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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资料的间隙关照一下投毒案的进度,让助理约下午的时间面见委托人,午饭是在交谈声中度过,海老名特爱絮叨她那边的案子,梅宫麻帆听出她遇到难题便抽空扫了眼,指出了个司法流程错误。
午休小憩结束,出外勤面见委托人然后吃闭门羹,没关系她转头去见投毒案的当事人,光问询就花了四十分钟,马不停蹄回律所去婚恋科露面听下取证流程走到哪,屁股刚沾椅子就撞上运营部的独狼,赶去拍视频。
拍完视频还要被请去所长办公室听他侃大山。
都赶上好时候了,男朋友的电话这时也来了。
梅宫麻帆正愁用哪种形式打断他,这下可好,接起电话礼貌欠妥地拖着长长的“喂——”飘走了。
直飘了整整半分钟才听见男朋友压抑的笑声。
[“又是所长?”]
“嗯。”
[“累了。”]
“嗯。”
他的声音像在耳边轻轻诉说,梅宫麻帆随意挑出间无人的会议室进去坐下,坐姿不如平时端正,骨头发麻似的松软下来,眼皮耷拉着,就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凝聚不起力气,脑袋透过手机枕在肩上。
“夏天到了,事情很多。”
[“什么道理?”]
“很热,情绪会比冷的日子更迅速腾起来,‘砰’一下把大脑冲破,回过神就已经做出不该做的事了。”
[“很新颖的观点。”]
梅宫麻帆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没别的能续的,脑袋随气氛逐渐冷却,哑然后悔,想挂电话。
“抱歉,前面那些你就当没听到吧。”
幸好没有把投毒案也囫囵吞枣出去。
[“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吗?”]
前面说的没有,后面万一说出口了呢。
她累极了,没发现男朋友语气微妙像抓小三,轻声应着“是”。
她是真的累极了,前些天亲手挂断的通话都给忘了,至今没问他跟三叶聊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哪一处细节点燃他的警惕。
[“……明天决赛,我会早点回去的。”]
[“我想带点特产回去,问了队友,不过他们答的不具参考性,所以我打算自己考虑。”]
[“方便给你的同事们带点回去吗?”]
[“麻帆,你在听吗?”]
“……”
梅宫麻帆才回过神,问:“你刚才说什么?我走神了。”
[“累了就休息,休息很重要。”]
梅宫麻帆丝毫没有被管束的烦躁,许是疲惫催化,她眯着眼睛对他哄道:“等我忙完,今天晚上会提早睡觉的。”
“明天有庭审。”
麻生女士的案件庭审定在明天下午,结果可以说毫无悬念,梅宫麻帆也并非主力律师,只是上去走个过场,配合坂东律师展示证据然后等待法官判决。
以麻生女士的精神状态,有极大可能争取下她同时受到身体伤害和情绪操控的论证,禁止接近和电话联系的人身保护令最长达到一年,加上罚金,足够她带着三叶重新振作起来焕新生活。
“问题不大,很简单的案子。”
“结束时间?嗯……保守估计一小时就能拿下。”
“……我暂时不知道明天晚上的晚饭心情。”
“婚恋科那边惯例是有庆功宴,我不去。”
他异常地讲了些队友羁绊的往事,回过头踩队友的话,然后话锋一转问:
[“麻帆,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梅宫麻帆比平时迟钝、坦诚,问什么答什么,“你不在我面前,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好。”]
[“抱歉,教练找我。”]
“好。”她说,“刚好我也休息好了。”
作者有话说:
枣:(试探)梅:(全招了)——大家好我来了国庆放4天在办公室笑的想鼠,其中一天得带外公去医院,还要抽一天修补一下衣服(我的针线活很差)发脾气都没力气 !
53 你听得见
sby俱乐部的算盘打得很响, 投毒案本就没有闹到公众都知情的地步,不如整桩瞒下当做没有这回事,原定参加国家赛事的几名球员按原计划送出去, 赢了是他们家的球员顶着身体不适配合队友赢下冠军, 输了是因为有人投毒, 他们也才刚收到消息。
所以哪怕领了几年的球员向教练反应身体不适,他也压下没报。
事实证明他们不会让人失望,死咬对手3:2漂亮拿下世界冠军。
赛后是惯例的采访环节,主办国的国情是爱出风头,因此特地挑了块空地置出华丽如登基的采访背景板。
此次决赛的vp是大放异彩的佐久早圣臣选手,接受采访的团队里却怎么都不见他的身影。
“请问佐久早选手在哪里?”
