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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做不了甜品大王了,等以后霍绥对他失去兴趣,要把他赶出去了,那时候他总要学着养活自己。
他上过几节课,电视剧倒是看过不少,拍个戏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没过一会儿,那边直接打来电话,苏凡拿着手机出去接,谈了快一个小时,进来后苏凡先咕咚咕咚喝了满满一杯水,然后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了!”
宁时稚眼睛嗖的亮了,没想到真的能成,“真的呀?”
“是啊,幸好问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导演就要定另外一个人了。”
宁时稚还是有点开心的,“然后呢,然后我要干什么?”
“嗯,过两天把合同签了,等开机就可以去拍戏了,不过我问了,戏份不多,所以到手的钱也就十万出头。”
少就少点吧,这点钱确实干不了什么事。
“没关系,我就当去玩了。”
“好,到时候签合同我陪你去。”
等回家,宁时稚就把这事儿给霍绥说了。
霍绥正在书房处理工作,闻言视线从文件里移开,落到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看电视剧的宁时稚身上。
“拍戏?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用吗?”
“你懂什么,我是在发展事业,等我火了,说不定比你赚的还要多。”
霍绥挑了下眉。
就算他火成顶流,赚的比他多这种可能性也不会存在。
“拍戏很辛苦的宁宁。”
宁时稚头也不抬,“可能吧,但工作都是要辛苦的。”
霍绥滑动椅子,伸手将宁时稚抱了过去,坐在自己腿上,“一个男四号而已,没什么意思,宁宁不如讨好讨好我,我让你做男一号好不好?”
宁时稚感受到硌着自己的东西,漂亮脸蛋立马浮上无语,他生气地狠狠抓了一把那玩意儿。
“嘶——”
听到对方的吸气声,宁时稚哼了一声,立马从他腿上跳下去,飞快跑到门外,扒着门框朝里面大声骂,“你这个大色魔!别想用你肮脏的思想来玷污我的事业!”
霍绥面部肌肉略微扭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宁时稚!”
“哇哈哈哈哈……”
宁时稚狂笑着逃走了。
霍绥气得一脚踹飞了他的垫子。
签合同当天,霍绥还是安排了个人跟他们一起去,宁时稚不知道那个西装男是法务,不满地质问霍绥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
还是苏凡有点眼力见,赶紧把宁时稚拉过去解释一通,宁时稚才生出了点尴尬,但是依旧嘴硬地怪霍绥不早说。
霍绥不跟他计较,只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结束早点回来,给你庆功。”
“去醉京湘吃饭吗?”
“可以。”
“那苏凡也可以一起去吗?”
“……行。”
宁时稚这才乐呵呵地坐上车准备出发。
由于宁时稚想跟苏凡聊天,两个人便都坐在了后排,家里的司机临时派给他,那位法务就坐在副驾。
苏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每次跟霍先生待在一起我都要出一斤汗。”
宁时稚不解,“他有那么可怕吗?”
“那是相当可怕好吗!”苏凡夸张地比划着霍绥给他带来的威压,“那种王霸之气不是我这等平民能够承受的。”
宁时稚翻了个白眼,还王霸之气,分明就是王八之气。
苏凡搂着他的肩膀拍拍,“没想到你这个臭脾气,霍先生竟然没生气。”
“我哪里臭脾气,我脾气很好的!家里面文森、王伯还有阿梅他们都很喜欢我的!”
