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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装,你就装吧!&rdo;孙修宇不屑道,&ldo;今晚就让本小侯爷撕下你这层假面!&rdo;
白明染欲大声喊叫,孙修宇却另一只手直接捂住白明染的嘴巴,将人直接往花房小屋拖去!因江岁在小屋外另一侧,又一身黑袍,孙修宇色急攻心,便没有注意到江岁。
江岁抿唇,他大概了解白明染的性子,那般清冷自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真让孙修宇得逞,不敢想白明染会如何。
江岁没有片刻犹豫,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大的木棒,跟在两人身后。
孙修宇满脑子都是要立刻凌辱白明染,周遭又一片漆黑,自然没发现有人尾随自己入内,更可笑的是,他甚至没注意到花房角落还躺着一个昏迷着的越娘。
孙修宇迫不及待地将白明染一把推在地上,狞笑一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白明染手脚胡乱挥舞,却无法阻止孙修宇俯下身来,然而就在此时,她看见江岁提着木棍,蹑手蹑脚地靠近,白明染瞬间瞪大了眼睛,江岁对白明染做了个&ldo;嘘&rdo;的手势,随即举起木棒,朝着孙修宇的后脑狠狠砸去!
一声闷响,手刚碰到白明染衣服的孙修宇猛地一僵,随即朝着白明染直直地倒了下去。
白明染赶紧伸手一挡,卡住孙修宇的脖颈,没让他的脑袋倒向自己胸口,然后满脸厌恶地将孙修宇猛地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岁手中木棒落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孙修宇,脑袋一片空白,手也抖得厉害。
白明染惊魂未定地坐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轻声道:&ldo;江公子……&rdo;
江岁回神:&ldo;白姑娘,你没事吧……&rdo;
白明染和往日截然不同,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也凌乱不堪,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身上还带着一股血腥味,她道:&ldo;你怎么会在……&rdo;
还未说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白明染吓了一跳,和江岁一同看去,是了,方才白明染倒下去的角落里的不远处,还缩着一个越娘!
只是因为她里头也是穿着一身黑衣,又躲在角落,方才那危急的状况下,竟没有被发现,至于江岁,也是太过担心,以至于一时忘了越娘的存在。
原本被捆起来昏迷不醒的越娘,不知何时竟苏醒了过来,令江岁胆寒的是,越娘的神色不知为何极其扭曲,仿佛正在遭受某种巨大的痛苦,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她嘴中塞了布团绑了绳子,故而她是无法说话的。
可此时此刻,她却用表情诉说着,自己是多么痛苦,多么憎恨。
下一刻,借着些微月光,江岁突然发现,越娘的胸口竟然有一把匕首!血从匕首边沿溢出,淌了一地,甚至打湿了离她很近的白明染的衣袖!
白明染还有些没回神,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和手,她看不太清,伸手摩挲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地颤了一下,江岁也大吃一惊,赶紧伸手解开越娘嘴上的绳子扯出布团,一边连忙询问::&ldo;越娘?这是怎么回事,是何人……是不是你背后的那个凶手?到底怎么回事……&rdo;
然而越娘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她死死地盯着江岁,又看向江岁身后,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歪过头,彻底没了气息。
&ldo;越娘?!&rdo;
江岁大惊失色,怎么会……居然就这样死了?!而且是被匕首刺死?
