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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
还是这个面料的被子最舒服,盖在身上就好像趴在猫咪肚皮里,软乎乎的。
第二天一早,霍绥敲开了时稚房门,手里拎着早餐。
时稚还没睡醒,脑子懵懵的。
直到霍绥将一个小笼包喂到他嘴边,他才清醒过来,“你怎么又来了?!”
霍绥一手夹着包子喂到他嘴边,一手接在下巴处,担心汤汁溅出来洒在他衣服上。
“这几天我没事,做你的小助理照顾你。”
时稚咀嚼着包子,精致的眉毛皱成一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上去分外可爱。
霍绥咽了咽口水,压下想嘬几口他脸颊肉的冲动。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笨手笨脚的,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时稚胡乱攻击,事实上霍绥最会伺候他了,如果他是地主老爷,那霍绥就是他的贴身奴仆。
“我确实不够好,才会惹你伤心,对不起,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这几天就当做对我的考验,好吗?”
时稚狐疑地瞅他。
那双漆黑眼睛此时一望到底,没有阴沉的算计,也没有轻蔑的睥睨,很诚恳,诚恳到时稚不敢相信。
好像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时稚心里的那块巨石微微晃动了下。
抿抿唇,“随便你,不过等节目录完了,你就不准再缠着我了。”
霍绥浅笑了下,似是已经心满意足,“都听宝宝的。”
苏凡推开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霍绥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揉揉眼睛,看看时稚又看看霍绥,“不是,你们这什么情况,就和好了?”
时稚立马大声反驳,“没有!我们没有复合!”
霍绥心情很好的点头,“嗯,没有复合,是我在追时稚。”
“怎么又变成追了?你刚才没说这个!”
“我以为宝宝知道的,毕竟我是因为太爱宝宝,才会做这些。”
“好恶心,你不要装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嗯,宝宝喝口粥。”
苏凡:“……”
鼻子好像怪怪的,谁把小丑的红鼻头放他鼻子上了?
接下来的两天,霍绥就跟着时稚给他当助理。
他换了休闲的常服,白t恤,卡其色长裤,白色板鞋,头发随意耷拉在额前,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消退不少,看上去的确很像个出身普通,工作勤恳的助理。
录制休息期间,艺人们躺在大阳伞下的躺椅上聊天。
时稚咖位小,年纪也小,位置在最右边。
他戴着副墨镜,脚丫子一翘一翘的,张嘴就有大小合适的西瓜喂来。
吃了几块,时稚再次张嘴,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吃到。
不满转头,“干嘛呢,快喂我,我还要吃西瓜。”
霍绥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掉嘴边的一颗西瓜籽,“西瓜太冰了,吃太多胃不舒服。”
时稚扭头躲避,“你现在只是个助理,管我那么多呢。”
“助理也有权关心你的身体。”
“哼!”
时稚忿忿扭过头,不再看他一眼。
霍绥见他脚上沾了沙子,便坐过去握着他的脚踝轻轻用手擦。
不小心碰到脚心,时稚有点痒,想要把脚缩回去。
“别动,还有一点。”
“别擦了,等会儿还要弄上的。”
“等会儿的等会儿再给你擦,现在擦了走路不会硌脚。”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干燥的温热,时稚撇撇嘴,抽回脚,蹬了一下他的肩膀,“离我远点,别坐这么近。”
今天是录制的最后一天。
夜色浓重,夏日里,海风嗖嗖也不觉得冷。
跟各位前辈道别后,言亦浚也站在不远处朝他挥了下手,时稚抬起手掌小幅度的挥动两下,算作打过招呼。
他忽然想在海边走走。
霍绥跟在他的后面,踩着他的脚印亦步亦趋。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卷起的白色泡沫窸窸窣窣消散,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时稚停下脚步。
“霍绥,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吧。”
霍绥一滞。
他疾走两步,握住时稚的肩膀,“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时稚掀眸看他,清亮的眸子里蓄了层薄薄的很浅的水雾。
“我原谅你,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霍绥不解。
时稚嘴唇蠕动几下,却怎么也没办法把那句“你又不是真的爱我”说出口,那样好像显得他很矫情。
好像他在卑微祈求霍绥的爱。
霍绥拇指指腹轻轻蹭过时稚眼底,“前科太多了,所以不相信我了吗?”
