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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稚吧唧一声捂住自己的嘴,掌心顿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触感,打开一看,好家伙,一手的油不算,还掺杂了几粒孜然。
他赶紧抽了张纸,几下把嘴巴和手擦干净,又抬了抬下巴,“我的确在吃东西,那又怎么了,吃东西也很忙的好不好。”
“跟谁一起吃呢?不会是骚扰你的那只苍蝇吧?”
说言亦浚是苍蝇,时稚一点不反对,言亦浚就是厕所里那种绿莹莹的大苍蝇,浑身上下都写着恶心两个字。
“你别瞎猜,我在和学姐一起吃饭呢。”
时稚余光瞟了眼学姐,学姐正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看他。
时稚立马收回视线,咳了两声,“好了,等我回到酒店再打给你,我要挂了。”
“等会儿再打是有条件的,宝宝接受吗?”
“什么条件?”
霍绥嘴角噙笑,眸子微微闪过一丝亮光。
是时稚熟悉的变态模样。
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耳根子烫的吓人。
“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还有人在呢。”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绥依旧从容淡然,仿佛那种黄光亮得吓人的念头不是从他脑子里出现的一样。
学姐还在旁边坐着,要是霍绥再说出点什么变态的东西来,岂不是要让他颜面扫地。
时稚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点完头后,时稚立刻挂断电话。
这次霍绥倒是没有再打回来。
时稚吐了口气,拍拍发烫的脸颊。
他怎么就这么眼瞎,找了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金主。
许怡低声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八卦,打趣道:“好甜蜜哦~”
时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甜蜜?他和霍绥?
别开玩笑了。
他俩纯纯对抗路来的。
“时稚,你男朋友对你挺宠的呀,怎么不早点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时稚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哪里宠了,他就是没个正经样,总是胡说八道。”
许怡晃晃食指,“声音听得出来,他对你确实很有耐心,耐心也是爱意的一种表达方式。”
说完她舒了口气,“暂时对你放心些了,刚开始你跟我说有男朋友那会儿,我还担心你被欺负来着,现在看来,只有你欺负人家的份儿。”
“什么我欺负他,分明就是他欺负我,我跟他在一起很卑微的。”
时稚不满地争辩道。
许怡哈哈大笑,“行行行,你是柔弱小白天鹅。”
时稚努努嘴,“学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吃串吃串,都快凉了。”
-
回到酒店,时稚一身的油烟味,他拎着外套嗅了嗅,有点嫌弃地把衣服扔进脏衣篓,然后跑去浴室洗澡。
十分钟后,他裹着浴袍走出来,跳到沙发上,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给霍绥打电话。
霍绥很快接起来,视线落在他脑袋顶着的毛巾上,“怎么不吹头发,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时稚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横七竖八的立着,“我没那么弱,快点说,你想让我干什么龌龊事。”
霍绥笑了声,“怎么就龌龊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咦~
时稚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什么情趣,分明就是霍绥这个大色魔脑子太脏。
“上次买项链的时候,顺手买了个小玩具,我记得好像放在柜子的第二层了,宝宝,今天你自己一个人玩好不好?”
什么玩具?这么大个人了还玩玩具,真是有够幼稚的。
他不耐烦地起身,踩着拖鞋走到卧室,随手拉开柜子。
然后看到了那玩具的真面目。
时稚:“……”
很好,幼稚的人是他。
这种邪恶的东西是谁发明的啊啊啊啊!
他闭了闭眼睛,头皮一阵一阵发麻,“霍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变态程度。”
霍绥依旧温柔笑道:“宝宝,把手机放过去,对着这边。”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时稚整个人都要爆开了,冲着手机大吼。
“那宝宝是要反悔吗?”
“反悔又怎么样!你就只会威胁我,这次就算你再怎么威胁,我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霍绥笑着点点下巴,“我知道了,宝宝一个人玩不好意思了,那这样吧,我来陪宝宝玩好吗?”
