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白鹤忘机_则慕【完结】 > 第43页

第43页

    这对江岁而言,实在是比写一篇锦绣策论还要困难百倍。



    他强迫自己回忆起越娘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以及她曼妙的舞姿,试图从中挖掘出一点点真实的好感作为支撑,免得演得太过僵硬,一眼就被看穿。



    表情越做越奇怪,江岁索性放弃,晃了晃脑袋,大步走出斋舍,朝着乐部走去。



    今日天气晴好,乐部的学子们有的在水榭中调弦试音,有的则在柳荫下轻声吟唱。



    江岁刻意放慢了脚步,装作不经意地欣赏风景,眼角的余光却在四处搜寻着越娘的身影。



    很快,他在一处近水平台上看到了她。越娘今日并未穿着华丽的舞衣,只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正倚着栏杆,与几位女伴说笑着什么,侧影婀娜,别有一番风韵。



    江岁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呼吸,缓步走了过去。



    &ldo;越姑娘。&rdo;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越娘和她的同伴们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是江岁,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尤其是越娘,她那双流转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几分了然的笑意。



    &ldo;江公子?&rdo;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秀眉,&ldo;今日怎的有空来闲逛?莫不是……案子查完了?&rdo;



    想了想,又道:&ldo;江公子平日看着不声不响,却一鸣惊人,真教人敬佩。&rdo;



    显然,江岁那惊天一跪,书院内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身边的几个女伴也掩口轻笑,目光在江岁和越娘之间来回打量。



    江岁因为紧张脸颊微微发烫,他强作镇定,拱手道:&ldo;越姑娘说笑了。案情……尚无头绪,在下心中烦闷,便四处走走,不想惊扰了姑娘。&rdo;



    越娘了然道:&ldo;是啊,贺公子还是你的好友,你一定心绪难平。我与贺公子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仍让我足够难受……&rdo;



    江岁心道你还敢提正宜,一面点头,随即努力挤出一丝带着欣赏的笑容:&ldo;人也不能总沉湎在悲伤中。方才……在下远远看到姑娘在此,恍若画中之人,一时失神,还望姑娘莫怪。&rdo;



    这番笨拙的恭维,让越娘身边的女伴们笑得更欢了。



    越娘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那几个女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留下江岁和越娘两人站在柳荫之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越娘这才又看向江岁,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眼波流转:&ldo;江公子真会说话。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哪里当得起公子如此盛赞。&rdo;



    她微微低下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岁。



    江岁浑身不自在,背脊都有些僵硬。他从未应付过这种场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干巴巴地重复:&ldo;越姑娘……风姿绰约,在下……心生仰慕,也是人之常情。&rdo;



    越娘&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春花绽放,她道:&ldo;江公子真是有趣。平日里看你总是一副不苟言笑、专心学问的模样,没想到……&rdo;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江岁被她看得更加窘迫,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不管了。



    江岁抿了抿唇,决定赶紧直击主题,道:&ldo;只是不知,越娘你平日‐‐&rdo;



    &ldo;哎呀。&rdo;越娘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ldo;我同好友约好,要陪她练舞,恐怕不能与江公子多聊了。&rdo;



    江岁一愣,越娘已衣袂翩跹地越过他,含笑离开:&ldo;实在对不住啊,江公子。&rdo;



    语尾,还带了一声轻笑,仿佛她当真只是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豆蔻少女。



    



    江岁垂头丧气地回到斋舍,刚推开门,就见林以烛不知何时来了,正一脸悠闲地坐在他的椅子上,还在翻他的书,知他回来,头也不抬地问:&ldo;如何?现在把你们的对话,一点不要遗漏地向我复述一遍。&rdo;



    江岁一怔,道:&ldo;有必要吗?&rdo;



    &ldo;看起来只闲谈,但许多线索,往往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中。&rdo;林以烛一本正经地说,&ldo;绝不可轻慢。&rdo;



    所幸江岁记性好,他思索了片刻,缓缓复述了一遍,林以烛认真听完,摇头:&ldo;居然真的毫无价值,而且还这么短。&rdo;



    江岁烦躁地道:&ldo;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我打算放弃,直奔主题,问正宜相关的事,她却找借口走了。&rdo;



    &ldo;意料之中。&rdo;林以烛并不意外,&ldo;你平日里与人交往,要么是辩论学问,要么是据理力争,直来直往,硬得像根竹子。与女子相处,更是如此。&rdo;



