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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注定降低不了。
身上穿着一身正红,个子又高,长得又好,又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原主是供奉官祝亦平的一个庶子。
供奉官品级低只是从八品,因为是谏官,有权上朝言事。
祝亦平虽说官位小,但懂人情世故做事说话圆滑,本身也有往上爬的野心。
因为他只重视嫡子,对于原主这个庶出的孩子从不关注,原主还因为样貌跟嫡出的长子祝沐景长得像被大房刁难。
这是个架空年代,所以思想开放,同性也可以成婚。
祝亦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跟世子府交好,本想亲上加亲让自家女儿嫁给小世子。
无奈小世子周成言好男风,小世子的母亲看上了祝沐景。
祝亦平为难,毕竟他最用心培养的大儿子用来联姻实在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他有更好的前景,但如果婉拒的话又实在可惜。
他便想到了原主这个跟祝沐景长得很像的庶子,虽然有风险,但他愿意搏一搏。
可惜终究是翻车了。
没想到当今陛下不按套路出牌,成亲的第二天给原主这个冒充祝沐景的安排了一个史官的活。
这时候,祝沐景早离开了京城,谁都没办法帮原主。
祝沐景是博学多才的文人,但原主不是。
才干了两天便被皇帝发现了不对劲,逼问原主。
原主害怕,把什么都招了。
皇帝勃然大怒,把祝家的人全都杀了。
原主的愿望非常朴实无华而富有挑战性,那就是——活着,苟下去。
祝砚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表面看起来非常平静实际上腿已经软了。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祝亦平你个癫公!
你是要毁了这个家,毁了我吗?!!
你告诉我什么官不是官?都比寻常人有钱甚至称得上富有了,你非要搞这个死出?
大哥,
这是古代啊,
你骗的是世子,是皇帝啊。
他们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你还能这么浪,谁给你的勇气?
祝砚感觉自己脖子上少了点什么。
忽然命苦一笑,
少了一根能上吊自杀的白绫。
这还活什么?
自杀得了。
来早点他还能直接跑,他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欸?
不对啊?
给的资料不是说他们成婚很顺利么?
为什么现在世子被抢走了?
‘二百五,你给我的资料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或许是连锁反应,你趁现在逃走呗,正好场面超级混乱,说不定能成功呢?古代找人可不好找。」
250这话倒是给祝砚提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祝家跟他关系不大,原主母亲死的早,府里的人没一个对他好的,所以祝砚只要保证自己好好活着就行了。
祝砚扔了红盖头偷感十足的四处乱看。
世子他妈世子他爸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消息,过来凑热闹的人也都是跟他们站在一块儿。
现在没什么人关注祝砚。
‘二百五,你能规划一下路线么?我现在都不知道往哪儿跑。’
他初来乍到的,跑到哪儿都不知道,还穿着一身红衣,到哪儿都惹人注意。
“陛下驾到——”
没等到250回答,门口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祝砚抿了抿唇,暗道不好。
知道现在跑不是最好的时机。
皇帝来了,他们人手多自己又显眼,自己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逮住。
只能找别的机会走了,随机应变吧。
祝砚跑到那边的人堆里,跟着跪下磕头,因为低头的动作身后披散的长发垂落下来,额前鬓角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
只察觉到有人从身旁走过,带来一阵凉风。
“都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偏冷,声调不高吐字清晰,传到两边跪着的人耳朵里。
祝砚慢一拍的跟着他们说话,随后站起来。
他没敢抬眼去看只是低着头看脚尖,降低存在感。
“朕听闻方才成言让人打晕带走了,现在还没追上么?”
迟裴安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简洁的黑色常服,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此时正在询问周王爷。
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祝砚站在一旁,没认真听正在发呆,直到一旁的一个穿着婢女服饰的女子说话提醒他,他才发现他们正在cue自己。
低着头慌忙上前跪下,内心忐忑,但说话的声音很稳,“祝沐景,参见陛下。”
迟裴安随意瞥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祝砚一眼,
但在触及他露出的眉眼时瞳孔一缩,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焦急,“抬起头来。”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2
祝砚:!!!
