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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宋时予的父母可能当面和和气气,转头就劝穷小子离他们家从小精心富养的孩子远一点。
但这种事他不会让它发生。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在畅想未来的宋时予,眼底掠过一丝纠结,转瞬即逝。
在宋时予扭头看过来时,他弯了一下嘴角:“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不用啦,我的任务自己来做就行,你只管开心就好了。”
“任务很难吗?”
“不难呀,一个很有必要的任……”
宋时予话说到一半,看到江戾的表情骤然变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猛地被拽进一个怀抱。
几乎是一秒之间,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紧接着是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旧的高压锅盖,一块松脱的铁质展板,连着半截锈蚀的防盗窗栏杆,一股脑地砸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碎了一地。
宋时予没有心思去推测前因后果,他只觉得抱着他的那副身体一直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臂,止不住地颤。
周围人声涌上来,拍照的、打电话的、围拢来看热闹的,嘈杂得像潮水。
宋时予同样也没心思去在意这些嘈杂声他反手回抱住江戾,掌心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出事的。”他声音放得很轻,“我还有系统在,系统是四维空间的,它会保证我的安全。”
江戾很长一段时间听不见话,只剩身体本能的颤栗。
宋时予一直在他耳边碎碎念,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眼,像是从一段很深的意识里浮上来。
对,有系统。
他差点忘了。
就算他当时拉得不及时,宋时予也不会真的出事。
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终于开始缓解。
只要系统还在,他能保证宋时予永远不会出事。
一束花和一块蛋糕
宋时予一路牵着江戾的手,哄着他回到家。
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压一压惊。”
江戾伸手来接的时候,宋时予眼尖地看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擦伤,边缘已经红肿起来,应该是刚才被飞落的物品擦到的。
“疼吗?”
江戾像是还没回过神,先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又说疼。
宋时予没多说什么,直接在商城兑换了一盒止痛药,当着他的面让药盒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江戾对这场变戏法似的展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宋时予把胶囊递到他嘴边时偏开了头:“你不该帮我吹一下吗?”
宋时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长大以后觉得涂药才实在。
江戾总能三言两语把他拉回某个旧日场景里。
他捧起那只手,低下头,对着那道红痕轻轻吹了几下。
吹完,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江戾已经俯身吻了下来,力道急迫,带着一种止不住的颤抖。
宋时予感觉到那片微凉的嘴唇正微微发着抖。
他本来想提醒他把药先吃了再说,可感受到那种抖之后,他没有推开,只是放松了身体,把手绕到他背后,一下一下地拍着。
宋时予简单判断了一下,江戾现在处在应激状态,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应该很高,要是能在生理层面降一下,他的状态会好很多。
他在心里对017说:“017,有没有办法帮江戾平复一下生理层面的反应,不然他这个状态可能会持续很久。”
017还没回音,嘴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微痛,江戾咬了他一下。
宋时予吃痛回过神,睁眼看见江戾正看着他,眼底那层未褪的恐慌里夹杂着一点不满。
江戾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脸颊:“走神了?”
“没有。”
“在跟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聊天?”
“……不是,我只是想让系统调节一下你的应激激素水平,像打一针镇定剂那样,让你别那么害怕。”
江戾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以后我们在做这种亲密的事时,别去跟别的东西说话,可以吗?”
宋时予本来觉得江戾控制欲又发作了,但换过来想一想,要是他和江戾接吻的时候,江戾也在脑子里跟一个系统对话,他大概也会不太舒服。
他点了点头:“下次不会了。”
江戾便低头重新吻住了他。
等江戾终于亲够了,情绪也彻底平复下来,才开口说不需要系统帮他调节什么生理状况,只要宋时予把止痛药喂给他吃就行。
宋时予紧紧盯着他咽下去,等他咽完还要掰开他的嘴检查一遍,确认胶囊没有被藏在舌头底下。
毕竟江戾是惯犯。
江戾老老实实地张开嘴让他查看,检查完之后,他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昨天咽,怎么没见你这样检查过?”
宋时予:“……”
他此刻确定,江戾真的不需要调节什么生理应激状态。
关于那户高空抛物的人家后续怎么处理的,宋时予是在业主群里刷到的。
据说物业判定没有砸到人,让他们赔了点钱了事,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但那件事发生的当晚,那户人家就开始嚷嚷着在家撞了鬼。
成天在说屋子不干净,阴气重,一连好几天都言之凿凿,说自己被折磨得精神几近崩溃,最后实在扛不住,匆匆搬走了。
这些信息宋时予听过就算了,不甚在意,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家里的伤患身上。
江戾手上的擦伤像是伤了他全身的元气,整个人变得半残废起来。
吃饭抬不了手,洗澡抬不了手,换衣服抬不了手,一动就说疼,止痛药也不管用,反正什么事都得宋时予贴身代劳。
然而在某一件事上,他的手又能如医学奇迹一般地发力了。
宋时予试着揭穿他,问他手怎么突然好了。
江戾立刻旧疾复发,手又使不上劲,不能做俯卧撑了,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着宋时予。
宋时予当时早已被他吊得不上不下,又犟不过他,只能面红耳赤地自己来。
手伤以后,江戾本来就粘人的程度又攀新高,但宋时予已经习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在办公室摸鱼点甜品,老板就在旁边盯着看。
江戾忽然开口:“你以前说过,你要是有了钱,你的钱全是我的。”
“是吗?”宋时予随口应道,“那我把上个月工资打你卡里,我还没怎么用。”
“你在系统里也有钱吧。”
“?”
真的一点不给他留吗?
“系统的钱你自己留着。”
宋时予松了口气。
“但你上个月不但没把钱给我,还请许谦吃了一份甜品。你从来没请过我吃甜品。”
“怎么会没请你吃过呢?我小时候经常买给你吃啊。那时候的系统很黑心,我特别穷,买完甜点基本就不剩什么金币了,我的金币一半都花在你身上了。”
江戾还想说什么,宋时予偏头堵住他的嘴:“好吧好吧,我现在请你吃。你想吃什么?”
江戾垂眼看了看那家甜品店:“一定要这家吗?”
“这家的开心果系列最好吃,你可以试一试。”
“哦……首单有优惠?那你用我的手机点。”江戾把手机递给他。
“啊?”
宋时予愣了一下,江戾这么体贴啊,知道他现在工资全上交了,还想着帮他省个五六块。
但他觉得不对劲,试着代入江戾的思维模式,把那套隐形的控制欲也代入进去,再看这家店,忽然福至心灵:“你知道这是严则锋姐姐开的店?”
江戾挑眉:“是吗?”
宋时予不说话,看着他。
江戾这才承认:“知道。万一严则锋或者严艺看见你下单的号码,又借着送外卖来找你说话怎么办?”
“……”宋时予不和他争这事,“好,用你手机点。”
江戾满意地低头亲了他一下:“宋助理慢慢点,我去开会。”
“你开会不带手机?”
“开会你又不会给我发消息,用不着看。”
宋时予挥挥手把老板送走,自己点开了他的外卖软件。
下好单后等外卖时,他习惯性地查看进度,巴不得外卖员能飞到公司楼下。
手一偏滑出了和这位外卖员的聊天框,发现江戾外卖软件的对话列表里只有两个联系人,底下那个的日期显示是五年前。
他点进去,订单是一束花和一块蛋糕。
以后的每一天都在一起
宋时予看到那笔订单,第一反应是江戾五年前还挺浪漫。
然后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日期。
他突然想起,他和许谦还没相认的那个晚上,在大排档里聊起江戾和高中时喜欢的那个人。
许谦说,他们是双向明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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