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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死遁两次后,攻略对象怎么黑化了_鼻噶小羊【完结+番外】 > 第21页

第21页

    



    江戾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双臂张开,闷声接住了他。



    宋时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撞得江戾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宋时予没有摔得太难看,脚踝却还是被落地的冲击力扭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江戾怀里绷得硬邦邦的,低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比刚才还要沉。



    宋时予这下察觉到危险了,讨好地眨眨眼。



    江戾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微微蹲下,示意他上来。



    宋时予动作飞快地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同时让099屏蔽痛觉,脚踝那一阵钝痛瞬间就消失了。



    099现在早就不喊他宿主了,一口一个活祖宗,一边叹气一边给他把痛觉屏蔽。



    杨美珍和林大俊还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哐当响,完全没发现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出门,又一个背着一个回来。



    别人好歹伤疤好了才忘痛,宋时予属于伤疤没好但痛觉没了,于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江戾把他背上楼,宋时予在他背上歪着脑袋指路:“药箱在衣柜下面第二个抽屉。”



    江戾精准地找到,蹲下来,拉过他的脚踝,蘸了药酒,一言不发地帮他揉。



    宋时予老老实实坐着,安静了没一会儿便开始复盘:“刚刚是因为那排蚂蚁突然冒出来,我吓了一跳才松手的,下次肯定能爬上去。”



    话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戾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他即将成功的攀爬计划感到高兴,更像是活生生被气笑了。



    宋时予眨眨眼很无辜地看他。



    江戾静了半晌,深呼吸调整好语气:“刚才那样太危险了。你要是喜欢爬,下次我们去商场,我上次看见那边有攀岩墙。”



    “那个哪有这个刺激。”



    “……”江戾低头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行。不过你等会儿自己跟老板们解释脚怎么崴的。”



    这有什么,随便编个借口就行了。



    这都不是事,主要是江戾看起来有点生气。



    宋时予想了想,凑过去认真地哄了一句:“我保证下次会注意安全的。”



    江戾抬眼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药瓶盖拧紧,把药箱推回原处。



    第二天,宋时予一蹦一蹦地出门,经过墙根时随意一瞥,忽然愣在原地。



    位置稍微低一点的凸起,一整夜之间全瘪下去了,不能说多平,但绝对踩不了,墙面现在光秃秃的,什么借力点都没了。



    他呆站在那,身边的江戾也停住脚步,淡定地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好奇怪。”



    “是啊。”



    宋时予无比惋惜,他怀疑099不想让他爬墙了,给墙壁施了法。



    099听完控诉以后叹一声气:[祖宗,有人比我更不想让你爬墙。]



    “但只有你能施法。”



    到了班上,江戾回到座位就闷头睡觉。



    等他起来,宋时予戳戳他:“你昨晚没睡好?”



    “有点。”



    “怪不得我昨晚没梦见藤蔓。”



    “?”



    “我和你睡觉经常梦见藤蔓,或者蛇,或者很多触手的章鱼。”



    “……”



    江戾被王章水收养的水出去一趟,他和宋时予说这个周末不去找他了,他可以三天不梦见藤蔓。



    --



    江戾跟着王章水穿过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霓虹灯牌把半边天映成紫红色,大商场橱窗里摆着玩偶。



    王章水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灰暗,看起来像废弃的仓库通道。



    但走到尽头再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金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倾泻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沙发上坐着穿西装的男人和戴珠宝的女人,酒杯里冰块轻轻碰撞,空气中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底下的拳台四周围了一圈铁链,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缠斗,拳拳到肉,闷响被四周的喝彩声吞没。



    王章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对江戾笑了笑:“这儿的人打一场,够你修一年的电器。”



    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王章水当然不是靠卖烤鱿鱼过活的。



    那点生意,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更别提住那么讲究的房子。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二楼和一楼判若两地。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包了软皮,灯光调得昏黄柔和。



    几张赌桌散落其间。



    有人围着桌边低声下注,有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牌,神色各异,有的亢奋得眼底发红,有的输了一整摞筹码却还端着一张平静的脸。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动作行云流水。



    “有人在这儿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翻身。”王章水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迷人吗?向往吗?”



    江戾收回目光,神色未动。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输赢几何,只是在想,这整条线是谁在牵,一天能经手多少。



    王章水叹了口气:“你这小孩真无趣。你猜猜,要是把小林带到这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江戾抬眸看他,目光冷冷的。



    “哈哈,开个玩笑。把我们正义凛然的小林带来,说不准他转头就去举报了,得不偿失。”王章水摆了摆手,“走了,带你去看看新手场。你下次在这儿打,按我们说好的,五五分。”



    新手台在一楼角落,围栏低矮,灯光也暗一截。



    台上两个人正缠斗,动作称不上漂亮,打法也粗糙,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沉闷地回响在四壁之间。



    围观的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懒洋洋地往台上扫一眼,连掏钱的兴致都没有。



    王章水靠着围栏,语气漫不经心:“新手台也能下注,但没人会在这儿押钱,水平太次,看不出名堂。大部分人打几场就废了,连医药费都挣不回来。当然,偶尔能冒出一匹黑马,我很看好你。”



    江戾没接话,目光落在台上。



    那两个人打架没什么章法,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没有留手的余地。



    他盯着两人交手时的破绽看了一会儿。



    “我今天就能打。”



    王章水转头看他:“真的假的?你不练练就上?你要是今天就死了,我可亏大了。”



    “四六分。”



    “什么?”



    “到手的钱,四六分。”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没说过有生命危险。”



    王章水噎了一下,嘴上还硬撑着:“我暗示了啊,你听不出来?”



    “四六。”



    王章水盯着他看了两秒,一个小孩上台,噱头本身就值不少钱,也不亏。



    于是他没犹豫太久:“行吧。算你走运,碰上我好说话。换一个人,你看谁跟你谈这个。”



    王章水走上前,和角落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抬了抬下巴朝江戾的方向示意。



    那人回过头,目光从江戾身上缓缓扫过,眉毛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口型分明是:“你确定?”



    王章水点了点头。



    夹克男转身走到刚打赢的那人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



    那人正用毛巾擦脸上的汗,听完偏过头来看江戾,上下打量了两秒,嘴角一撇,嗤了一声便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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