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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他说着忽然顿了顿,上下打量祝砚,疑惑道,“沐景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些,也……更好看了?”
祝砚心里一紧。
他和祝沐景只是长得像,又不是一模一样,周成言见过祝沐景,自己要是被识破那该怎么办?
“是吗?”迟裴安的声音凉飕飕地插进来,“朕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他目光幽幽的在两个人之间逡巡,说话时也咬牙切齿。
见到周成言就这么高兴?
平日里对他都没笑过多少次,真是双标的很。
周成言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倍感纳闷,“裴哥,你最近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有么?”迟裴安拒不承认,并重拳出击,“朕看是你最近太闲了,这样的话那……”
周成言急忙,“没有!没有!我最近忙的很!”
又说了几句,迟裴安便硬生生拉着祝砚走了。
祝砚也不愿意多待,毕竟多说多错。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更古怪了。
迟裴安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但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祝砚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
……
用过晚膳,祝砚正在皇宫瞎逛,转到御花园的时候坐下来歇了会儿。
忽然远处传来张德秋的尖叫,“不好了!陛下落水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快下去救陛下,陛下不习水性呐——”
祝砚:?!!
落水?
他不是会轻功么?
是不小心还是自杀?
难不成是太过于自卑感觉活着没意思?
男主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掉?!
祝砚想着起身朝着喊叫的方向跑过去,正巧看到一个侍卫把迟裴安拖了上来。
靠过去,只见迟裴安躺在草地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侧,更显得脆弱。
“快去喊太医!”张德秋慌慌张张。
祝砚先是伸手拍了两下迟裴安的脸,没什么动静,
回忆着心肺复苏的步骤,双手交叠按在迟裴安胸口,有节奏地按压。
“迟裴安,你可别死……”他一边按一边喃喃,“就因为男人的尊严也不值当,张公公还没说什么呢,你不比他强?”
张德秋:“……”
我还在呢祝大人。
按压三十次后,他捏住迟裴安的鼻子,俯身下去,准备做人工呼吸。
双唇相触的瞬间,祝砚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迟裴安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池水的湿意,祝砚顾不得多想,吹气,抬头,再吹气。
如此反复几次后,身下的人忽然咳嗽起来。
正要抬头,却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迟裴安醒了,正看着他,眼眸漆黑,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脸。
祝砚僵在原地,迟裴安也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迟裴安的呼吸从微弱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陛下你醒了?!”祝砚立刻起身。
迟裴安慢慢坐起身,湿发垂在肩头,衣襟微敞。他的脸颊也泛着红,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祝砚。
“祝爱卿。”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在。”祝砚赶忙道。
“你方才要对朕做什么?”迟裴安抿了抿唇,呼吸凌乱,眼尾泛红,
目光落在祝砚殷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补充,“不要撒谎。”
张德秋见陛下没事,识相的退下去给俩人腾出独立空间。
祝砚张张嘴,“您呛水了,臣方才是在给您做急救。”
“你亲了朕。”迟裴安只抓了不重要的那个点。
祝砚慌忙摇摇头,“臣是在急救,换做是他人臣也会……”
你别污蔑我!
那不是亲!
“你亲了朕。”迟裴安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祝砚欲哭无泪,“陛下,那真的只是——”
“你要负责。”
“……啊?!”祝砚懵了。
迟裴安看着他,一字一顿,“朕的清白,被你毁了,所以,你要负责。”
祝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完了,
忘记古代的人都比较守礼节了。
迟裴安微微歪头看着他,发梢还在滴水,面露委屈,眸底含水,整个人宛如被人丢弃的可怜小狗,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朕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你还不想负责?”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10
“陛下……您,您现在脑子可能还不太清醒,”
祝砚当真是百口莫辩,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他怎么说,迟裴安总是认为自己占了他便宜,
“等御医过来给您看看,这件事情先放一边儿好吗?”
“朕很清醒,朕现在一定要说这件事。”迟裴安明摆着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祝砚头疼,不太想持续这个话题,起身后伸手把他扶起来,“陛下,身体最重要,即便不想让御医看,回去换身衣服也行啊?”
迟裴安借力起来,衣服贴在身上还滴着水,很是不舒服,祝砚胳膊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想带着他走。
自己走了两步,迟裴安脚不带抬一下的,站在原地不肯走,
祝砚扭头去看,只见他一脸受委屈的表情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不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就站在原地不走了。
“……”
好家伙,这脾气怎么就是那么倔呢?
大哥,我也是初吻诶,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好不好?
要知道当时那会祝砚救人心切,没有在乎那么多有的没的。
总不能真的负责吧?
虽说迟裴安确实长得好看,但说到底他也是个直男,终究是不能接纳的。
再说,若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初吻,被人无意之间抢走不该是愤怒么?
更别提迟裴安还是天子,轻则不让他担任这个官职,重则直接砍头掉脑袋。
让他负责是个什么鬼?难不成这种事情还看脸?
祝砚想到这儿眼皮猛地跳了下,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儿姿色在。
但迟裴安不会这么肤浅吧?
难道是因为他说的那些明里暗里安慰他的话?还是说刚才他小声说的那些话被迟裴安给听到了?
想着他不嫌弃不在意,所以一时感动?
祝砚一时为难,想这么多发现自己想的有点歪了,现在最最重要的是怎么拒绝。
婚约。
祝沐景和周成言的婚约。
“臣方才救人心切没在乎这些,臣与周小世子有婚约在身,
若是对陛下负责的话,实在是对不起周小世子,陛下当真在意的话,那便责罚臣吧。”
祝砚离远了些,朝着面前的陛下微微躬身。
迟裴安哑然。
他还是放不下周成言么?自己都这样说了,他竟然还想着周成言。
“爱卿那么放不下他?”迟裴安失落的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眼睫在下眼睑打下一片阴影,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因为这个,就可以亲了朕不认账?”
祝砚:(???)!!
这对吗?
他这话的意思是让他跟周成言退婚然后对迟裴安负责?
那他逃跑不就更难了么?
“陛下,臣……”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迟裴安打断,“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祝砚下意识去看他。
恰好此时迟裴安抬起眼,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你放不下他也没关系,朕不在意。”
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祝砚彻底懵了,明明单拿出来都认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不理解了。
谁知,他下一句话更是让祝砚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朕可以给你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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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砚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嗽不止。
做小?
是,是当小三的意思吗?
三妻四妾在古代很是正常,但还是让祝砚这个保守的人惊了一下又一下。
补药这样吓他哇……╥﹏╥
他遵纪守法,还是个单纯年轻的三好青年,怎么可以这样?!
主要还是他不是祝沐景,跟这两个人清清白白的,给他安上这个名头实在是有些冤枉。
他从来没想过迟裴安能让步成这样,原以为亮出有婚约这件事情便可以了,没想到他是个思想开放的啊。
“陛下,您不要开这种玩笑,臣怎么可以让……”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随意用袖子擦掉咳出来的泪花,努力保持镇定。
“我没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迟裴安见他没当回事,伸手抓着他的手腕,紧紧攥着不肯松,用那双含情的眼眸认真的盯着祝砚,声音有些抖,
“我说了不在意,你不给我名分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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