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白鹤忘机_则慕【完结】 > 第14页

第14页

    &ldo;好。&rdo;定国公回头,再次面向白圭时,脸上的温情已消失殆尽,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ldo;白圭,本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必须给本公一个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do;



    他撂下这句话,不再理会白圭的回应,带着大批护卫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白鹤书院。



    这就……走了?



    来得快,走得更快,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连江岁身旁的陆詹也不由得疑惑开口:&ldo;定国公这便走了?我还以为他好歹要亲自去有思桥看一看,或者拿走林以烛的血衣……&rdo;



    一旁也有人困惑道:&ldo;可不是么,怎的就这么随意将生死交给山长了?书院守卫,怎会有定国公府守卫多和训练有素呢……&rdo;



    江岁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方才来看,定国公对林以烛的失踪表现出的愤怒,似乎只是对于书院监管失职的怒,而非是真正的因太过担忧而怒。他的关爱与温情,则似乎全都倾注在了幼子林以恒身上。



    以至于林以恒一撒娇,定国公就直接带着他走了,仿佛林以烛生死远不如林以恒吹个风更让他在意。



    那个平日里在书院中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林世子,在自己父亲眼中,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江岁突然想起,那日魏公公前来,曾说过&ldo;父子没有什么仇怨&rdo;,想来,林以烛和定国公父子之间,的确有所不睦。



    看起来人生完满的林以烛,也并非是个完全没有烦恼和忧愁的人,这让江岁心中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又更深了一些。



    江岁回到斋舍,关上门后,立刻拿开砖头,将那个刻满诡异符文的槐木人偶挖了出来,它模糊不清的五官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江岁。



    江岁盯着那人偶,试着自我安慰:&ldo;这等怪力乱神之物,和林以烛的死怎么会有关,不会的……只是巧合……对,只是巧合。这东西,本也不该留着。&rdo;



    他举起人偶就要狠狠砸向地面,然而手臂扬到半空,却又僵住了,他喃喃自语道:&ldo;我若不心虚,何须砸了它?砸了它难道就能抹掉我做的一切?难道林以烛就能回来?行厌胜之术已是低劣至极,如今这样,无异于做了不认,还想……毁尸灭迹……&rdo;



    比低劣,还要低劣。



    江岁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他看着手中的槐木人偶,如同看着自己最恶心最下作的那部分,只觉从未像此刻一般厌恶自己。



    最终,江岁找来一块干净的旧布,将人偶层层包裹起来,又一次撬开地砖,将包裹好的人偶塞了进去后,将地砖小心翼翼地复原,这罪证他不愿销毁,却也不愿再瞧见。



    做完这一切,江岁瘫坐在床边,他实在太疲倦,很快就沉沉睡去,然而又立刻坠入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噩梦。



    梦中,江岁仿佛置身于漆黑冰冷的河底,四周是密布的水草。



    水流湍急,寒意刺骨,江岁拼命挣扎,想要浮上水面,却感觉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不断往更深的黑暗中拖拽。



    就在他即将窒息之际,一道惨白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是林以烛!他浑身湿透,那件在有思桥上发现的沾满血迹的外袍,此刻正紧紧贴在他身上,暗红的血迹在水中缓缓散开,如同妖异的花朵。



    而此刻,他脸色青白,嘴角勾着一抹怨毒的笑:&ldo;江岁……你,很得意吧?&rdo;



    江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后退,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鬼魅靠近。



    他几乎是求饶地道:&ldo;不!不是我……&rdo;



    &ldo;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rdo;林以烛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恨意,&ldo;你以为我死了,你便万事大吉了吗?你用那恶毒的咒术夺我性命,这笔账,我岂能不算?!&rdo;



    &ldo;不……我没有想……&rdo;江岁拼命摇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以烛的笑容愈发狰狞:&ldo;你最在乎什么?是你的功名?还是……你那个病痨鬼祖母?&rdo;



    听到&ldo;祖母&rdo;二字,江岁浑身剧震,下意识道:&ldo;不,你不要伤害她……&rdo;



