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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思考了一会,很肯定的回答:“不多,除我之外,便只有小吉祥草王知道这件事。”
塞尔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知道的人越多麻烦越多。
不过在雨林的沙漠人有不少人认识他的脸,希望这些人不要太激动。
塞尔德很清楚自己在某些人眼里的人气。
“因为塞尔德先生你是以私人身份进入须弥的,所以……”
“叫我塞尔德就好。”塞尔德忍不住打断赛诺的话,“用敬称总是感觉很奇怪,你们懂吗,听起来就像是什么枫丹那边传承好几代的绅士家族,或者是什么传播信仰的传教士。”
塞尔德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宗教色彩。
赛诺有些意外,但这点小事他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塞尔德,感谢你愿意为雨林提供帮助,小吉祥草王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所,教令院附近有一处闲置的房产可以供你居住。”
“不过因为你的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我们还需要一些伪装,不然很可能会惹上一些麻烦。”
比如某些极端的沙漠佣兵或者雨林学者。
塞尔德的脸实在是英俊帅气又棱角分明,作为沙漠地区领袖的他也在遥感上很受人欢迎。
赛诺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好啊,那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a为塞尔德购置一只白色大狮子玩偶套装】
【b神秘的斗篷男人也很受人欢迎】
【c不必遮遮掩掩,美丽的容颜就该自信开朗的显露在人前!】
如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旅行者选择c选项。
在荧的视角里,大片字幕飞快闪过:
塞尔德的脸出现在喀万驿,很快就像是在沙漠佣兵的油锅里投下一滴水,热情的佣兵很快把你们几个人挤得水泄不通,你们像是沙丁鱼罐头里最上面的几条沙丁鱼,被无数双手托举着,又像是洗衣机里旋转的水流,晕头转向的在人群里旋转,你感觉自己的胃部受到不知谁的趁乱重击,不行,要忍耐!你忍住从嘴里喷射的欲望。
忽然,你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旅行者,旅行者,你醒了,你又在发呆吗?”
你醒过来时,看到塞尔德那张英俊的脸正担忧的看着你。
一瞬间,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总感觉自己的旅行者名号或许叫开拓者更合适。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艰难的开口:“我们还是选择更有遮蔽性的隐藏方式吧。”
林壑之章(二十七)
“第一次见面, 沙漠的新王。”
纳西妲赤脚站在地上,仰头看近乎有她两个高的塞尔德。
“很抱歉,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模样。”
纳西妲脸上有些失落, 但很快打起精神。
“我一直在愧疚,过去的五百年我一直被教令院囚禁,无法对沙漠提供帮助, 现在还需要你来为须弥贡献自己的力量。”
纳西妲的眼里有盈盈波光,好像是愧疚, 又好像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责怪。
纳西妲愧疚的自责:“我很多次想过, 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如果我多关注沙漠的子民们……”
“您不用太过愧疚。”塞尔德打断纳西妲自责的话。
“作为一名雨林的神明, 您对沙漠有这样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我尊重您的存在,也尊重您的意志, 但您要知道, 沙漠并非像雨林一样一开始就归属树神的统治, 最初, 是赤王与花的主人在沙漠里建起的绿洲。”
塞尔德尊重小吉祥草王纳西妲, 但是也仅此而已。
沙漠已经习惯了不依靠任何神明, 而依靠神明的愧疚带来的利益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只能缓解一时之困。
荧锐利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来回扫视, 她察觉到那种微妙的气氛却一言不发。
这是须弥本地的矛盾,她不该插手。
纳西妲错愕的抬起头。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纳西妲的声音干涩, “你的意思是……”
“沙漠从来就不是树王的责任,也不是你的责任, 是您作为神明的道德感太高,才愿意一次又一次为沙漠收拾烂摊子。”塞尔德平静的阐述了一个被众人一致遮掩的事实, “虽然沙漠和雨林都属于须弥,但你应该清楚,不管是从更久远的三王共治时期的历史还是现在须弥的政策,沙漠除了名义上受到雨林管辖,实际上和雨林有着迥然的区别。”
塞尔德知道纳西妲为什么抱歉,但是他和其他沙漠人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手自力更生。