    &ldo;你现在倒是说得轻松。&rdo;江岁没好气地道,&ldo;昨夜让你教我,你又不肯教,就教个什么眼神……我能学会才怪了!&rdo;



    &ldo;我不教你,便是要你先去露怯,再一步步进步,才能吸引他人注意。&rdo;林以烛终于放下书本,&ldo;她今日虽先行告辞,但想来是缓兵之计,绝不可能放任你不管。明日你再去找她,她定会愿意详聊。届时你可先询问案件,随即表现出失落,让她确认自己在你这里是清清白白的。接着,攻守易势,她会主动询问你。这时候,反要轮到你扯一些与案件无关的诗词文章。在她意犹未尽之时,你要主动结束谈话,抽身离去,留下悬念。&rdo;



    江岁听得一愣一愣的:&ldo;这……这未免也太刻意了吧?而且这样下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rdo;



    &ldo;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人心本就复杂,顺其自然往往一事无成。&rdo;林以烛瞥了他一眼,&ldo;你以为那些让你如沐春风的相处,都是巧合么?不过是高明者不动声色的算计罢了。&rdo;



    江岁狐疑地看着他:&ldo;林以烛,你怎么对这些如此精通?你不是向来对男女之事不屑一顾吗?&rdo;



    &ldo;男女之间的交往,本质也不过是人与人的交往。&rdo;林以烛淡淡道,&ldo;人心难测,却也好测。洞察弱点、伺机而动,与行军布阵、生死博弈,并无本质不同。&rdo;



    这番理论让江岁无言以对,却又不得不承认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思索琢磨了一会儿,突想到什么,抬眼道:&ldo;等等,既然你这么懂人心与人性,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在和别人相处时,让人如沐春风。那为何你能让我这么讨厌你?这也是故意的?&rdo;



    &ldo;我为何要仔细思量好让你觉得如沐春风?&rdo;林以烛理所当然地反问,&ldo;你是圣上还是贵妃娘娘?你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值得讨好的地方。所以,你觉得我讨厌,并非我故意惹怒你,而是,我本来就这么讨人厌。&rdo;



    江岁本来听到前半段几乎要暴怒了,听到后半句却又顿时无语了。



    合着他的意思是,我只是在你们这群人面前懒得遮掩和费心思,我就是这么讨人厌你奈我何?



    这人虽然讲话非常难听,但倒也足够诚实……



    算了算了,和他计较什么,这人活着的时候是讨厌鬼,死了之后更是讨厌鬼本鬼!



    江岁深吸一口气,却又听得林以烛说:&ldo;再说了,你我现在相处得如此愉快,你又焉知我不曾尽心尽力呢?&rdo;



    &ldo;愉快?!&rdo;江岁不可置信,&ldo;我、和、你?&rdo;



    林以烛眨了眨眼,道:&ldo;是啊。&rdo;



    随即又故作遗憾道:&ldo;看来,你并不这样想?哎,真心换绝情,实乃一桩惨事。&rdo;



    这下江岁非常确定‐‐这人真是满嘴胡言。



    若想要和他认真探讨什么问题,只有自己被气得呕血的份。



    他懒得再多言,摆摆手,索性自顾自地又去梳理案情、翻阅贺天铭留下的书了,只可惜,这一天下来,仍是一无所获。



    第二日,江岁硬着头皮,按照林以烛的指点,寻了个借口,约越娘在书院一处僻静的茶亭小坐。



    这一次,他收敛了许多,先是谈论了几句时令景色,又引经据典,点评了几首与乐舞相关的诗词,果然引得越娘赞叹不已。



    见时机差不多,江岁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忧虑,轻叹道:&ldo;良辰美景在眼前,只可惜……案情缠身,我便先行告辞了。&rdo;



    他作势要走,越娘果然赶紧开口道:&ldo;说到这个……江公子查案可有进展?小女子虽不懂这些,但也盼贺公子能早日洗脱冤屈。&rdo;



    好歹是上钩了。



    江岁内心微微松了口气,故作意外道:&ldo;你与正宜并不特别相熟,却愿意为他上心,令人感动。&rdo;



    越娘叹息道:&ldo;同为书院学子,总是希望没有冤屈在书院中发生的。贺公子他若真是被迫而亡,那实是个可怜人。好在,他还有你这么个好友,愿意如此为他奔波。&rd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