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早就喜欢你了

    宋时予主动亲完江戾，觉得说当众接吻是违背社会公共秩序未免有点上纲上线，他只不过是和他的恋人情到深处嘴碰了碰嘴而已。

    宋时予假装没看到目瞪口呆的其他人，淡定地牵着江戾离开了。

    江戾摸了摸自己的嘴，没看旁边两位敌方，被耳朵红红的宋时予牵着离开了。

    ［感化值+1］

    ［当前感化进度：-69］

    ［100金币已到账。］

    这种时候听017在脑子里播报多少有点扫兴。

    “017，在感化值升到50……不，52之前你不用通知我了。”

    ［52是有什么寓意吗？］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这个数字很特别。］

    “是吧，我真浪漫。”

    ［那就让他的感化值停在52吧。］

    “我只是浪漫又不是脑子有病。”

    ［……哦。］

    宋时予接过江戾递来的奶茶，顺势躲开那只探向他耳朵的手。

    江戾若无其事收回手，没成功也没关系，机会多的是。

    两人并肩走进书店，宋时予在心理学区挑了本新出的译著，路过漫画区时，江戾顺手从犄角旮旯里抽出一本。

    封面眼熟，还是当年那本他和江戾一起看过的连载漫画，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在更新，简直是作者与读者比命长的系列。

    画风还是那个画风，但笔触明显精致了不少，构图更成熟。

    宋时予翻了两页，剧情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当年看得津津有味的内容，如今再读难免会觉得幼稚。

    “这些漫画你买了会看吗？”

    “会。”

    宋时予有些意外：“好看吗？”

    “一般，剧情越来越水了，但画工确实进步了。”

    很多人追一部漫画追久了会追出感情，哪怕后面大不如前，也会因为惯性一路追下去。

    但江戾显然不是这种人，至少宋时予以前是这么以为的。

    “那你还追？”

    “我不是想追这本漫画，只是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我和童年唯一一个朋友的共同回忆。虽然他可能不在意。”

    宋时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肯定也在意。”

    江戾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你怎么知道？”

    “我、我推测出来的。你不要这么悲观地揣测他，他会和你交朋友，肯定是在意你的，谁会不在意自己朋友？”

    “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宋助理，挺会安慰人。”江戾敲了敲宋时予手里那本书的封面，“不过他朋友很多，也许并不缺我一个。说不定只是广撒网顺手捞的。”

    宋时予：“……？”

    朋友多？

    广撒网？

    不在意他？

    这说的不可能是他吧，他当时在那个小镇明明只有江戾一个朋友。

    “他是送你弹弓的那个朋友吗？”

    “是。”

    还真是他！

    宋时予的表情呆滞，江戾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怎么了？”

    “你真的没记错吗？”

    “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他当着我的面离开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宋时予看到那双眼睛在书店暖黄的灯光里暗了一瞬，怨念和很浅的一层委屈都裹在眸子深色里。

    宋时予几乎都要自爆身份说你那个朋友就是我，你刚才简直一通胡扯，不许这么想！

    江戾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常静：“还有别的想要的吗？没有就去付钱了。”

    “没有了，付钱吧。”

    宋时予跟在他身后，在心里问017：“我能告诉江戾我就是那个人吗？”

    017回得很快：［可以。］

    宋时予想起099的谆谆教诲：“不会让刑侦文变成玄幻文吗？”

    ［保证江戾不会往外说就可以。］

    “照这个逻辑，我也可以告诉其他朋友，只要保证他们不往外说？”

    ［你怎么保证他们不往外说？］

    “你有点双标啊017，你怎么就肯定江戾不会往外说？”

    ［数据分析得出的结果。以江戾的占有欲来看，他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但以许谦的大嘴巴来看，让他保密不如让猪上树。］

    “……好吧。”

    这系统还踩一捧一，宋时予怀疑他是江戾的粉丝。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017以前也是人，说不定就喜欢看小说，尤其钟爱江戾这种深沉偏执的反派人设，所以才总替他说话。