“时稚,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说的爱你是真的?”
我们现在正式复合了?
霍绥垂着眼眸,视线扫过时稚的脸,一分一毫都不曾忽略。
“可是你还喜欢着我,跟我分手,不难过吗?”
难过又怎样。
时稚推了他一下,“难过也比被你欺负强。”
“之前相处确实是我没分寸,你不喜欢,我会改的。”
“会改”这句话,霍绥说了好几遍,他不是个爱承诺的人,但只要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做到。
时稚漆黑浓密的眼睫毛被泪水濡湿了点,一簇一簇黏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可怜兮兮。
他还是不相信霍绥。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找律师,写一份合同,把你要我保证的事情都写上,我哪条没做到,名下的财产通通归你,这样可以吗?”
时稚讶然地睁圆了眼睛。
说实话,他可耻地心动了。
霍绥的财产啊,那可是能闪瞎他眼睛的大金山啊。
有了那些钱,他这辈子都可以吃喝等死,享乐度日。
该死的有钱人,就这样毫不留情攻击他最薄弱的点。
“你是觉得我很爱钱,就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是吗?”
“爱钱没什么不好,我倒是希望你能多爱钱一点,毕竟我也就只有这点优点了。”
霍绥从未想过,他会为了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做这些事情。
如果没有时稚,他或许会按照爷爷的想法,找一个女人联姻,平淡如死水的过完一生。
规整,理智,不踏错任何一个步子。
做一个完美的自私自利的霍氏接班人。
直至死亡降临,堕入地狱,他会发现自己的灵魂早已萎缩。
这段时间以来,他蓦然发现,不是时稚离不开他,是他一分一秒都没办法离开时稚。
他没办法好好吃饭睡觉,时刻想要毁灭世界,想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精神错乱,脾气暴躁,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该关到精神病院去。
可一想到时稚,灰败的心脏就会小小的传来震颤。
时稚才是维持他生命的心脏起搏器。
霍绥小心翼翼将时稚拥入怀里,感受着温软的体温,“时稚,我爱你。”
时稚比霍绥矮一些,这样被他拥着,整个人都嵌进了他怀里,如此贴近,以致于时稚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时稚也不自觉心跳加速。
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反抗啊!给他一耳光啊!
时稚,你在干什么!
时稚在心里狂吼,但是手臂却不受控制地搭上了霍绥的背。
被霍绥牵着手往回走时,时稚还有些懵。
他明明是要跟霍绥一刀两断的,怎么现在竟然手牵手了。
该死的,他的手怎么这么暖和。
回到房间,霍绥站在门口,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下。
“晚安。”
然后就走了。
时稚:“???”
就走了?
什么也不做了?
虽然时稚也不是很想,但他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吧。
时稚满腹狐疑转身进屋。
“时稚。”
他扭头,“!!!”
嘴唇被同样微凉的两片覆盖,霍绥的气息席卷了他,像是张牙舞爪的藤蔓一点点圈住他的四肢,探入他的身体。
“唔……我……我不能呼吸了……”
时稚无力地拍着霍绥的肩膀。
霍绥松开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此时红肿不堪,饱满下唇沾了点晶亮,配合上时稚水淋淋的眼眸,勾得人心神俱颤。
霍绥托住时稚的腰,轻易将他抱了起来,走进房间,放在了床上。
时稚仰面躺着,呼吸错乱,心脏砰砰乱跳。
“霍绥……呃!别!”
惊呼声压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拐了弯的尾声。
时稚脑袋一片空白,难以置信霍绥居然在给他做那种事。
他浑身都在颤抖,不只是身体的激动,精神上更是酥麻震颤。
太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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