雨林哪怕再沙漠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没有给过沙漠帮助,反而将沙漠作为流放囚犯的场所,所以在沙漠发展有起色进入良性循环后也沙漠人也不想要雨林的插手,哪怕是沙漠名义上的神明小吉祥草王。
能给纳西妲作为草之王的尊重已经是他们这些沙漠人能做出的最有礼貌的回应了。
“是吗,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但是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作为须弥的管理者,沙漠也是我的责任。”纳西妲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
“随便您怎么做吧。”塞尔德抚胸微微弯腰,眼睛直视着纳西妲,“如果您想展示神明的担当,我也很乐见其成,毕竟这是白得的恩惠,没人会拒绝。”
“那么这个话题就先告一段落吧,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世界树的污染。”纳西妲看了一眼荧,转移话题。
若非荧主动来告知她大慈树王通过托梦的方式请求引到沙漠里去寻找沙漠的新王来一起解决世界树的污染,纳西妲绝对想不到沙漠里一个看似寻常的人类居然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知道塞尔德能力的时候,纳西达就开始调动世界树和教令院的知识储备来寻找塞尔德的信息,但是他就像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既不像是降临者一样从外部进入这个世界,又不像是跟地人一样受到命运的操纵,他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时间上的剪影,世界树只能观测到他现在的行动,却无法对他未来的行动进行任何形式上的预测。。
这让纳西达感到有些不安。
这些事情她既没有告诉旅行者,也没有在刚见面的时候作为筹码去询问塞尔德。
这些事情并没有意义,当务之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拯救世界树是最重要的。
“准备好了吗,三位,世界树需要你们的帮助。”
纳西妲将手轻轻搭在旅行者荧和塞尔德的手背上,派蒙紧紧的抓住荧的衣服,微弱的草元素光芒瞬间包裹了三人。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周遭熟悉的景象如同被水晕开的墨迹般迅速褪去,当眼前的黑暗散去,荧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漆黑的洞口处。
不祥的暗红色藤蔓在洞口处生长,时不时开出一两朵与死域瘤的颜色相近的猩红色的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甜腥与腐臭混合的味道,让人多闻几口,就感觉肺部要发霉。
“好臭,这是什么味道?”派蒙用力捂着自己的鼻子,看到周围那恐怖的环境,下意识拉紧了荧的衣角。
“好可怕……世界树的内部怎么会变成这样?”
荧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壮观美丽的大树,那奇幻的景象与现在阴森恐怖的景象截然不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通过大慈树王的记忆进入的世界树,现在的这副模样应该和大慈树王被禁忌知识污染有关。”
纳西妲冷静的分析,塞尔德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提起了重剑,猩红色的晶体从地上长出,将眼前挡路的藤蔓彻底搅碎。
“看起来树王的污染程度确实很严重,我都要怀疑我们走到世界树的面前能不能见到一个还有自己意识的树王了。”
纳西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给几个人介绍。
“我们现在正在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要前往世界树我们需要乘坐意识之舟。”
泛着微光的意识之舟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暗红色雾气之海。这片空间里充斥着令人不安的疯狂与苦痛,远处狰狞干枯的树干在翻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无数只向天求救的手。
“别怕,旅行者。这里是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纳西妲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并指引航向消耗了她极大的心神,“大慈树王的清醒意识就在前方,我们快到了。”
塞尔德的重剑将划破空间冲到甲板上的兽境猎犬砍碎,闻言眉心微蹙。
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污染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真的能够见到清醒的大慈树王吗?
意识之舟缓缓靠岸,停泊在了世界树庞大的根系旁。
四周原本缥缈回荡的呓语声戛然而止,纳西妲带着塞尔德,荧带着派蒙沿着世界树粗大的气根向上,走向那散发着暗淡杂色光芒的树心。就在她们停下脚步的瞬间,万千光芒在两人面前缓缓勾勒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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