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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疑惑压得很低,她的耳朵感受到手机被震得微微发烫。
没听见吗?还是不愿意?
梅宫麻帆决定再说一次。
“我说、”
[“那我给你多买一份?两份你吃得下吗?”]
“……嗯?”
[“我打算两样都买,到时候你吃不下的话可以给我。”]
什么意思?
他本来就是要买给她的?
梅宫麻帆想进一步向他确认,但那样很傻。
她斟酌语言,缓缓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买巧克力了?”
这问题难倒佐久早圣臣了,他停顿了两秒才交上一长串答卷。
[“我看你很喜欢酒和巧克力,沐浴露也是草莓巧克力气味的,我想了很久有没有啤酒和巧克力加起来的沐浴露气味,想到了酒心巧克力,就想买来给你做礼物。”]
她久久不语,他紧张追问。
[“这个作为礼物是不是太轻了?”]
“……不会。”
梅宫麻帆神色骤然轻松,“我要三盒。”
作者有话说:
无
吃了酒心巧克力后被讨吻 枣子:看到
佐久早圣臣在中午时分抵达东京, 久违地乘坐地铁慢悠悠到了家——假如梅宫麻帆在家他就不这么慢悠悠了。
东京两个人的家里有他的换洗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因此不需要多余携带什么行李,他总是一身轻地往返于两地。
这次不一样, 他带了给她的礼物。
众所周知佐久早圣臣是将‘做足准备’贯彻落实到生活的类型, 哪怕比赛失利他也不会表现出过多的难过, 而是轻飘飘说一句“你那种打法没有在比赛上受伤就该给我跪下道谢了”,不过大概率会被宫侑大力拍后脑勺怒骂“你给我表现得再不甘心一点啊!”,然后队长出面劝架……
就是这样准备完全的佐久早圣臣,在地铁座位上居然会隔几分钟就拉开背包拉链看一眼、看一眼、再看一眼,生怕藏在包里的礼物会被车辆微乎其微的颠簸震坏。
早知道就打车了。
他想。
但打车也会有颠簸。
这是给梅宫的礼物。
他美滋滋地想。
她一定会喜欢的。
佐久早圣臣再次拉开背包拉链,确认坚固的礼盒没有被震坏。
新干线距离家要乘坐三站地铁,他总共确认了七次才总算到站, 接着便是刷卡出站、步行三百米回家。
熟悉的公寓大门,熟悉的电梯,熟悉的指纹锁,以及熟悉的一打开门就扑面而来令人心安的她的气息,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味道, 是他自己擅自感到心安。
玄关处,她习惯了在出门时不把拖鞋放进鞋柜, 因为这样很方便。
佐久早圣臣将随身携带的背包踏实放在一旁, 下蹲, 将她的米色拖鞋收拾进鞋柜, 然后才换上自己的拖鞋小心翼翼捧着背包进屋。
他原本想直接取出礼物放进冷藏, 却发现餐桌上还站着她前一天喝剩下的小麦味啤酒罐。
手掌拂过圆润的餐桌边角,他决定——先给家里大扫除一番。
佐久早圣臣缓了缓扑通乱跳的心脏,将背包放在餐椅上,重复进行了数次熟练至极的拉拉链动作, 取出约定的三盒獭祭巧克力和另一款没有被点名的酒心巧克力,转身走向冰箱前,发现冷藏层被塞满了‘同事的礼物’。
根本就没有他送的礼物的容身之处。
佐久早圣臣不满,随手取出几样非巧克力的零食腾空间,替换装了进去。
至于这被替换出来的……他将这些一一排列在桌上,高举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发给了梅宫麻帆。
[佐久早:我可以吃吗?]
[梅宫麻帆:可以。]
[梅宫麻帆:海老名说有一部分是送你的。]
[佐久早:好的,替我谢谢她。]
“海老名!”梅宫麻帆将手肘架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则是稍稍推远了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朝海老名招手。
海老名正愁没机会从这难办的案子中抽身,闻言屁颠屁颠蹦了过来,兴奋又蔫蔫地问:“怎么?”
“谢谢。”她说,“你可以回去了。”
海老名:“?”
她嘀咕着“一米哇嘎乃”回去继续痛苦了。
准点下班,梅宫麻帆并不想赶下班高峰期跟别人一起挤那地铁,再冷的气温都要被拱成三十度了。
她干脆利落招了辆计程车回家,刚下车,佐久早的消息就跟在她身上安了监视器一样降临。
[佐久早:回来了吗?]