激进的话筒几乎戳到队长脸前。
队长的英语在及格线上下,张大嘴巴磨蹭组词, 最后敷衍:“他有急事。”
什么急事比赛后采访更重要?根本没有!
观众这头对少了vp的直播采访啧啧称奇,那头在网上刷到正主出现在机场的民众资讯,信息一对,行色匆匆原来赶的是回日本的那趟班机。
再结合直播中队长口中“有急事”, 网上霎时间涌现出各类传闻。
【作为佐久早的中学同学, 这个秘密我憋了很久了】
【我朋友认识他妈妈的弟弟的大姨,是家里出事了】
【没人发现另一家俱乐部的那谁也告假了吗?】
……
网上众说纷纭, 甚至出了一条跟踪的直播贴, 被管理员警告删帖前跟踪到佐久早选手在机场打车, 就此断了消息。
俱乐部特意安排的保镖到这结束, 佐久早圣臣拖着行李箱打车报的地址是家, 他跟梅宫麻帆的家,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
他盘算着时间,在车上提前订了花,电梯里残留着些花香。
家门口, 包装精致套了层透明蛋糕盒的玫瑰花束立在那儿,他开了门,将花提进去。
玄关鞋柜上落了些灰。
佐久早圣臣下意识皱眉。
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方鞋柜取出拖鞋,他规矩脱下外鞋摆好,将浸满脏污的行李箱暂时搁置在玄关之下,套上拖鞋往里走。
定房时,麻帆曾表示不希望打开家门就被一眼览完屋内,佐久早圣臣选了隔断,拉上窗帘会使得屋内光线昏暗。
绕过隔断便是客厅,他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开关的触感与平日有些微差别,又说不出来,大抵是他太久没触碰了。
开关失灵似的不起作用,佐久早圣臣眯起眼睛靠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束光探查屋内,随即脚步僵硬。
那一束光照出一道斜斜的尘柱。
他站在客厅中央,四周静得能听见脉搏跳动,空气又干又重,带着淡淡灰尘和霉味,这是他本能不喜的气味。
她喜欢的柔软沙发上覆着一层纯白防尘布。
佐久早圣臣掏出手机,不管不顾地拨她的号码,又在拨通前挂断。
她在庭上,是接不起电话的。
她在庭上,不在家里。
不在家里……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家里的?
佐久早圣臣恍然记起那天套话三叶起的疑问,是那时候吗?
——不,比那更早。
佐久早圣臣记起更远的时候,从出发远征的第二天她就拒绝了他的视频通话请求。
果然是吓到了吗……
佐久早圣臣的脑海中涌起许多混乱的记忆,挤到前面的是数次不言语的巧遇。
今天是某个不方便向他透露的案件的庭审。
不属于她科室的案件,不担任责任律师。
那责任律师是哪位?‘别的律师哥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只挣扎的困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喉结滚动再滚动,强大的自控力让他慢慢冷静下来,喉中泛起丝丝酸意,佐久早圣臣的脑袋随眉头低垂,成了只泄气的高大动物。
乱七八糟的情绪冒出的频率比鱼吃食张嘴的速度更甚,他以空气作手揉了揉卷发脑袋,环顾四周打算把家收拾干净了等她回来,利落擦干净餐桌,拆了装有玫瑰花的蛋糕盒将花束抬到桌上,收拾好,从中抽出一朵最鲜的,戴上口罩掉头出门了。
庭审信息会在网上公开,他一查就锁定了地址,坐在出租车上还能看现场直播。
司机看他一手手机一手玫瑰花,好奇问:“是要去表白吗?一枝花……也挺浪漫的。”
“不是。”佐久早圣臣目不转睛答,“有用。”
至于能不能真的起作用,见了本人才知道。
法院门口通常不允许聚集过多的民众——特指记者——除非遇到意义重大或在社会层面引起广泛关注的案子才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佐久早圣臣结畅通无阻地按网上披露的信息找了过去。
正如梅宫麻帆所说这是个简单的案子,法官在他仍在路上的时候就宣判最终裁决,除开整理和与委托人谈话的时间,佐久早圣臣料想自己不会等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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