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嘛。”塞尔德含混的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但又截然不同各自发展的关系。”

    “这是什么关系啊！”派蒙在一旁应景的压低声音：“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派蒙聪明。”塞尔德笑着夸了一句。

    派蒙气得跺脚：“你你你，你的脸皮好厚，真不要脸！”

    “我可不想在世界树这里谈论这些，毕竟这里是大慈树王的地盘，出去厚你要是去沙漠，我们可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谈论这件事。”塞尔德决定能推一阵是一阵。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荧顿了一下，威胁到，“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我就天天去美梦商会蹲你们，不管是你们中的哪一个人。”

    塞尔德面色不变：“真的严重的威胁，吓到我了。”

    “我让你拿出那个什么玉，是像这样……”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塞尔德在荧的耳边窃窃私语一阵，荧的眼神从迷惑转而到恍然大悟，然后点头答应，把一直小心携带的八尺琼勾玉握在手心。

    “你们说完了？”布耶尔看两人走过来，也从纳西妲身边退开，她能叮嘱的已经基本说完了，现在她该迎接自己的命运了。

    究竟是彻底消失还是赢得一线生机，这是世界树未曾记载的挑战。

    “你想要联系外界，根据我对目前还在清醒的四影的了解，她们应该不会阻止你。”

    毕竟四影的责任是维护提瓦特的存续，而塞尔德的做法并不会影响什么。

    并且如果真的动手，谁胜谁负布耶尔也不知道，但她知道提瓦特一定会受到灭顶之灾。

    “那么，我开始了。”

    塞尔德伸出手，血色的水晶铺垫盖地开始蔓延，缓缓将布耶尔那稚嫩的身体包裹在水晶里。

    “我一直想说，很高兴能再见到你，纳西妲。”布耶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被水晶封印。

    纳西妲晶莹的泪水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的流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泣不成声：“不要，你不要死……”

    布耶尔的身影在水晶里越来越模糊，一丝一丝的如同实质般的黑气从缝隙里渗出来，又被那些水晶彻底净化。

    布耶尔的身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乎成了一块薄薄的剪影。

    天上下起了晶莹剔透的红色的雪，不，那不是雪，是大慈树王被禁忌知识蛀空的身体留下来的残渣。

    足以毁灭一个城市的残渣落下，在世界树上却没有造成一点伤害，这似乎也可以佐证，布耶尔走的时候并没有一丝后悔。

    我已经尽到我最大的努力，纳西妲。

    纳西妲仰头呆呆的看着那铺天盖地似是晶砂似是飘雪的碎屑，脑海里还回荡着布耶尔的话。

    不用为我感到悲伤，纳西妲，我的孩子，我即将迎接自己最后的命运。

    一人高的水晶发出咔咔的声音，逐渐解体，纳西妲充满期望的看去，却发现水晶里空无一物。

    大慈树王布耶尔，似乎真的消失了。

    “……失败了吗？”纳西妲轻声说，她的眼泪还在向下流，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就算这样，塞尔德，大慈树王答应你的事情，我依旧会帮你做到。”

    纳西妲勉强止住眼泪，难过得抬头看向塞尔德。

    “我会协助你联系提瓦特世界之外。”

    林壑之章（二十九）

    纳西妲抬起手。

    世界树残损的树干上闪过蓝色的数据洪流, 一边缠绕着纳西妲，另一边缠绕着塞尔德。

    就在大慈树王布耶尔的存在彻底消失后，纳西妲感觉到一股力量注入到她的身体内。

    但纳西妲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世界树最终操作权限。

    这个原本属于大慈树王布耶尔的权限已经彻底移交给了小吉祥草王纳西妲。

    “把你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然后寻找世界树最薄弱的地方。”

    纳西妲压抑下内心澎湃的情感, 没有时间继续悲伤，她深吸一口气回过神, 冷静地提醒塞尔德。

    “就像是呼吸一样, 把你的力量集中到一点呼出去。”

    塞尔德深吸一口气。

    塞尔德身上逐渐被血红的晶石包裹。

    庞大的【记忆】力量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如同实质一般冲击着世界树上的一角天空。

