。
镜头正好切过来的时候,观众们就看见陈钰佳站在门口发呆。
【这么晚了不去洗漱吗?】
【陈钰佳这大长腿确实好看啊,真不知道葛征为什么要辜负人家】
【好像是因为经济纠纷和小三?陈有一次查账的时候发现葛征在给别的女人转账,一下子就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了!】
【姐妹们,别找穷人啊,到时候你花自己钱他都生气(微笑脸)】
【照镜子了(微笑脸)】
季君池也是蛮惊讶的,他没想到楚炀会当着镜头把他拽到卫生间。
这和公开有什么区别?
但楚炀显然没想那么多。
在《百里挑一》的时候,六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他们也是两三个人一起洗,没什么好避讳的。
楚炀一边脱掉上衣,一边咬着牙刷问男人:“你说,习老师什么时候能跟明涛老师对上电啊?”
季君池测试着淋浴喷头的水温。
一开一合,热水很快就顺畅流出。
直到没有了水声的干扰,季君池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晚吧。”
这个回答超出了楚炀的意料。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倏然睁大,咬着牙刷的嘴巴发出惊奇的呼声:“啊?”
他也不介意自己在季君池面前光着膀子,留意到门关得很严实,楚炀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么肯定?”
季君池将一只手撑在了卫生间的玻璃门上。
他悠哉道:“下午做游戏的时候没看出来吗?本来习星淳是可以选择真心话的,但是却突然说要做大冒险。”
已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的楚炀拧了下眉头。
“是这样吗?”
“他其实和你有点相似。”
楚炀好奇:“怎么说呢?”
“对于喜欢的人和事物会特别关注,但如果是不在意的事情,就会一点都不关心。”季君池点出了楚炀的毛病,这让楚小狗开始反省自己。
“我有吗?”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
楚炀开始在卫生间里踱步,最后将后背靠上了浴室的门。
而季君池的手,就在距离他肩膀不远处的位置。
“习老师没关心我们的游戏,那他在意的是什么?明涛老师?”楚炀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他猛然惊觉。“哦,他问了友情和爱情界定的问题!”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习星淳就已经开始正视他和明涛之间的问题了吗?
楚炀奖励似的在季君池的耳垂上捏了捏,说道:“池哥,你也太聪明了吧!真不愧是他俩带大的孩子!”
“你又在网上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看他们形容你和习星淳明涛的关系,就是一家三口啊!别说,还挺形象的……”
卫生间里面聊得火热。
而卫生间外面,则是站着柴萱萱、葛征和陈钰佳三个人。
他们看着玻璃门上出现的光洁美背,和一只撑在美背旁边的大手,同时陷入了沉默。
更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你们两个居然玩儿这么花吗?!
离开真相
“明涛?你在吗?”
习星淳抬手敲了敲房门。
第一次没动静,又敲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但没有完全打开。
因为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明涛的脸只露出了半张。
他先是很警惕地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人,见到习星淳后,表情才明显地变轻松了。
“是你啊,有事吗?”
习星淳看他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于是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我们能聊一聊吗?”
没有提别的事,而是要跟他谈心。
明涛怕自己听到不想听的话,于是冷着脸果断地拒绝了:“不了吧,这么晚了,我要睡了。”
“你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还没洗漱就睡觉呢?”
在明涛想要关上门的时候,习星淳伸手夹在了门缝中间,强硬地挤进去了。
明涛的脸上很明显地出现了短暂慌张的表情。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景,只好向后退了一步,心情忐忑又复杂地在床边坐下。
习星淳就站在门背后。
他用手肘将房门顶紧关严之后,就将后背贴在门板上,两手揣兜里。
“那年你不告而别,只言片语都没有给我留下,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习星淳的语气很平静。
或者说,他早就过了愤怒、失望、迷茫的时候。
如果说他对这件事还有所介怀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得到一个该有的回答。
房间里持久地沉默着。
就在习星淳以为自己还会和过去一样,得不到答案时,明涛终于开口了。
他低着头说:“我今天想要说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是说,如何区分友情和爱情的那个?”
习星淳将手抽出,环臂抱胸。
“老实说,我也是今天才被小季家的那小子点醒。”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苦恼。“以前总是不敢在舞台上跟你对视太久,总觉得是我心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啊,我最近比较频繁上网,偶尔会刷到我们以前在舞台上表演的视频。我发现每次我们注视彼此的视线时,都会错开。”
“你说,如果不是问心有愧,为什么会不敢看着对方呢?”
在那些写满回忆的过去,他们对视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两秒的。
不是他挪开了视线,就是明涛含蓄地看向了别处。
显得他们两个很没什么默契的样子。
闻言,明涛抬起头,淡色的薄唇微微嗫嚅着:“所以说,你是对我……”
“我们那时候哪儿兴这个啊?”习星淳自嘲道,“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出作品、怎么唱好歌,以为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这辈子都够了。谁能想到你会突然离开呢?”
明涛眼眶一红,“那你怪过我吗?”
习星淳见不得他哭,从裤兜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下午玩游戏时、明涛给他擦嘴巴的那团纸巾。
这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最后,还是他拽起了自己的袖子,在明涛的脸上抹了一把。
“有怪过吧,第二天演出的时候我发生了一点事故,演出取消。当时挺生气你不在的,但我又太了解你的性格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话,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习星淳的手指刚碰上明涛的脸颊,他的泪腺就跟坏了似的,泪水掉个不停。
习星淳:“谁家水龙头坏了?”
“……你滚。”明涛心里酸涩无比,可在听到他还开得出这种玩笑,仿佛心头上的雾霾都散去不少。
任由着他低声哭了好一阵,习星淳抬起他的脸,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
吹头发的楚炀猛地将电吹风关掉。
他惊愕地看了眼季君池,又看向了房间里的摄像机。
“摄像机是关的,晚上不直播。”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季君池跟他解释。
楚炀嘴巴张大:“我是听错了吗?明涛老师他、他被……”
“嗯,演出前一天因为被人灌了酒,遭到侵犯。”季君池虽然说得很平静,但低垂的眼眸似乎被一层雾霾阴云笼罩。“我赶到的时候,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着。”
“也就是说……”
是谁对他做出这种事也不知道啰?
楚炀脑子转得飞快,“明涛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习老师,却告诉了你?这对吗?”
季君池扬眉,说道:“有什么不对?按照你从网上看到的说法,我算他们‘嫡长子’,我来操持他们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报警吗?”
“明涛坚持不肯报警,就算报了,以当时娱乐圈和某些势力勾结的大环境来看,就算查到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季君池从手边拿起了毛巾,放在楚炀的头上轻轻揉搓着。
“这个环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好或者是变坏的。但本就身处淤泥染缸的明涛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去国外是为了接受心理治疗。他本人不希望这件事让老习知道,我只能替他隐瞒。”
楚炀幽幽叹道:“真是可怜。”
明涛那种性情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会为了一点不顺心的事内耗的人。
这种晴天霹雳降落在他身上,一定敲得骨头都很疼吧?
想到明天,想到未来,楚炀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季君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