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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孟怀君涨红了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眼中盛满赤诚“你若是被逼迫的,我可以救你出去!”
“行了,你快拉倒吧”顾锦弦笑得眼角微湿摆了摆手“我们是圣上下旨赐婚的,再有两个月就大婚了”
“皇上这么不干人事儿吗?”孟怀君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惊觉失言,慌忙掩住嘴,耳根通红如染朱砂
“哈哈”顾锦弦笑得前仰后合“孟怀君,你这张嘴,还真敢说,不过这话,我爱听”
“本来就是,从古至今,我还从未听过哪个君王给男子赐婚男子的”孟怀君嘀咕着“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孟怀君,皇城重地,不想死的话,就别什么话都往外蹦!”顾锦弦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孟怀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要是不愿意,我——真能带你走”
不知道是不是孟怀君的错觉,总觉得这句话说完,他整个人感觉有些冷,凉飕飕的
而书房内的墨华年,手中的笔已经成了齑粉,凤眸一眯,侧头不善的盯着窗外
这人有些碍眼啊,赶走吧!
“我愿意”顾锦弦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而平静“他待我如珠如宝,将我放在心尖上宠着,予我世间最温柔的偏爱。所以,不管有没有这道圣旨,我都愿意嫁给他,因为我倾心于他”
孟怀君闻言摸了摸鼻子,他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咦?不冷了?
孟怀君摸了摸胳膊,有些疑惑
【书房内及时撤回了一道杀意】
“兄台,”
“我叫顾锦弦”顾锦弦想到自己还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这兄台,兄台叫的,听着很是别扭
“顾兄”孟怀君挠了挠头“我来其实是来感谢你的收留的”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顾锦弦撑着下巴眉眼弯弯“你打算什么时候认亲?”
孟怀君挠了挠头
“我,我还没想好,我现在都不知道将军府在哪儿”
“那等你想好了,我派人送你过去”顾锦弦了然点头
“多,多谢,叨扰了”孟怀君拱了手作揖“日后若有需要,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等我有需要,定第一个找你”顾锦弦点头
嘶,怎么又感觉冷了?
孟怀君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这京城的天气太诡异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王爷,你是在吃醋啊?
孟怀君离开后,顾锦弦招来仆从将自己推入书房
墨华年正低头批阅公文,仆人退下后,顾锦弦眨了眨眼
“王爷?”
墨华年头也未抬,也没回应
顾锦弦摸了摸鼻子,这是怎么了?若按照平时,这人该是起身将自己抱在膝上,再用鼻尖蹭他脸颊
现在,就这么放任他在轮椅上坐着?
顾锦弦等了半晌,墨华年依旧没抬眼的动作
好端端的闹起别扭来了?
这是大姨夫来了?
顾锦弦想上前,但他推不动自己的轮椅,咬了咬牙,抬脚起身,足尖刚点地,膝弯却猝不及防一软,身子向前倾去
墨华年掷笔而起,玄色衣袖翻卷如云,瞬息间已将他稳稳接住
“谁准你擅自起身的?”墨华年嗓音低沉,指尖扣紧他腰际,力道微重“不想要你的腿了?”
“明明是王爷先冷着脸不搭理我的!”顾锦弦有些委屈地撅嘴“莫名其妙的!”
墨华年眸色一沉,抬手捏住他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你刚才对着孟怀君说‘等我有需要,定第一个找你’,那我呢?”
“你有事不第一个想我?”
顾锦弦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墨华年,伸手捏了捏墨华年的脸
“王爷,你是在吃醋啊?”
墨华年耳尖微红,却仍绷着下颌,喉结滚动一下
“本王只是,不喜你将旁人置于我之前”
“我就是话赶话罢了,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顾锦弦想踮脚却因腿软晃了晃,墨华年手臂一紧,打横将他抱起,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这破腿,想亲你一下都不行”顾锦弦瘪着嘴嘟囔
墨华年垂眸看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瞬,随即低头,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瓣
顾锦弦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伸手搂住墨华年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都是男人,何必矜持?
墨华年呼吸渐沉,指尖悄然探入他衣襟,掌心滚烫贴上脊背
好一会儿,顾锦弦喘息微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墨华年却已松开他,抬手将散落的衣襟仔细拢好
“王爷,有疾否?”顾锦弦眨了眨眼,关键时刻,这怎么还停了?
