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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刷了那么多,季君池一眼就看到了这句。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平静道:“没演,那都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楚炀:“啊?”
【上坟上报纸,糊弄鬼呢?】
【你俩第一天不就睡到同一个房间了吗?】
【什么叫没演?你俩第一天分头出发,装得跟不认识似的,还有口角、闹别扭,那也是真情实感?】
【我差点以为你们要分家了,拖着行李箱的小小老子还在纠结要跟谁走呢qaq】
楚炀张了张嘴。
姐妹,那倒是也不必。
直播画面里,季君池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
他的手臂从楚炀的身后伸去,绕着搭在了椅背上。
看起来就像是搂住了楚炀的肩膀。
弹幕里一阵“啊啊啊”。
楚炀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也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自己开始对着桌上小镜子鼓捣起头上的发箍。
季君池说:“当时我正在被网暴,情绪不大好。是小炀替我扛起了所有的压力……”
情绪不大好?
你每顿都能吃两碗饭好不好!
要不是爸爸叫你去锻炼,你现在腹肌都变成一块了!
楚炀忍着吐槽的欲望,拨弄着头发努力压着嘴角。
“直到我已婚的事情被莫名曝光,他就开始站在你们那边生我的气了。”
【啊啊啊!】
【他是以为你已经结婚了所以才生气的吗?】
【呜呜呜好甜啊!这糖我吃了!】
【啥意思,那你俩以后结婚还得互相报备一下?管得会不会太宽了。】
【我不管了!豹豹猫猫我出生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哦,你俩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托季君池本人自带热度,他在直播间出现之后,就引来了不少粉丝进入直播间。
季君池看到大家的回应后,扭头看向了楚炀,眼角挂着淡淡的笑。
“你自己说,为什么生气。”
楚炀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歪头。
这里面有我的事儿?
你就在这里胡扯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调整了下麦的位置,像是什么见面会发言人一样,还怪隆重的。
楚炀慢吞吞道:“其实我也不是生你的气,就是那样的事儿发生以后挺担心你的吧……”
事实上,似乎也确实只有楚炀自己受影响。
因为那几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个非常焦虑的状态,吃不下睡不好,每天都在和朱博扬想应急方案。
反倒是季君池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就算这么不体面地退圈也可以。
楚炀话说到一半,转头问季君池:“你当时在想什么?不会真的想借着这个机会休息吧?”
转头的一刹那,他的眼睛直直地对上季君池的。
两人的目光交汇。
楚炀意识到,对方一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有点脸红了。
季君池搭在书桌边缘的手变得安静,指腹无意识地摸索着桌面。
“我在想,”男人开口,徐徐道来:“我好像终于能体会到你当初面临着最难的困境时,当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人在面对身边满满的负能量时,很难不受到它的影响。
内耗严重的人,可能会因此对自我产生怀疑,将事情走到最差的那一步。
季君池想,连他最热爱的这一行都能轻易地毁了他这样一个步入社会多年、心智成熟的男人,那楚炀当初又是怎么劝自己留下来的呢?
正是因为感悟至深,所以心疼的情绪蓄满,几欲爆棚而出。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楚炀内心被感动充溢着。
他轻声道:“都过去了。”
季君池没有回应,而是抬起手捏了捏他发箍上的耳朵。
【你俩就算谈恋爱了我也不羡慕,高山流水,这是你们应得的。】
【般配!】
【哪个大哥又在刷榜啊?这特效从刚才开始的时候就没停过!】
楚炀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后面还跟着x99,他皱了下眉。
“大家合理消费,不要恶意刷榜。”
季君池指着刷礼物的用户昵称说:“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眼熟?”
[用户 明浪涛涛 为您送上了一片流星雨!]
在成功占据了榜一的位置后,这个id在公屏上刷了一句话。
【看手机!】
楚炀下意识地问道:“是我的手机吗?”
“应该是我的。”
粉丝们就看见两个人在书桌上一通找,最后将楚炀电脑屏幕前立着的那台套了白色硅胶壳的手机拿走。
黑子也很无语。
你看直播弹幕,居然用的是季君池的手机吗?
你们两个人也太没边界感了吧?
楚炀很小声地说了句抱歉,“我没看见有什么消息。”
“不要紧,可能是因为我把消息提醒关掉的关系。”
季君池拿到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稍显凝重的神色。
正在和粉丝们打招呼的楚炀随意一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老习叫我出去一趟。”
好家伙!还能追上连续剧!
楚炀眼里瞬间冒出兴奋的光,当即拍板决定:“我跟你一起去!”
然后他就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跟刚进直播间的粉丝和老粉们道别。
青年笑得灿烂无比,但是却看得所有人牙痒痒的。
“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啰,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见!”
他把手盖在了摄像头上。
紧接着,直播间画面变黑了。
【靠!去吃瓜居然不带我们?太过分了!】
还以为能看到习星淳和明涛亲亲热热的场景,没想到他们跟习星淳碰面的时候,却发现只有他自己到场。
而且看起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习星淳摘掉墨镜的时候,整个人感觉变得沧桑了好几个度。
他问:“明涛有没有去找你们啊?”
他应该在车底
楚炀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习老师,刚追到老婆就又弄丢了啊?”
这话简直狠狠扎习星淳的心。
虽然早知道这两口子绝非善类,但从楚炀的嘴里听到这话,习星淳感觉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是差了点。
他默不作声。
见状,季君池瞟了眼四周,说道:“有什么话就上车再说吧。”
习星淳自己开车来的。
那辆浮夸的跑车让不少过路人都为之侧目,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身份。
于是习星淳上了他俩那辆敦实的suv保姆车。
关上车门后,楚炀两眼冒着星光,把一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薯片递到了他的面前。
“习老师,有话慢慢说。你俩是又闹矛盾了吗?”
习星淳已经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他推开了那包薯片,颓废地叹了口气。
“没有闹矛盾,是他突然不告而别。”
楚炀说:“又不告而别?”
说完意识到自己这么讲不大好,于是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季君池抱起手臂,靠在车子的后座上,淡定道:“你这几天都跟他做了什么?眼看着金锐要被判刑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离开?”
“而且,你们不都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了吗?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离开?”
习星淳揉着脑袋,比他们两个还要痛苦。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聊了很多,也去了很多地方。”
“都去了哪里?”
“就是以前一起去过的场所,还见了一些很多年没见过的老朋友,还有当初给我们写《情人》的吴老先生……”
提起这个吴老先生,季君池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起:“那你们也见到了他的女儿,吴汐小姐了吗?”
“对啊,她一直都在老四合院里照顾着她爸,我们去拜访,当然会遇到她。”
习星淳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吴老先生的时候身体还很健朗。没想到这次和明涛一起去的时候,他已经坐上轮椅了。”
闻言,楚炀也有些感慨。
“以前听你们两位老师唱歌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不丢呢。没想到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习星淳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出现了幻觉。
“什、什么?!”
楚炀无趣地啧了一声:“跟你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就是没法聊网上的破梗,都不会接的。”
习星淳:“……”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自己是被鄙视了。
习星淳转而看向季君池,抱着几分希望问道:“我听说明涛在国外治疗抑郁症的时候,你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他。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又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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