    &ldo;你放心,&rdo;林以烛缓缓伸出冰冷惨白的手,仿佛要扼住江岁的喉咙,&ldo;我不会立刻杀了你。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何种滋味!&rdo;



    &ldo;不要!&rdo;



    林以烛狞笑着凑近江岁耳边,低语道:&ldo;你的诅咒害我坠入这冰冷河底,不得超生……那么,我就带走你那老虔婆的命,让她来这河底陪我……那一定比让你死去更能使你痛苦万分……因为,害死她的人是我,更是你!&rdo;



    &ldo;不‐‐!!!&rdo;



    江岁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环顾四周,寝室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却依旧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脑海中。



    &ldo;祖母……&rdo;江岁失神地喃喃自语。



    难道诅咒的反噬,竟会应在祖母身上吗?!



    尽管只是猜测,也足够令江岁坐立难安,他突然起身,猛地把脸浸入一旁脸盆的清水中。



    不,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江岁打起精神,暗暗发誓‐‐他必须找到林以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真的和自己有关,他认。



    如果是意外,他也要证明这只是个意外!



    



    心里有了主意后,江岁一瞬间从要死不活的状态中振作起来,只是天色已黑,再出去不大可能,江岁只好焦躁不安地等到了第二天。



    天刚亮,他便去琢璞居里寻了白圭,含糊地说,想告假两日,探望祖母,又说书院人心惶惶,自己也的确无心向学,两日时间不会耽搁太多学业。



    白圭显然因为林以烛的死忙得焦头烂额,十分疲惫,且他对于这些事,倒素来宽和,知江岁祖母身体抱恙,并未多问,给他允了两日的假,最后又强调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务必同自己说。



    江岁为此十分愧疚,自己利用了白圭知道他家境贫寒、祖母病重的事实,甚至,就连祖母的病能好,也多亏了他的女儿白明染。



    而自己,也是猜到白明染并未将此事告知白圭,所以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请假。



    何其卑劣……



    走出书院的时候,江岁竟有一丝茫然。



    自去千鹤窟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超过了他的想象,脱离了他的控制。



    而自己对于人心的利用,似乎颇为得心应手。



    这还是他吗?



    他似乎,根本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正直,却总是站在道德高点去批判别人,真真是可笑至极。



    



    江岁和祖母本生活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名为碧霞村的村落之中,生活仰仗的是江岁早逝父母留下的那么一丁点财产,故而祖孙二人生活得极为拮据。



    江岁幼年时,祖母身体尚佳,会做一些手艺活补贴家用,江岁心疼祖母,甚至一度也提过不要再念书,想要和村中其他男子一般去,至少不必让祖母这般辛苦。



    那也是记忆中,祖母唯一一次对他生气,她极其严肃地告诉江岁,你一定要好好念书,要一路高中,入京为官,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而只有你好了,祖母才会安心,不能为眼前的一点小挫折而折腰。



    好在,江岁不算辜负祖母期望,待白鹤书院四处征选人才时,他被何老钦点入院,可因家中拮据,没能拿出入学的束脩。



    何老便提出,要替他出这费用。



    何老惜才,人尽皆知,白圭知晓后,便让其他师长也看了江岁的文章,都认为江岁的确才华洋溢,故而白圭便直接免去了江岁的一切费用。



    这在白鹤书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名额,不但免去束脩,还额外给了一笔钱,让他得以在京城内租了一个小别院,将家人一同接来京城。



    白圭知他傲气,特意言明,这并非赠予,待得江岁有所成就,需一笔一笔将钱归还。



    此外,只要能上鹤鸣榜前三,每个月也有一笔奖励,榜首更是可以额外要一份奖励。江岁这半年,便是靠着这奖励给祖母送去钱财,让她可以生活、治病。



    只是祖母旧疾本就不断复发,入京后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好在他们住所附近,有一回春医馆。



    这回春医馆之前是个老大夫所开设,后来年事渐高,便要回乡养老。



    那时江岁带着祖母才在这里稳定治疗一个多月,得知此事后,十分担忧。



    好在,没多久,一位女医师崔渠接下了这回春医馆,她年纪大约四十,此前是个游医,故而见多识广,医术颇为高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