时稚,你别跟霍绥在一起了
时稚浑身炸毛,霍绥微哑含笑的声音宛若羽毛轻轻在身上划过,痒得不行。
简直要疯了。
霍绥怎么能这样流氓!
他脸蛋完全红了,整个人仿佛快冒烟,眼尾也挂了点薄薄的红。
胸口一起一伏的,羞赧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断重复,“你……你……”
霍绥欣赏了一会儿小猫炸毛的可爱模样。
还是这么不禁吓,随便逗逗他就气成这样。
本来没想强迫时稚一定要玩那个玩具,想着逗弄够了,换他几句撒娇求饶,可现在他还真的想看看时稚玩玩具时候的情态了。
会不会也是这样噙着泪,噘着嘴,白皙圆润的手指攥着床单,可怜兮兮地看着屏幕里的他,软声求他,停下来好不好?
哦对了,这还有个线上小程序,可以远程操控。
霍绥勾了嘴角,喉咙浮上一股莫名干渴。
“宝宝,你自己选一样吧。”
时稚要被气哭了,要是他真当着霍绥的面做了那种事,他一定会羞愤而死的。
精致的眉毛蹙成一团,时稚水灵灵的眼睛里带上了埋怨,抿抿唇,愤愤道:“我不要选!哪个都不要!霍绥你再这样欺负我,我就永远都不回来了!”
眼见他马上就要气得掉眼泪,霍绥逗弄的心思也歇了。
隔着屏幕,时稚这只骄傲的小猫咪是不可能做那些事的,无妨,等时稚回到家,哪天再骗他玩给自己看也不迟。
“好了好了,眼皮子这么浅呢,现在不让你玩好不好?”
时稚情绪还很激动,听他这么说,撇下眼看着他,“反正我不玩。”
“好好好,不玩不玩。”
霍绥饶有兴致地哄着他,浑然不觉此时的自己与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手段狠厉的样子差别有多大。
遇见一个骄矜的时稚,把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给用完了。
又哄了一会儿,霍绥才将电话挂断。
徐特助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听到办公室内安静下来,才抬手敲门。
霍绥让人进去。
徐特助将一份资料放在霍绥桌面上。
“霍总,这是您要的资料,您二伯最近约见了几位董事,话题都是围绕下个月的柏湾区招标项目,似乎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徐特助说话委婉,只不过是他二伯死性不改,不想让他顺利拿下项目,想给他找点麻烦,让董事会对他产生意见,自己再出来力挽狂澜。
想法很好,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手法都太过粗糙。
霍绥翻了几页资料,戏谑地笑出了声。
“我这个二伯胃口还挺大,只是太蠢,不用管他。”
“是。”
-
翌日,时稚洗漱完打开房间门,背着斜挎包正要出发去片场,突然被蹲在墙根的言亦浚吓了一跳。
“我操!你有病吧!大早上蹲在这儿干嘛,吓死人了!”
时稚拍着狂跳的胸口,白了他几眼。
言亦浚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拉住时稚的手。
时稚想把手抽回去,言亦浚拉得死紧,抿着唇,视线紧紧落在他脸上。
“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言亦浚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这些钱你拿着,我还有两首歌的版权费没结,到时候结算了我再转给你。”
时稚觉得他可能是疯了,无缘无故给他钱干什么。
他把银行卡扔回给言亦浚,“我要你的钱干什么?你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脑子,我出钱行吗?”
言亦浚没生气,掉在地上的银行卡捡起来,又往时稚手里塞。
“卡里有一千万,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时稚,你别跟霍绥在一起了,他不是好人。”
时稚大脑一片茫然。
言亦浚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干嘛?
竟然当着他的面说霍绥坏话,就不怕他告诉霍绥,霍绥来把他的头拧掉吗?
见时稚呆愣住,言亦浚又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一丝薄红,眼神也闪烁起来。
“我确实没有霍绥那么有钱,但是我,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我爸妈也很开明,不会反对我们的。”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在了时稚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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