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
坐回原位,威兹曼才发问:“织田先生说的意外……是因为空间能力吗?”
幼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差不多吧……反正跟你们这里的权外者本质虽然有不同,不过差不多了。”
这次出来虽然挺突然的,不过因为想让他们家付丧神安心,睡了一下午的幼宰是提起精神,并且认真装扮了一下的
——不像披着碎花小毯的某人。
科学家身份,并且发掘了德累斯顿石板的威兹曼眸光微动。
本质不同……吗?
不同的力量来源?另一个力量体系?
科学家探究的天性让他有些意动,不过威兹曼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还没有准备好走下天国号,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是意外,我联系一下人把你们接下去吧。”
织田作面露惊讶之色,“多谢。”
幼宰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白银之王,居然意外的好相处?
不同于天国号上的一派和谐景象,从空中落下的首领宰差点儿没落地成盒。
幸好有东西垫着……等等,什么东西?
首领宰下意识坐了两下,终于察觉出了——这好像是个人。
“该死的混蛋给我滚开!!”尖利的声音从他屁|股底下传来,然后是一阵将他推开的大力。
首领宰顺着这股力道走到四五米开外——保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扭了扭脖子,扶了把腰。
就算有人垫着这一身骨头架子也差点没给他跌散了,更别说他没多久前才被这么摔过一次。
“小治!?”
首领宰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转头对右手边捂着肩膀,一脸震惊的青年道:
“叫太宰,我可受不了这个恶心的称呼。”
“小……太宰,你长大了呢……是山姥切先生的毯子吗?”温柔亚麻色短发的青年轻笑着说道。
一边想着吠舞罗里没有变化的小公主,多多良站到了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的青年身前,放下捂着左肩的右手,把人护在自己身后。
“小治你先走,回去叫草薙哥他们,他有枪。”
首领宰低头看见身前的人把自己往后推的右手,上面是未干涸的血迹。
对面被首领宰从上而下给了一击的人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少年模样,神色却状若癫狂,狂笑着举起枪:
“你们两个,别想跑,都——去死吧!!!”
首领宰拉过挡在自己身前的青年就地一滚,避开了攻击。
十束多多良总被吠舞罗的大家说弱,现在他被小治拖着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弱。
“哇哇哇你是什么品种的笨蛋!”
费劲地把多多良拖到最近的掩体后面,首领宰忍不住吐槽了:
“挡子弹有用吗?不知道跑吗?”
多多良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小心扯到肩部的伤口又“嘶”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小治你这么厉害了嘛,不过我确实挺弱的。”
“太宰。”
掩体是一堆胡乱堆着不到一米高的杂物,子弹不要钱似的打了过来,首领宰一边观察那个白发少年,一边反驳了一句。
“好,太宰。”
多多良配合的应着,手里的终端已经拨通了草薙出云的通讯。
首领宰看了他一眼,把碎花小毯扔到他身上,留下一句“你先找人帮忙”就翻身出去了。
“等等太宰!别去!”
“十束?怎么了?”
发现对面声音有些杂乱,好像还有枪声?草薙出云心一紧,一边询问,一边已经快速把集|合的消息发给吠舞罗的成员们了。
十束多多良咳了两声,告诉对面详细信息:“草薙哥,有人袭击,我在……”
首领宰很容易就发现袭击的少年不正常的状态:几乎没有准头的子弹,自说自话的疯言,还有不太协调的肢体动作。
宅了四年的他体术是废了点,至少底子还在,制服一个神经病还是轻而易举的。
冲上去之前首领宰把手边随手捡的半块砖飞了出去,吃痛的少年停下了开枪,按倒制服再踢开他手里的枪,不过是两秒钟的事情。
“去死去死统统去死——”
被踩在脚下的少年扯出一个大大的,阴邪的笑。
一只白色狐狸头模样的东西从少年身上飘了出来,直直往首领宰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钻去。
说完地址还没来得及挂通讯的多多良看到这一幕顿觉不妙,大喊:“太宰小心——”
通讯对面,日常喊“小治”的草薙出云终于想起来太宰是他的姓,加快速度,也催促着离多多良最近的人=兄弟:
“快!小治那孩子也在那里!”