“你还小,身子弱,等再过两年”墨华年指腹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耳垂,嗓音低哑
不是,你不碰倒是别撩啊,都是男人,这关键时刻谁能忍得住?
顾锦弦气的张口咬住墨华年的胸口,牙齿碾磨着,发泄心里的不满
墨华年低笑一声,任他咬着,揉了揉他的发顶
片刻,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渐渐退去,顾锦弦这才松了口
“王爷,以后禁止撩我!”
点火不灭火,很是丧心病狂啊
墨华年好笑的捏了捏顾锦弦的脸颊
“年纪小,火气倒不小”
“年轻气盛,本就是常理”
顾锦弦哼了一声,身体无意识的动了动,随后,不动了!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墨华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本王也年轻气盛”
顾锦弦僵着身子,耳根烧得通红,指尖死死攥住墨华年衣襟,呼吸都轻了几分
“呵呵王爷,你确实年轻,呵呵”
墨华年瞧着他鹌鹑似的模样,笑意更深,指尖慢条斯理捻起他一缕发尾绕在指间
好一会儿,顾锦弦松了口气,墨华年起身将他放在轮椅上,俯身替他理平衣摆褶皱,又取过薄毯盖住双腿
“天色不早,该用晚膳了”
这字笔锋凌厉,倒是很有风骨
老匠人只用三天就将顾锦弦要的炭笔做好了,福伯将炭笔拿给顾锦弦的时候,顾锦弦都惊呆了
这也太漂亮了叭
笔身是温润的紫檀木,刻着细密云纹,还镶嵌着金粉,笔尖削得粗细适中,轻轻一划便留下浓淡相宜的墨痕
顾锦弦取过一旁他买回来的纸,顺手写下墨华年三个字,字迹遒劲而含柔,墨色浓淡相宜
这手感,绝了!
“福爷爷,就照这个样式再做十支,一支都不能少!”顾锦弦眼睛发亮,指尖摩挲着笔身云纹
福伯见他喜欢,笑着应下
一旁的墨华年看着他写下的名字,挑了挑眉
“这字笔锋凌厉,倒是很有风骨”
“都跟你说了,笔不好用,我的字很好看的”顾锦弦扬起下巴,重新拿了一个张纸,开始写起了他的计划
墨华年见他伏案专注而沉静,嘴角勾了勾便也低头批阅起来自己的政务
直到天色渐暗,有侍从悄悄进入点燃了烛火,顾锦弦与墨华年才从各自的案牍中抬首,目光在摇曳烛光里悄然相接
顾锦弦搁下笔,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
“饿了?”墨华年合上奏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嗯,前胸贴后背了”顾锦弦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眼巴巴望着墨华年
墨华年低笑一声,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出了书房
前厅内,福伯已经开始安排人传膳了,他刚要去书房便见墨华年推着顾锦弦缓步而来
福伯连忙迎上,笑着道:“王爷、王妃,今日厨房特意煨了山菌乌鸡粥,
还备了清炒时蔬与蜜汁火方,王妃尝尝合不合口味”
顾锦弦眸光一亮,点头
人饿了,闻着什么都香,,况且他今天可是动了一下午的脑子,消耗巨大!
清鲜的粥入口,山菌的鲜与乌鸡的醇在舌尖悄然化开,顾锦弦不自觉眯起眼,喉结微动,又捧碗喝了一大口
墨华年见他吃得香甜,自己也盛了一小碗,福伯瞧着两人吃的香便悄悄退下
虽然一开始自己并不赞同王爷娶这位王妃,但如今瞧着王爷眉宇间久违的人气儿和眼底温润的笑意,最初的成见早已烟消云散
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王爷如今心有所属、身有所依,日子过得比从前十年都亮堂,这就足够了
福伯是看着墨华年长大的,在他心里王爷就是他半个儿子,如今见他眼角舒展、唇边常带笑意,他的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
福伯仰头看着夜空,心中盘算,再有两个月两人就大婚了,该备的喜帖、红绸、宴席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疏漏——尤其是两人的喜服,明儿个自己得亲自去催一催
吃完饭后,墨华年便推着顾锦弦回了主院,顾锦弦已经习惯了一吃完饭就回去敷药睡觉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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