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桑瞪大眼睛，“他是个妖？”

    褚隅之点头，“他当时听说后直接承认了，蛇修千年成螣 ，螣过天劫成龙，他修了魔族禁术，大开杀戒，强引雷劫，只要扛过去他便能成功化龙。”

    “啧，剩下的我知道，他失败了，在围攻和雷劫下灰飞烟灭。”时桑啧啧两声，抢先回答。

    褚隅之不再说话，静静看着时桑。

    时桑晃晃脑袋，“你说，都被雷劫劈成渣了，古离为什么还想着复活他，魂都散成烟了估计。”

    “他既然这样做了，那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等他回来直接把他杀了就没事了。”褚隅之表情冷淡。

    时桑眨眨眼，还得是你。

    褚隅之等了一会儿，发现时桑靠在秋千上晃来晃去，眼神放空，不知道又去想什么了。

    忍无可忍，褚隅之走到时桑旁边停住秋千。

    时桑一脸疑惑地看着褚隅之坐到他旁边。

    “你也想玩，要我帮你推吗？”时桑往旁边让了让，觉得很稀奇，褚隅之一直认为这个很幼稚，每次都是自己玩。

    起身想绕到秋千后面，却被褚隅之按住。

    “你说的，回来就告诉我。”褚隅之盯着时桑的眼睛，语气带上不易察觉的委屈。

    时桑一愣，他把这事忘了。

    摸摸下巴，时桑不知道怎么和褚隅之解释这个事情，他不想说谎，但说出来又很难让人相信。

    时桑带着褚隅之晃了晃秋千，试探性地开口。

    “其实这个世界”是本书。

    “噗。”

    顺着秋千向前荡的动作，一口鲜血从时桑嘴里喷出，地上瞬间出现两道喷溅的血迹。

    死老天，他以后再也不喊你爷了，不然你真把他当孙子了。

    时桑吐了下嘴里的残血，这才发现地上的两道血迹。

    他那么强？一口能喷两道血。

    意识到什么，时桑瞪大眼睛，转头看到弯着腰微微颤抖的褚隅之。

    “褚隅之！”时桑抓住褚隅之的手，用灵力检查他的身体。

    好在褚隅之的异常很快消失，他抬头看到时桑嘴角的血迹，眉头狠狠皱起来。

    “你怎么了？”

    褚隅之反手抓住时桑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帕子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显然，时桑和褚隅之检查不出一点对方的异常。

    “你经常这样吗？”

    刚才褚隅之痛苦的样子还在时桑脑中闪现。

    他自己吐血可能是因为触犯了一些的规定，但褚隅之什么都没听到，为什么会吐血？

    “没”

    “说实话。”时桑皱着眉，表情严肃地看着褚隅之。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褚隅之会回避这个问题。

    褚隅之顿了一下，老实交代，“之前有几次，不过并没有什么影响，身体也没问题。”

    “别光说我，你呢，这次，在古离那里一次，还有吗？”

    时桑抠了下自己的手指，“之前确实还吐了一次，不过我也没事，你检查过了。”

    听了时桑的话，褚隅之又拉起时桑的手为他检查起来。

    “怎么说，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时桑这时候还有心情调笑。

    褚隅之瞪他一眼，给他喂了一个补气血的丹药，“你刚才要说什么？继续说。”

    时桑嚼吧嚼吧丹药，犹豫了。

    显然书中规则让他无法把真相告诉褚隅之，虽然吐血也不是很难受，但万一又拖累了褚隅之怎么办。

    时桑认为是自己试图泄露天机被惩罚了，连带着听自己说话的褚隅之也被罚了。

    虽然依旧想不明白之前的事情，但可能也是自己做了什么，才这样的吧。

    时桑觉得自己差不多想清楚了，但是怎么和褚隅之解释呢。

    褚隅之看着时桑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贴心地给他提了个建议。

    “你可以跟我讲个故事。”

    时桑想了想，觉得可行，试探性地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看了一本书。”

    顿了顿，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时桑眼睛一亮，开始侃侃而谈。

    “书里讲了几个人的故事，一对兄弟，小沈和小云，他们还有个弟弟叫小隅。”

    褚隅之听了时桑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

    “三个人一起长大，但是小隅被别人害了，变坏了，把小沈的家人全都杀了，后来小沈复仇，又把小隅杀了。”

