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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霍绥打上交道,那他在家里的地位也就不可撼动了。
孙洋彻底放松下来,脊背也慢慢挺直。
然而还不等他张口,眼前的一幕霎时震得他心神俱荡,差点晕厥。
霍绥给宁时稚处理了脚上的伤口,贴上创口贴。
宁时稚抬起脚看了一眼,故意找茬,嫌弃创口贴太难看,又说霍绥把他弄疼了,抬脚就踹在了霍绥脸上。
这样称得上侮辱人的行为,霍绥不仅没生气,反而接住宁时稚的脚,在他脚踝上亲了一下。
而后亲自给他套上鞋袜,扶着他站起来。
这……这这这!!!
不是,这对吗?!
孙洋和寸头男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恐惧。
这一幕,不亚于一部限制级恐怖片。
霍绥这是中邪了吧,怎么会对宁时稚这样……低声下气!
要说宠溺一只金丝雀,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最多买点礼物哄哄玩玩,过过瘾也就罢了。
可是霍绥,他简直是把宁时稚放在了自己头顶上,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方才所想的一切此时已经全面崩盘,孙洋脸色煞白,嘴皮子张张合合,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霍绥扶着宁时稚走到他们面前,侧脸温声询问,“宁宁,这两个欺负你的人想怎么处理?”
孙洋浑身都是吓出来的冷汗,慌乱无措地求饶道歉,“霍先生!我有眼无珠,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
寸头男也急道:“我们没对他做什么,霍先生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以后我们绝对会绕着他走!”
宁时稚皱起眉头,上去就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你们惹的人是我,应该给我道歉!”
霍绥看着宁时稚,嘴角上扬。
狐假虎威,做的很好。
孙洋和寸头男小心瞟了一眼霍绥,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拔凉一片。
寸头男立马把孙洋给卖了。
“都是孙洋出的主意,是他逼我来的!我本来没想这么干!时稚,我们朋友一场,我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啊!”
孙洋脸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地瞪着寸头男,“你放屁!明明是你在背后说时稚坏话,还撺掇我来堵他,我哪有这个本事!”
“好你个孙洋,你现在推到我身上来了,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宁时稚人傻钱多,说他好骗,这些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没说!你这个——”
“够了。”
霍绥不想再听狗咬狗,揽着宁时稚的肩膀,“你穿的太少了,回去慢慢想,他们跑不了。”
宁时稚哼了一声,冷漠地睨着这两个昔日“好友”。
曾经他的确缺心眼,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想着朋友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可没想到,人家把他的大方当傻缺,背地里还对他抱有这种肮脏的想法。
他原来觉得被宁家赶出来很惨,但现在他发现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至少让他看清楚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孙洋两人不断给宁时稚道歉,祈求宁时稚原谅他们。
宁时稚胸口冒出一股怒意,甩开霍绥,冲上去抓住孙洋的衣领,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打完一个,扔到一边,又揪起寸头男,啪啪啪的脆响再次响起。
两人被打懵了,各自顶着着红肿的脸怔愣地瘫坐在地。
郁结多日的闷气终于纾解出来,宁时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
转过头,“走吧,别理这种傻逼。”
霍绥不赞成地拿过他的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柔嫩的掌心也红肿一片。
“要打人让保镖去,手不疼吗?”
宁时稚神清气爽,“疼,但是解气!”
霍绥带着宁时稚上了车。
孙洋和寸头颤颤巍巍爬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哥俩好,互相啐了一口扭头走了。
他们以为宁时稚不追究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可惜他们不了解霍绥。
霍绥从小养成的一个习惯叫做睚眦必报。
回到家后,宁时稚先跑去浴室里洗了澡,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喝了王伯准备好的雪梨汤,整个人才活过来。
他催促着还没洗澡的霍绥,让他赶紧洗,洗完过去给他抱。
霍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窝在被子里,脑袋毛茸茸的宁时稚。
“宁宁,怎么这么黏人。”
宁时稚眨了眨眼,并不承认有这种事。
“笑死,我怎么可能黏人,我是看在你今天来接我的份上,随便让你抱一下,你当自己是金子做的吗,切~”
霍绥笑了笑,没揭穿他的嘴硬。
等霍绥洗完澡上床,宁时稚从善如流钻进了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着眼睛。
这是他最新养成的习惯。
可能是霍绥的心脏很健康,他的心跳规律而有力,咚咚声像是白噪音,总能让他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睡意朦胧间,宁时稚想,如果将来的某天要离开,那他能不能把霍绥的心脏挖出来带走,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上,就可以当做哄睡神器。
嫁、嫁给他???
临近中秋前,宁时稚应宁家人要求去公安局迁户口。
头天晚上,宁时稚躺在床上很久没睡。
户口迁出来,那他就跟宁家人再没有半点关系了,那他也不能姓宁了。
他要姓什么呢?
余光瞟到身侧的霍绥。
脑海里倏然蹦出个名字——霍时稚。
宁时稚连连摇头,耳根子发烫。
什么玩意儿,难听死了。
他怎么会想到这种恶心东西。
但是转念又一想,霍这个姓氏在洲海拥有极高的影响力以及威慑力,要是他姓霍,那不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扯扯霍绥的袖子,“霍绥,你说我改成霍时稚行不行?”
霍绥敲键盘的手指顿住,“宁宁,虽然你想嫁给我这种想法很正常,但冠夫姓是封建陋习,我并不赞同。”
嫁、嫁给他???
宁时稚脸蛋爆红,怒而爬起,大声嚷嚷,“谁要嫁给你了!你这个自恋狂,脑筋有问题!”
霍绥捏捏他的脸颊肉,“不用害羞宁宁。”
宁时稚快爆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霍绥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他怀疑霍绥不仅是受虐狂,还有妄想症。
他一把推开霍绥的手,飞快地爬下床跑了出去。
不敢再跟这种精神病待在一个房间里,他怕被传染了。
手续办理的很快,二十分钟结束。
宁家人给了他一套房子算是买断前二十年的情义,他没有拒绝,宁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稚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公安局。
崭新到手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时稚。
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宁时稚啦!
上了车后,他给苏凡拍了张新身份证的照片。
苏凡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噶队友大腰子:新名字新气象新人生,恭喜你喜提三新!】
【偷队友裤衩子:那必须的,以后可认准我的名字,别叫错了,不然我可不答应你。】
【噶队友大腰子:知道知道,等会儿出来喝一杯,庆祝庆祝?】
【偷队友裤衩子:行,不过我得问问霍绥。】
【噶队友大腰子:哟哟哟~等你问等你问~】
时稚狠狠问候苏凡的身体状况。
然后又给霍绥发去消息。
霍绥可能在忙,没立即回复,半个小时后收到他的消息,可以去,但是必须他陪同。
时稚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小孩子,喝个酒还需要家长陪同吗?
这是对他年纪的一种践踏、侮辱。
他不打算理会,准备来个先斩后奏,和苏凡偷偷去。
到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霍绥还能拿他怎么办,哼。
他刚想让司机掉头,不回家了,直接去找苏凡,结果下一秒,霍绥的电话跟鬼一样跟了上来。
时稚撇撇嘴,不想接,十分硬气地给他挂了。
半分钟后,司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霍绥。
司机可没有时稚的胆子敢挂霍绥电话,讪讪看了他一眼,只能接通。
“喂,先生?”
“开免提。”
“哦哦哦好的好的。”
司机操作一番,霍绥冷冽的声音在整个车厢回荡。
“宁宁,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
轰的一下,时稚脸颊红了个透彻,尖叫一声,抓过手机猛地砸到了地上。
这个死变态啊啊啊啊啊!!!
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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