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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科预算充足,不充足也能从所长口袋里挖出来一点用于部门聚餐,因此每每有大案落幕,刑事科总会进行一次部门聚餐,名义上是梅宫麻帆请客,毕竟是由她垫的钱。
敏锐的海老名不知道从聚会上她的哪句话抿出一些内情,猜到了她的突兀搬家非同一般,来来回回缠着她八卦这事。
“不是说跟上次那个没有进展吗?”海老名嚼嚼,“那你这同居是跟谁啊?排球选手?”
不仅猜出了同居,连排球选手都猜出来了。
哪里还需要她正面回答?这不是自问自答就能得到真相了。
梅宫麻帆不予回应,静静享用美味的午饭。
“嗯……”海老名噘嘴嚼嚼,讲述推理过程,“上次那个你不说也不让猜,我感觉就是同事啊。这之后也没有第三个相亲对象登场,那么唯一可供选择的同居对象就剩下排球选手了。而且你因排球选手而起的频繁摸手机行为……一周之前确实是减少到几乎不见,但这一周你又开始了。”
“考虑到排球选手的职业原因,这一周他在训练吗?”
基本全对。梅宫麻帆闭了闭眼睛,直视她真诚发问:“你想过改行去做侦探吗?”
“做不了做不了。”海老名挥挥筷子,“侦探不都是个人事务所吗?我还是比较喜欢背靠大树乘凉。”
“你这么问——我猜对了?”
梅宫麻帆不予回应,静静享用美味的午饭。
这时她的不予回应就相当于肯定,海老名当场来了兴趣,双手拍着餐桌向前挺身兴奋到小脸通红问了一堆私事。
比如同居什么感觉?
日常交流频率怎么样?
职业运动员尝起来如何?
“一切正常。”梅宫麻帆简单回答一切问题。
同居的感觉是“同居就是麻烦”;
日常交流频率随工作状态而变动;
味道没尝过,非要说的话是清爽的柑橘味……开玩笑的。
她补了一句:“对方是个性冷淡,别想了。”
海老名:“?!”
关于同居对象是个性冷淡的这一事实,海老名表现得比她还难过,喃喃自语着左右摇头,忽而双手抱头两眼空洞,忽而仰头阴郁呐喊:“这明明是最美味的设定!!”
梅宫麻帆:“?”
“表面独立自主的完美律师实则私底下烟酒都来,搭配表面冷淡实则星欲超强的俱乐部王牌运动员,某天她喝醉回到家,碰巧跌入他的怀抱,摸到一个硬硬的部位……”
“……你给我闭嘴!”
“你不能剥夺我的言论自由!”
“再说一个字我就起诉你职场性骚扰。”
职权滥用者遗憾地执起筷子夹菜,边吃边叹气。
梅宫麻帆不想搭理她,但也控制不住地想起本该今天回家的冷淡的佐久早圣臣先生。
佐久早昨天晚上就到家了,说是下班没别的事情干脆就赶新干线回来了。
同居后他不怎么穿西装,昨天穿的是另一套运动服,内搭则是贴身的白色t恤。一到家就换了同色系的家居服套装,阔领上衣划出一道分界线将锁骨暴露在外,版型得当的长裤勾勒出修长腿型,在暖光灯的照耀下映出些许温馨。
彼时梅宫麻帆正穿着熟悉的吊带短裤,气温回暖,她没套那针织外套。
望进他的眼眸时,脑海里冒出的“好性感”二字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是她的想法?她慌忙错开视线,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出声。
佐久早圣臣皱眉,“你没吃晚饭?”
“没吃。”梅宫麻帆有些不好意思。
“在律所没吃吗?”
“没有,忙。”
“家里还剩什么食材?”
“冷冻层有速食。”
“?”佐久早圣臣疑惑,“你……算了。”
他本想问她为什么不肯看他,话到嘴边又泄了气,转头去冰箱里拿了速冻食品为她加热一份。
不能太急。
佐久早圣臣对自己说。
她不接受跟他的亲密举动,慢慢来。
就从日常生活一步步亲近好了,对了,比如……
“速食也有没法涵盖的内容和口味。”他掩下眼底的急躁说,“趁我休息在家,有什么想吃的?”
梅宫麻帆虽然执着认为速食天下第一好,但那纯粹是因为她没空研究食谱,现下同居的合作对象有空又有闲提出做家庭煮夫……她凑到佐久早圣臣身旁观察那一袋速冻饺子,默默思考菜单。
佐久早问:“平时自己做饭吗?”