白明染颤声道:&ldo;为何越娘会在此处?她是你绑起来的吗?!你把她给……&rdo;
江岁道:&ldo;是,但不是我刺的……这很复杂,我要晚点向你解释。&rdo;
白明染咬了咬嘴唇,似在努力让自己冷静,突然又想到什么,道:&ldo;孙小侯爷……如何了?&rdo;
江岁摇头,转头又去看孙修宇,他刚刚那一棒子下手不轻,因为他知道自己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才咬牙用劲。
饶是如此,他也相信自己是没有打死孙修宇的能力的‐‐
这么想着,江岁将手探在了孙修宇的鼻子下。
然而,没有半点鼻息。
江岁一惊,又伸手去摸孙修宇的脖颈,却仍是没有任何起伏。
&ldo;不用再摸了。&rdo;
白明染的声音突然响起,虽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已恢复了镇定。
江岁愣愣地转身,只见白明染探着孙修宇的脉搏,神色有些恍惚:&ldo;他……死了。&rdo;
作者有话说:
这篇其实之前就写完了,但是因为涉及逻辑问题一直在缓缓修文,现在修完了,就不用一周一更了,从今天开始日更到结局哈,每章还是很多很多字数[竖耳兔头]
江岁都有点绝望了,这狭小的花房小屋里,竟然出现了两具尸体,而都和他有关。
白明染看着江岁的眼神有些复杂。
&ldo;江公子……&rdo;白明染轻声问,&ldo;你现在可以向我解释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小侯爷的事,我很谢谢你,但越娘究竟是……&rdo;
她顿了一下,似乎很快想到了解释,说:&ldo;你与她,在此私会?&rdo;
江岁百口莫辩,只能摇头:&ldo;不是!我只是将她暂时捆在此处,先自行离开了一段时间,我真的没有杀她,也不可能杀她!&rdo;
白明染看着江岁,说:&ldo;可,你为什么要将她捆在这里?&rdo;
&ldo;因为‐‐&rdo;
江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有些迷茫。
白明染知道乐部学子经历的那一切吗?还有白山长,知道周如峰做的那一切吗?
江岁当然希望白山长毫不知情,可是,他没有那么天真,也无法自己骗自己。
白明染盯着他半晌,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袍子上,突然恍然大悟:&ldo;我太紧张了,居然没有注意到你的外袍……你去了地下鹤宫。&rdo;
江岁浑身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白明染:&ldo;你果然知道?!&rdo;
白明染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而沉默,往往有时反而是最确凿的回答。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江岁忍不住质问道:&ldo;如果连你都知道……那山长呢?他也知道?还是说,我不该问他知不知道,而是该问……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rdo;
白明染垂着眼睛,仍是沉默着,只是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ldo;说话啊!&rdo;江岁几乎失去了理智,&ldo;这里是白鹤书院!是天下寒门学子心中的圣地!是我们这些人拼尽一切想要来的地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山长就是这一切的主使,对不对?!那你也知道地下鹤宫在进行着什么?那些学子被当成玩物,被当成货物,你们……&rdo;
他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面对江岁狂风暴雨般的指控,白明染脸色愈发苍白,好像随时会昏过去一般。
江岁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他越想越觉得可怖,道:&ldo;是不是林以烛夜探千鹤窟,你们以为他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才杀了他?又因为怕定国公追着不放,怕大理寺彻查书院会查出你们这些肮脏勾当,所以为了找人顶罪,平息事端,你们甚至派越娘杀了正宜,想要他顶罪……&rdo;
&ldo;不是的。&rdo;白明染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和痛苦,&ldo;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rdo;
&ldo;那该是怎样?!&rdo;江岁逼问道,&ldo;千鹤窟、地下鹤宫、正宜还有林以烛的死……已经完全串上了,事已至此,你还想告诉我你们是无辜的?!&rdo;
&ldo;没有人是无辜的,但你以为我们愿意看到这一切吗?&rdo;白明染猛地抬起头,&ldo;你以为我父亲他就有选择吗?他也只是这巨大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rdo;
江岁没有不信,也没有全信,他盯着白明染,说:&ldo;那么,执棋者是谁?&rdo;
白明染苦涩地摇了摇头。
江岁心中却一片清明,他说:&ldo;魏公公。&rdo;
白明染一愣,惊愕地抬眼看向江岁。
江岁看她的样子,已明白自己说对了。
&ldo;不对,魏公公本质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吧?&rdo;江岁越是分析,越是胆寒,&ldo;那他背后的人是谁?圣上?不,不可能……圣上要什么女子没有,何须废这般功夫。何况,圣上行事也无须这般偷摸……是,贵妃娘娘?可贵妃娘娘也是女子,为何要这般……&rdo;
&ldo;够了,不要猜了。&rdo;白明染痛苦地说,&ldo;我只能告诉你,所有人都同样身不由己,父亲亦然……&rdo;
&ldo;身不由己?&rdo;江岁简直被气笑了,&ldo;他是白鹤书院的山长!为人师表,受万千学子敬仰!他若真有心阻止,怎会任由这等肮脏事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甚至……看起来发生了很久很久!说到底,他不过是贪恋权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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