“是是是,你的确招人喜欢。”
但臭脾气也不是假的,苏凡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见识过无数次他的少爷脾气,闹起来不管不顾,跋扈又任性,听不进去道理,有时候他都觉得心烦。
但偏偏宁时稚身上又有种独特的魅力,即使他再胡闹骄纵,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甘愿做他的狗。
苏凡边叹气边摇头,怀疑宁时稚可能是什么魅魔转世。
签署合同地点定在了出品公司。
简单聊过后,工作人员拿来了合同,那位法务浏览了一遍,便迅速挑出几项不清楚的条款,与工作人员沟通修改,整个过程强势而礼貌,看的苏凡和宁时稚一愣一愣的。
幸好霍绥派他来了,不然就他们两个,恐怕真的会被骗的底裤都不剩。
这下宁时稚也不敢小瞧人家了,结束时对方打过招呼要先走,宁时稚还主动提出送他,邀请他一起去庆功宴。
但对方还有其他工作,便温柔拒绝了。
到了醉京湘,宁时稚都还在念叨,霍绥给他夹了块牛肉,“他在霍氏工作了五年,能力一直不差。”
苏凡默默扒饭。
让霍氏的法务陪他们签个片酬只有十万的小合同,简直就像在过家家。
这部戏的筹备时间比较长,又因为最开始的投资方跑路,所以开机时间应该要到排到年后。
宁时稚没什么感觉,反正到时候他去拍就好了。
剧本过段时间才能拿到,到时候他就在家看看剧本,背背台词,有空再看看电视剧,已经算是很勤奋了吧。
回到家后,宁时稚准备去洗澡,刚拿了睡衣去浴室,就接到一个电话。
宁时稚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一会儿,随后点了接通。
“爷爷。”
“我果然没有说错,宁时稚你就是个没用的蠢东西!”
等我死了再来墓碑前看我?
宁时稚鼻头一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爷爷宁建呈从小就不喜欢他,嫌他脑子笨,教了几遍的算术扒拉半天手指头还是算不明白,长大了嫌他懒惰娇气,不好好去读金融,学管理,非要去学什么表演。
宁建呈五官硬朗,浓眉大眼,声如洪钟,每次瞪着眼睛说宁时稚,宁时稚都会被吓哭,晚上就要做噩梦。
因此宁建呈就更不喜欢他了,嫌弃他胆子小,说他这样还不如穿上裙子去做个小姑娘。
宁时稚对爷爷的畏惧打小就有,他被纵得敢跟任何一个人撒泼发脾气,一旦到了爷爷面前就乖得像个鹌鹑,眼睛都不敢乱飘一下。
所以被赶出宁家后,宁时稚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这个爷爷,毕竟爷爷很早之前就说着养他还不如重新生一个。
不过他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宁建呈年轻时过度操劳,身体垮了,因此宁远石接手公司后,他便退了休,搬到了国外的疗养院休养身体,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看心情回来。
宁时稚想起来,下个周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
去年过年时,家里就商议着要好好办个宴席,他那时候还想着要送给爷爷什么礼物,可惜还没想好,他就已经不属于宁家人了。
宁时稚沉默着,那头的宁远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洪亮的嗓音中气十足。
“没出息的玩意儿!长着双手不拿来争不拿来抢,那还不如砍了算了!”
宁时稚被骂个狗血淋头,鼻尖泛起涩意,“爷爷,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
宁时稚顿住了。
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爷爷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
宁建呈硬邦邦地开口,“你爸妈他们自己造的孽,让他们自个乱去,怪不到你身上。”
“那孩子可怜,你妈想不通也是正常,但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我们宁家的孙子,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宁时稚胸口闷闷的,喉间也开始哽咽,“爷爷,我,我没想要什么的。”
“猪脑子!教了你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什么都不要,就你这个德行能活的下去?”
宁建呈歇了口气,“下周三我寿宴,你难道不准备来?”
“现在这样,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隔着手机,宁时稚都能听到那头气不打一处来的声响,他紧张地掐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畏畏缩缩,又不是让你去打仗!还是你想等我死了再来墓碑前看我?”
“不是这样,我来,我会来的爷爷!”
宁建呈这才平复下来,沉稳的“嗯”了一声,“挂了。”
而后电话瞬间挂断。
宁时稚看着手机界面,呆愣了好一会儿,胸腔溢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霍绥将最后的工作处理好,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宁时稚坐在床边发呆。
“脸色怎么这样差,发生什么了宁宁?”
不知怎么,宁时稚现在忽然想要霍绥抱抱他,他伸长手臂,“抱我。”
霍绥眼尾惊喜地上挑,快步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被抱着还不够,宁时稚拉开霍绥的西服外套,将自己也裹了进去,细长的手臂死死勒着霍绥的腰身。
霍绥耐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是宁家的人又欺负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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