    时桑没注意到褚隅之逐渐消失的表情，讲得上头。

    “然后，小男孩很生气，他不喜欢这个故事，然后他就自己动手，亲自改变这个故事，现在小隅没被别人害，也没杀小沈的家人，但是却有个老头要干坏事了。”

    “你懂了吗？”时桑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褚隅之，褚隅之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

    褚隅之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时桑很久。

    就在时桑疑惑褚隅之难道没听懂时，褚隅之猛地拉过时桑，将他紧紧桎梏在自己怀里。

    时桑拍拍褚隅之的背，想让他轻点，他要喘不过气了。

    还没说话，就听到耳边褚隅之沉闷的声音，“我知道了。”

    感受到褚隅之情绪的不对劲，时桑放软身体，在他背后帮他顺毛。

    “没关系，小男孩还是挺成功的。”

    褚隅之把头抬起来，轻轻亲了一下时桑，与他额头相抵。

    “那你替我谢谢小男孩，跟他说声辛苦了。”

    看着眼尾泛红，目光中满是心疼的褚隅之，时桑的心像是漏了一拍。

    他垂眸躲掉视线，“干什么，肉麻死了。”

    褚隅之往前动了一下，还想亲亲时桑，却被人打断。

    院外，下人敲门，“尊上，郁梦醒了，现在正在闹。”

    时桑与褚隅之拉开距离，听到郁梦醒了，连忙起身。

    “走，我们去看看。”

    时桑拉着褚隅之往郁梦的住处赶，褚隅之在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任由时桑拉着。

    刚到门口，就看到不顾下人阻拦跌跌撞撞往外跑的郁梦。

    时桑上前扶住她，“没事，这里很安全。”

    看到时桑，郁梦松了一口气。

    刚才挣扎的动作耗费了她太多力气，郁梦借着时桑的搀扶大口地喘着气。

    时桑赶紧让人把她扶到床上。

    等郁梦缓过来，她立马抓住时桑的胳膊。

    “古离，杀了古离。”

    时桑看着有些精神崩溃的郁梦，给她递了个丹药，又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没关系，慢慢说，古离怎么了。”

    褚隅之看着抓住时桑手腕不放的郁梦，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手指微动，一缕看不见的魔气悄然爬上郁梦的手。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郁梦下意识撤手，她接过时桑递来的丹药吞了下去。

    “古离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寝殿的暗室里全是人体怪物。”

    时桑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你在那遇到了什么？”

    郁梦深吸一口气，“我本来装成侍人混到古离宫殿里，想着打探一些消息，但是跟着古离回到宫殿后，下一秒，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被他绑在冰床上，周围墙壁上全是被分肢的人体。”

    时桑点头，这个暗室他们知道。

    “我想跑，但是怎么也解不开身上的束缚，听到门外的动静，我装作还没醒的样子，听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我能感受到一个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就在我忍不住要睁眼的时候，那个人动了，他拿着刀在我脖子上贴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发疯。”

    “我听出那是古离的声音，他说什么太好了，第二个，天佑魔族之类的东西。”

    “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小黑还在我的身体里，可以趁他不注意偷袭他，就在我想动手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另一个人的说话声音，那个人的声音很空灵，像是距离这里很远的样子。”

    “我没忍住睁开一点眼睛，就看到古离拿着一个泛着白光的珠子，正在很恭敬地和他说话。”

    “他叫那个珠子，魔神。”

    听到这里，时桑愣在了原地，他转头看向褚隅之，同样在他脸上看到了严肃。

    那个珠子不会是继位大典褚隅之滴血的那个珠子吧？

    这边郁梦还在继续阐述她的遭遇。

    “魔神我听说过，那个螣蛇族的叛徒，最后明明灰飞烟灭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叫那个珠子魔神。”

    “然后我就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古离抓走了我哥，还要取走我的妖丹，将我哥作为躯体，用我的妖丹帮那个人融合。”

    听到这，时桑突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你和你哥？”

    郁梦叹了口气，坦白，“其实我和我哥都是螣蛇族的，当初魔神屠杀人和妖，死后其他妖族就开始报复杀害我们族人，现在族里只有我们俩人了，为了生存我们只能伪装成普通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