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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_7抱抱【完结】 > 第10页

第10页

    



    宁时稚站在原地,心脏空洞洞的漏着风。



    这时,从大厅走出来一个人,宁时稚定睛一看,不是俞泊舟又是谁。



    短短几天,俞泊舟已经改头换面,身上穿的不再是破破烂烂的地摊货,而是面料上乘,私人订制,光一套就要十几万的大牌。



    打理过的头发梳至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立体冷峻的五官散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这么一看,他的的确确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就连他都看得出,他的眼睛像妈妈,鼻子和嘴巴像爸爸。



    宁时稚心脏揪痛,酸涩难堪,以及愤慨埋怨齐齐涌上心头。



    他不管不顾冲了上去,抬手就要打俞泊舟,然而俞泊舟极其迅速侧身躲开,他就这么狼狈地摔倒在地。



    “少爷,您没事吧,我们马上把他带走。”



    俞泊舟摆摆手,“不用,你们去吧。”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回到了岗位。



    宁时稚咬着牙,死死瞪着装模作样的俞泊舟,“你装什么好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处心积虑抢我的爸妈!我当时就不该救你!”



    俞泊舟依旧冷冰冰的样子,他扯了下嘴角,“他们本来就是我的爸妈,是你亲妈把他们从我这里偷走了,这么算下来,宁时稚,你也是个小偷。”



    偷走了他的人生,偷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幸福和爱,长成这副蠢不可及,自以为是的模样。



    宁时稚嘴唇发抖,不可抑制地攥紧了手指,“我没偷!那时候我只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俞泊舟居高临下淡淡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舍不得了?”



    宁时稚心口一颤,他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也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在他心里自然是爸爸妈妈更重要,他叫了二十年的爸妈,怎么可能马上离开,不要再联系。



    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啊。



    “我是舍不得爸妈!明明,明明我的记忆里他们一直是我爸爸妈妈,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把他们都抢走!”



    宁时稚咬牙切齿,无法不迁怒俞泊舟。



    如果俞泊舟没出现,那他就一直会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儿子。



    是俞泊舟!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为什么要破坏他的家庭?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还要毁掉一切,就不能将错就错下去吗?



    俞泊舟嗤笑出声,冷眼看着嘶吼的宁时稚。



    他突然伸手一把钳住宁时稚后领,将人提起来重重摁在墙上。



    “你干什么?!!滚开!!!”



    宁时稚没想到俞泊舟力气这么大,拳头奋力往他身上砸,俞泊舟也毫不客气,抬膝重重顶在他肚子上。



    宁时稚平时惹事打架,基本都是苏凡他们把人擒住,他再去补上几下,所以他那点花拳绣腿在俞泊舟这种真正从恶人堆里拼命出来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俞泊舟那一顶,却是将他五脏六腑都快砸碎,闷哼着倒在地上,额头汗珠密布。



    俞泊舟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你说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那好,你去我老家住一个月,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到时候我就离开宁家,把爸妈还给你。”



    宁时稚顾不上疼了,急切追问,“真的?”



    “信不信随你。”



    “好!你不能反悔!”



    坐上了去往俞泊舟老家的车时,宁时稚心里既激动又害怕。



    俞泊舟这个蠢货,竟然真的跟他做这样的约定,一个月而已,咬着牙齿熬几天就过去了,有什么难的。



    到时候他可别又急得跳脚。



    可看着窗外飞速滑过的风景,他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就是说说,到时候他也不会让俞泊舟滚的,毕竟俞泊舟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他只是想不要离开宁家,继续做他们的孩子就好。



    车子消失在平坦辽阔的公路。



    公司不远处的街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升上车窗。



    徐特助轻声询问,“霍总,真要让宁先生回俞泊舟老家?那地方很偏僻,宁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霍绥隔着车窗望向已经没了影子的公路,“吃点苦头才好,我只用给他一小颗糖,他就会对我感恩戴德。”



    徐特助不敢置喙老板的想法。



    漆冷的眼睫在面颊投落阴影,霍绥想了下,“安排个人跟着他,免得到时候回不来。”



    “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已经不是宁少了



    俞泊舟的老家在西江市边缘的一个小县城,车子开了整整两天一夜才到,下车的时候,宁时稚踩到地面的脚瞬间缩了回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坑坑洼洼,因为刚下过雨而积蓄了太多泥水坑,崎岖石块从黄泥底下冒出来的路。



    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公路,脏成这样,怎么下脚啊?