梅宫麻帆答:“速食比较方便。”
那就是“不做”了。佐久早圣臣目露遗憾。
一丝不漏全落入她的眼中。
他在遗憾什么?
“想什么呢?”
海老名拿餐巾纸擦嘴,眯起眼睛冲她挑了挑眉,调侃道:“难道是在想排球选手的事?我懂的我懂的,你不用害羞不敢承认。”
“嗯。”梅宫麻帆没有害羞地直接承认了,“下午把收尾工作做完我就下班了,要回家吃饭。”
“这算什么?!”海老名当然知道她不做饭的,怪叫道,“好烟好酒伺候着,还有肌肉男围绕身边给你做饭,你是哪里的人生赢家吗?这样的人生也分一半给我吧!”
梅宫麻帆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一眼反倒让海老名来了兴致,连忙摇头又摆手地说:“拜托了千万别说那句话。”
梅宫麻帆手背朝她竖起右手,配合她耍宝:“人生,易如反掌。”
海老名:“不!!!!!”
除去大案件的自主加班,斑目律所刑事科的上班时间非常弹性,梅宫麻帆更是手握所长开的后门,让她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当然,她本人并没有那么任性,在今天之前几乎从未提前下班过。
“……”
她在玄关处脱了鞋,打开鞋柜打算取出拖鞋时瞥见了里头一排比自己的大一号的男士鞋,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同时动作行云流水换鞋、朝里喊:“我回来了。”
屋里咕咚咕咚制作凉拌菜的人显然如她一般不习惯,空置一秒后才接话:“欢迎回来。”
梅宫麻帆踢踏着拖鞋往里走,随意地往佐久早圣臣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清,目标明确往卫生间去换她的家居服。换季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天转暖今天就能突然降温五度,她又套上了她的针织外套,短裤换成了低腰长裤。
再次回到客厅,刚才那随意的扫视没看清,这次倒是彻彻底底地看清了。
他背对着她,腰间围了一件黑色围裙,两侧绑带各绕半圈在后腰打结。
今天的佐久早圣臣难得穿了件宽大遮住身型的衣服,却硬是靠围裙绑带勒出腰线,上宽下窄的倒三角型身材令人不禁想入非非,腰部的那一圈绳结活像一道宠物项圈将他牢牢锁住,至于连接项圈的纤绳……
梅宫麻帆下意识用手抓了抓空气。
待反应过来后她便浑身一颤,对自己一瞬的想法感到震惊,更震惊于自己的身体反应……她怎么会这么想?把佐久早比作狗?
佐久早圣臣说:“马上就好了。”
梅宫麻帆勉强压下心头震惊回应,一边抬起头,意外与他的视线相撞。
“嗯,好。”
——想要。
回完话的嘴唇都来不及重新合上,甚至颤抖着,为耳边冒出来的话语。
“想要”?
梅宫麻帆:“你说什么?”
佐久早圣臣:“马上就好了?”
不……是这之后,他还说了句“想要”。
那声音分明就是他的嗓音。
是他的,没错吧。
是我吗……?
她很难不联想白天时候从海老名口中听来的奇怪东西,什么“最美味的设定”、什么“表面独立自主实则烟酒都来”、什么“表面冷淡实则星欲超强的运动员”,绝对是海老名影响了她、影响了她的想法。
自以为受影响的梅宫麻帆拍了拍脑袋试图将那些废料扇飞,僵硬行至餐桌前坐下,惊犹未定等佐久早端来做好的菜,在对方的问话中自然而然地被揽走打饭工作。
“米饭要多还是少?一碗平?”
“一碗平。”
饭菜的份量是两人份,他给自己盛了一碗也坐下吃了。
“待会洗碗交给你,可以吗?”
“可以。”
佐久早圣臣聊得很克制,说了些训练期间发生的趣事,有队友在场的话一定会痛击他后脑勺质问他:吃饭的时候不是不说话吗?!
“明天的早饭想吃什么?”
“不吃,直接去公司吃午饭。”
家庭煮夫似乎打算包揽做饭的活。
这个家里的所有公共物品都是由他询问过她的意见后专门采购的,包括眼下二人使用的餐桌、餐椅,选的全是中古风的黑胡桃木色,深棕木纹给人以沉稳之感,就如同佐久早圣臣本人所带来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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