“是,我知道了!”
这一夜,睡了的,没睡的吠舞罗成员都快速行动起来。
十束哥,吠舞罗的大家都熟识,而且是非常受欢迎,“小治”,这几年新加入的成员不知道,早期加入的几个都还记得当年那个突然不见了的孩子,除了那孩子特别到让人难以忘记,也有对他们吠舞罗连一个孩子都没保护好的耿耿于怀。
敢动他们吠舞罗羽翼下的人,做好被烧成灰烬的准备吧!
回到天台,一如既往准备抢夺别人身躯的无色之王刚碰到这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被消释,越是不信邪地往里面钻力量越是被削弱。
“该死的权外者!”
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才是最强的王,他会是最强的王。
无色之王虽然疯,但不是傻子,不会把力量消耗在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权外者身上,又溜回了白发少年的身体里,挣开首领宰的禁锢,翻过天台跳了下去。
首领宰扶着头,感觉精力有点虚弱,不可否认这鬼东西让他的精神消耗有点大,不过对方也绝对没有讨到好就是了。
从天台往下望,那跳下去的少年已经没了踪影。
有人接应?唔,好像是阴谋的味道呢。
首领宰懒懒倚靠在围栏上,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黑色头发。
精神系异能者?
这个猜测在这玩意碰到自己还没消失的时候就被否决了。
权外者……
【书】非常“合时宜”地传给他一段记忆。
原来如此,是【书】外的世界。
首领宰下巴微扬,玩味的目光看向面色苍白,步履不稳却坚定朝自己走来的青年。
我的世界是本源其实是一本【书】,他的世界又未尝不是另一本书?
他的给自己规划好的死亡结局被改写,这个名为十束的人的命运,是否也被他改写了呢?
【书】(装傻):我什么都不知道jpg
“太宰你没事吧?”
即使夜色幽暗,对方一身黑色外套,首领宰也看得到他肩上不住往下流的血,用手按根本按不住的好吗?
“哇,果然是个笨蛋吧?不会打架,连包扎都不会吗?”
“夜深,有点冷了。”
多多良说着,把碎花小毛毯盖回首领宰身上,然后学他的样子靠在墙上,开玩笑道:“是啊,我不会,太宰会吗?帮我包扎一下?”
首领宰顿了一下,没有把沾了不少血的小毯子掀下去,手随意地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扯出来一条绷带。
“算你运气好,勉强帮你包扎一下,把外套脱了。”
多多良“噗嗤”笑出了声,在首领宰的帮忙下脱下外套,想起了小小一只的太宰从自己小包里掏出一卷绷带的样子,和现在的模样惊人的重合了呢。
首领宰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手下稍微用力了些,疼得多多良一边笑一边“嘶”的吸气。
“太宰长得很快呢,都有我这么高了。”
多多良伸手比了比,在首领宰的死亡注视下没有把自己满是血污的手落到一看手感就很好的微卷黑发上。
动作熟练给他包扎的首领宰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没有接话。
多多良注意到了他万分熟练的手法,低下头想着这是这些年给自己绑绷带练的,还是……
他看到了太宰黑色马甲上大片的深色痕迹,还有底下白衬衫氤开的一点点红色,正要开口。
“嘭——”
天台的门被暴力踹开。
“十束哥!放开十束哥!”
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的铁管,带着卫衣兜帽的少年手上燃起一缕红焰,横冲直撞过来。
“黑川等等!他不是敌人!是他救的我,袭击的人刚刚跑了。”
大喊出声的多多良阻止了有些激动的伙伴。
首领宰淡定地给他打好结,回首,似笑非笑地望着热血上头的少年人,“很有吠舞罗的的风格。”
新加入吠舞罗没多久,名为黑川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着,只当他是在夸自己。
其他成员也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因为多多良有说自己中枪了,草薙出云也叫了一辆救护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