    另一边,俞泊舟像是看不到路面的黄泥,拉开车门下车,鞋面澄亮的皮鞋径直踩到地上,裤脚溅上了几个泥点。



    宁时稚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咬咬牙,一鼓作气把脚放到地上,强忍着鞋底软趴趴的触感,问他,“到了吗?”



    “还没,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跟上。”



    俞泊舟继续往前走。



    宁时稚小心翼翼避开黄泥又多又稀的地方,边嫌弃边紧跟上俞泊舟的步子。



    又走了快十分钟,俞泊舟终于在一处破烂的外楼面爬满青苔的小楼房前停下。



    街道并不宽敞,沿墙根堆积着很多居民的东西,两栋楼之间拉了交叉错落的线,挨挨挤挤晾晒着衣服。



    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和条内裤,扒着墙边看了他们一会儿,而后蹲在墙根角脱了裤子就开始拉屎。



    宁时稚瞪大眼睛,立即捏着鼻子往俞泊舟身后躲,不可思议尖叫道:“他怎么在大马路上拉屎?!!没人管他吗?”



    俞泊舟平静地看了那男孩一眼,见怪不怪地回过头往楼道走,“巷子里有很多流浪狗。”



    楼道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逼仄得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也没有灯,黑漆漆的看不清脚下,宁时稚有些害怕,紧贴着俞泊舟走。



    反应过来俞泊舟的话,恶心得再次大叫,“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我要吐了!”



    俞泊舟没理他,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把钥匙递给宁时稚。



    “好自为之。”



    宁时稚瞧出了他眼底的轻蔑,一把夺过钥匙,大步走进房间,“到时候你别赖账就行,我要休息了,你赶紧滚!”



    俞泊舟也没有多停留的打算,他刚回到宁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天色暗了下来,宁时稚摸着墙壁,找到电源开关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房间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



    客厅、浴室、卧室,拢共三间房间,都是又小又破,客厅里摆着个方方正正大脑袋的电视机,宁时稚只在古着市场见过这种电视。



    靠窗边的地方摆了张折叠桌,上面放着电磁炉、电饭煲、炒菜锅和两副碗筷,都是旧旧的,用了很久的样子。



    转进卧室,一张床,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用旧木板钉的衣柜摆放在床脚,其余就什么都没有了。



    绕完一圈,还没花掉十分钟。



    宁时稚心里有点堵,大概是屋子太小了,空气不流通。



    身上脏的厉害,他没带衣服来,就去衣柜里借用了俞泊舟的一套衣服。



    浴室也很小,只有淋浴,他没用过这种花洒,调了半天,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冷水,好不容易调出热水,没洗五分钟,热水没了。



    没办法,俞泊舟这儿连个吹风机都没有,他只能用架子上的毛巾把头发擦干,胡乱套上衣服就回了卧室。



    倒在床上,床板硌得他浑身难受,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磨得他的皮肤又痒又疼。



    宁时稚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希望一个月快点过去,他现在就有点忍受不了,想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时稚就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



    这房子破就破了,一点都不隔音,隔壁是对夫妻,昨天半夜突然开始打架,夹杂着对方祖宗十八代生育器官的骂声几乎将宁时稚耳朵震聋。



    他敢怒不敢言,蒙在被子里度过了后半夜。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上了个厕所,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又痒又热,大概是拜那些该死的劣质衣服和被子所赐。



    肚子也饿得厉害,宁时稚烦躁地掏出手机准备外卖点个饭,再买个过敏药,结果这破地方连外卖都没有。



    宁时稚气得掉眼泪,原本想摔手机,但是他现在没钱买新手机,只能将气撒在了客厅的红色塑料凳子上,一脚将凳子踹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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