她一边乘坐电梯一边编辑回信,电梯里没有信号,因此直到电梯攀升到目标楼层、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消息才发了出去。
[梅宫麻帆:到门口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她不过轻扫指纹锁解锁,一开门便迎面望见了站在门口似在等她的佐久早圣臣。
“欢迎回来。”
平淡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梅宫麻帆当然不会靠语气来判断,她也没有那种能通过语气读出他有七分讥笑两分淡泊一分漫不经心的能力,她靠的是朴实无华的对佐久早专用读心术。
他面色平平,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叫人更加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区区两块镜片可挡不住读心术,正毫不留情地将奔涌的喜悦往外吐露,甚至有些感染到她。
“我回来了。”她说。
“我的拖鞋呢?”她问,“又被你放进鞋柜了?”
佐久早圣臣给予肯定,主动帮她把拖鞋拿出来、换作刚脱下的外鞋进另一方鞋柜。
未免过于贴心了,他之前可不会这样。
梅宫麻帆有心探究,想要望入他的眼底走捷径,可惜佐久早圣臣说着“礼物在里面”先她一步转身进了屋。
好吧,她的探究心瞬间灰飞烟灭,期待了一整天的獭祭酒心巧克力更加重要。
屋内一副被打扫过的模样,她偶尔会打扫,但佐久早细致打扫过的痕迹显而易见,餐桌险些被打磨成能够映出顶光的光面,其上静静躺着给她的礼物。
梅宫麻帆不主动,放缓脚步疏疏地跟在他身后。
他先到了桌前,郑重其事地端起其中一个写有‘獭祭’的礼盒,转身,待她真正站到了他的面前才递出。
佐久早圣臣说:“给你的礼物。”
礼盒通体微凉,与指腹的温度接触诞生出细密水珠,似乎刚从冰箱冷藏层里拿出来没多久,怪不得他不停地打听她下班与否。
期待落到了实处,她的内心满是喜悦,这份喜悦与她读到的佐久早心中的大有不同,却又在无人察觉的某处有部分重叠。
二人面对面坐下了。
梅宫麻帆拆开礼盒包装,内容物是两排酒瓶形状的巧克力,上排是由紫色锡纸包裹,下排则是金色,用以区分不同的精米步合比例。
废话不多说,她直接拿了上排23%的一个小酒瓶,拨开包裹纸整颗塞入口中。
待她嚼啊嚼嚼到嘴里被灌满了香甜的酒味,忽然瞥见佐久早圣臣朝她摊开手掌。
这是什么意思?他也要来一颗?
运动员应该不太能接触酒精。
那他就不是在讨要巧克力。
她将手中的紫色锡纸团成团,轻轻放进他的手中。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虽有疑惑,但仍然接受了垃圾。
——好吧。
梅宫麻帆只听见了这样的内容。
她刚想直接问问他伸手是要做什么,门铃突兀响起,引得二人齐齐往外张望。佐久早圣臣主动起身去探,门口方向一阵细碎的声响和对话声,看样子是谁的快递。
谁的快递?
……好像是她的。
妈妈给她寄的农作物快递在下午确实打过预告配送的电话,她给忘了。
梅宫麻帆起身往玄关去,佐久早圣臣正蹲着比划试图抱起这只很重的快递箱,看那模样,很是嫌弃要怀抱肮脏纸壳。
他听见了脚步声,转身问:“你的快递?”
“是。”梅宫麻帆在他身旁驻足,“不用管,是妈妈寄来的东西。”
佐久早圣臣:“……”
妈妈寄来的。
他又想起了那天的事。
“是什么?”他难得问起她的隐私。
梅宫麻帆很是意外,解释的话脱口而出,“妈妈在乡下种的农作物,我不想做饭,所以明天要带给同事。”
“……”
“怎么了?”
保持着蹲姿的佐久早圣臣思考片刻,答“没什么”,忽而仰起脑袋仰直视她,问:“我可以做给你吃。”
——我想做给你吃。
“……”她回避话题,“我吃不下了。”
“下次。明天。”
——我想做给你吃。
“……”
梅宫麻帆:“但这么多我们两个也吃不下。”
佐久早圣臣:“放不了太久的可以带给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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