    血红的晶柱通天彻地, 血红本是不详的颜色, 可是在世界树光芒的映衬下，那晶莹剔透的浓郁红色却如此的纯粹。

    像是石榴, 像是宝石, 像是生命的结晶。

    咔嚓——

    世界树天空的一角如破碎的玻璃一样被戳出一个洞, 几乎是瞬间, 天空上投射下几道视线。

    “僭越之人, 你的行为将招致刑罚。”

    现存的三影被惊动, 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世界树内。

    荧看到骤然出现的三个人瞳孔地震, 被神分开她和哥哥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荧抽出试作斩岩横起剑刃，挡在派蒙的面前。

    “派蒙, 躲到我的身后去。”

    荧严阵以待架起剑，可是三位来的影子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塞尔德早有预料, 手上记忆的力量一闪而过，仅仅是三位代行者说话的时间, 他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三位确定要和我在世界树内打一架吗，如果三位执意如此，我随时奉陪。”

    塞尔德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有闲心如反派一样威胁三位影子：“不过世界树刚刚被清除了最后的污染，现在仍然很脆弱，要是我们之间的战斗波及到世界树，那可就很难办了。”

    伊斯塔露眨了眨眼，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将若娜瓦护至身前。

    伊斯塔露已经完全不想管这件事了。

    毕竟只是突破了一下世界的屏障，又没有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提瓦特每年都有不少外来之物进入提瓦特，甚至提瓦特的边界屏障更是碎了修修了碎，伊斯塔露早就已经习惯了。

    蒜鸟蒜鸟，没造成什么大威胁就蒜鸟。

    而且能联系上外界，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总归是有一丝新的希望不是吗？

    风既然流动起来了，自然会带来转机。

    “我不想与你在这里开战。”伊斯塔露说的冠冕堂皇，“我认可你的能力，并且世界树很脆弱，在这里开展损失只会大于收获。”

    纳贝里士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塞尔德一眼，转眼就与她体内的莱茵多特交换了意识。

    莱茵多特的意识被纳贝里士踢了出来。

    莱茵多特稀奇的看着塞尔德。

    多稀奇啊，纳贝里士竟然让她来发言，这位就是巴比洛斯特意做出预言的人吗，天外之人，真令人感到好奇。

    星空外的世界会有什么，她也很好奇呢。

    莱茵多特已经答应了魔女会的各位尽量帮这些外来者拖延时间，眼珠一转，撩起头发。

    “很有勇气的行动，介于你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失——我觉得这件事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

    纳贝里士同样没有发声，看样子是打定主意摸鱼到底了。

    “喂，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执行惩戒了？”唯一还在工作的若娜瓦不满的哼了一声。

    若娜瓦手里的死亡之力开始凝结。

    塞尔德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重剑，记忆的力量涌动给那把巨剑附上一层血红色的冰霜。

    外来之人……

    若娜瓦看自己的两位同僚都不打算出手，她感觉有点丢脸。

    没关系，在她的感知里，这位降临者的力量略在她之下，她努努力说不定可以封印这个家伙。

    若娜瓦这样想着，却感觉有好几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从虚空中凝视着她。

    提瓦特的各地，原本在忙其他事的碎片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塞尔德身上。

    一片碎片的力量确实有限，但他们人多。

    如果若娜瓦选择出手，他们会通过脑海内那个星神留下的后手迁跃到塞尔德身边一齐出手。

    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计划。

    若娜瓦感到自己被锁定了，一道视线两道视线她尚可以承受，但七八道视线一起落在她的身上，若娜瓦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提瓦特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强大的降临者，还一来就是至少七个？

    蟑螂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若娜瓦的崩溃宛如一进家门就遇到碗口大的蟑螂扑脸，可是她的两个好同事已经一转眼就不见踪影，只留劳模若娜瓦还在坚持。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注视着你，一直，一直。”

    若娜瓦也不想管了，她没有发现世界树附近有什么变化，根据她的感知，提瓦特似乎也没受到影响，也没有什么人死而复生。

    若娜瓦给塞尔德身上留下一个死亡标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世界树。

    荧用全新的眼光看着塞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