    关于坦白身份这件事，他确实没想好怎么说，这得等一个契机。

    总不能突然开口说“你小时候那个死掉的朋友是我，高中那个死掉的也是我。”

    这话听起来不像命中注定的重逢，倒像故人索命，甜蜜爱情故事一下变成恐怖片。

    他抱着这个念头和江戾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戾拆开那本漫画书的塑封，花十分钟从头翻到尾，才放进书架。

    江戾现在看漫画书这么快，明明小时候一面要看半天。

    宋时予手里那本理论书翻了几页就放下了，思绪飘得很远。

    他发觉自己记住了很多有关江戾的事，不是刻意去记的，只是见过他之后，生活的许多角落都会留下他的影子。

    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但江戾的痕迹却无处不在，就像他现在路过薯片区会下意识先拿烧烤味。

    连自己都没察觉，还是游韫晖某天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口味了”，他才反应过来。

    江戾像是察觉到他的走神，抬头看过来：“怎么了？想说什么？”

    宋时予摇头：“没事。”

    江戾离开书柜走过来，蹲到他面前。

    沙发旁边明明有空位，江戾偏要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宋时予低头看他，觉得从俯视的角度看江戾总显得无辜很温良，让人很容易心软。

    就像上次他在书房被吓了一跳，但江戾一蹲在他脚边他立刻就不害怕了。

    “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江戾又轻声问了一遍。

    宋时予没有被这个角度蛊惑：“真的。”

    江戾不再问了，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侧过身，低头吻住他。

    吻得细细密密，温温柔柔。

    宋时予很快就被这种连续的的吻搅得脑子发白，想不起刚才在想什么。

    “刚才看着我是想说什么……”江戾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诱哄。

    宋时予其实真没什么想和他说的，他不过是看着江戾发了个呆而已，实在想不到江戾执着于从他嘴里听到什么。

    宋时予被吻得有些失神，什么念头都浮浮沉沉地打着转。

    江戾松开他时，他还在轻轻喘息，过了好几秒才渐渐回神。

    江戾没有催他，只是不太满意地揉了一下他的腰侧。

    宋时予知道自己今天必须给他个答案，顺着自己刚才走神的轨迹往回捋了一遍。

    他说：“我在想我可能早就喜欢你了。”

    早在他回到了现实世界依旧不自觉拿起烧烤味薯片的时候，或者在他无意识往纸上画出江戾轮廓的时候，还可能在他使出千方百计只想再尝一口熟悉味道的鸡蛋饼的时候。

    江戾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看来是满意了。

    “好吧。”

    放过你了。

    只有他离了宋时予活不下去

    自从宋时予让017不要播报感化值，脑子里就清净了许多。

    有时候他主动喊017，017要隔好一阵才回他，像当年那个不太靠谱的099一样。

    他问过一次，017回得也和099一样，说是系统需要维修。

    宋时予没太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准备下班，017的声突然沉痛地跟他说：［我要失联一段时间。］

    “多久？”

    ［一到三周。］

    “这次维修这么久？”

    ［这次要回去处理一些破事。］

    虽然是机械音，但那股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了。

    宋时予靠在椅背上，心想原来虽然都是上班，但他在脑子里待着也比回去干活轻松。

    ［你有事留言就行，回来我会看。］

    “等你回来，说不定我的事都自己解决了。”

    ［……］

    “是什么破事啊？能说吗？”

    ［载体系统可以选择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攒够情绪值之后赎身，挑一个世界中喜欢的身份，消掉记忆投胎过去。］

    ［前任主神的事件之后，系统对极端获取情绪值的方式已经全面禁止。不过有载体系统为了早点攒够情绪值，钻了规则的空子，它们不在主世界线上操作，而是复制出一条世界线，在那个复制体里使用被禁止的手段收集情绪值。］

    ［因为主世界线本身没有受到影响，主系统的监测很难覆盖到这些副本，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产生了大量冗余数据，导致整体运算负荷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