不是吧?
他才说了一句话,这个陛下已然发现自己不是祝沐景了?!
可是按理来说,皇帝应该是没见过祝沐景的才是。
周王爷跟祝亦平去找皇帝赐婚的时候,皇帝什么都没问直接同意了。
祝沐景虽说博学多才也到了年纪,但祝亦平想要为他谋一个非常有前景的官位,所以此时还未让他入朝为官。
这个陛下之前没见过,可能也听说过祝沐景这个名声在外年少有为的人,让他抬头也许是好奇。
祝砚稳了稳心神不自乱阵脚,他越是平稳越不容易引起怀疑,这般想着缓缓的抬起头。
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看清了坐在面前皇帝的面貌,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皇帝比祝砚想象之中还要年轻很多,看着和原主的年龄相仿,但周身气质不像同龄人那般青涩,是稳重和青涩糅杂在一起。
明明是很矛盾的两种气质,却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意外的没有多么割裂。
那张脸更是出尘。
传言陛下的母妃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时的皇帝第一次见她便一见钟情,啊呸,应该说是见色起意。
毕竟男人最了解男人,祝砚可不相信一见钟情。
把她带到后宫中,封为贵妃。
面前这位唯一生下来的儿子也是继承她所有优秀基因,往那一坐,周围的人都悄然逊色。
墨发半挽,额前鬓角垂着些碎发,穿着皇帝低调的黑色常服,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眼窝深邃,单眼皮,眼睑下点缀一颗小痣,犹如神来之笔。
面相瞧着凉薄,给人他不好说话的感觉,天生做皇帝的料啊。
祝砚观察迟裴安的同时,迟裴安也在观察他。
迟裴安看清他面貌的瞬间,虽面上不显,但内心情感十分复杂。
他这两年时常做同一个梦,梦里他总会对一个人做出亲密的事情,虽说环境跟他现在生活的环境大相径庭,那人和自己的穿着奇怪,
但能从身形上看出来那是个男子,很高,但面容确实模糊的,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清。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从来没遇见过梦里的那个男子,从没看清过他的长相,也没处在梦里面的那个所谓的大学,更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高科技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太累了,不相信自己跟男生翻云覆雨做尽夫妻之间的亲密事。
慢慢的,随着梦中男生出现的频率增多,他和男生之间的故事也逐渐完整起来,清晰的像是他亲身经历过。
像是这辈子没忘干净。
他逐渐也沦陷其中,白天时不时会想起,甚至把他的身形画了下来,让人去找。
一无所获,仿佛他只是梦中人,不存在。
迟裴安原本已经没再有什么期待,可是现在他在看到祝砚那张脸的瞬间,认定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就是长这个样子。
笃定的他本人都觉得荒谬,但一点都不违和。
之前梦中那日思夜想的人有了脸,也找到了。
可……
迟裴安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内心五味杂陈。
他有婚约了。
还是自己那时候爽快同意的。
如果他当时把人叫过来,看看是否般配,是不是他就能早点发现祝沐景就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这桩婚姻是不是也不会有了?
他也不会嫁给周成言。
若不是现在遇上突发情况,他跟周成言已经成为了夫夫。
幸好周成言丢了。
迟裴安也察觉自己看的太久,收敛目光扬起笑容,赞道,“朕闻祝家长子聪慧知理,清贵出众,今日一见顿觉传言并非空穴来潮,本人甚至更甚。”
“陛下谬赞,能得陛下金言嘉许,乃是沐景之荣幸。”祝砚心下微松,眉眼微弯。
说话文绉绉的,还真是不习惯。
祝砚还是爱说大白话,因为文绉绉的话在这话说之前还需要他绞尽脑汁编一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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