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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习惯了啊,不抓着,睡不踏实”
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蹭了蹭他发顶
“现在醒了,该松开了吧?”
“不要,现在的手感更好”顾锦弦无赖的缩在墨华年的怀中,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于是墨华年再一次被拖入绵长温存里,晌午时分,顾锦弦才放过墨华年
帮他把东西取出来
墨华年此刻已是精疲力竭,额角沁着细汗,眼尾染着一抹绯红
“阿锦,穿好衣服让云踪推你去吃饭吧”墨华年声音有些沙哑,却仍带着纵容的笑意
顾锦弦懒洋洋应了声
“你呢?”
“我再躺会儿”墨华年指尖轻点他鼻尖
“让人将饭菜送进来吧,一起吃点儿”顾锦弦有些心疼了
墨华年眼底笑意温软,抬手将他额前碎发拨开
顾锦弦伸手解下床帐,这才隔着床帐唤人
“青石”
青石早就等在了门外,只是屋内声音不停,他也不敢进去打扰
现在听到他家公子唤他,忙不颠儿的推门而入,垂首敛目,却掩不住耳尖微红,“公子”
“去将午膳端到房间来,我和王爷在屋里吃”顾锦弦隔着床帐吩咐,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
青石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厨房内,午膳早已备妥,福伯一直守在灶台边,听见青石脚步声转头问
“王爷和王妃起了吗?”
“起是起了,不过公子吩咐将饭菜送到房间”青石摸了摸鼻子
福伯心领神会,麻利的将饭菜装入食盒中,又特意添了一盅润喉的雪梨银耳羹
想来他家王爷的嗓子怕是有些哑了,这羹汤正好用得上
青石接过食盒快步折返,将食盒稳稳放在炕边儿,头也没回的就退了出去
顾锦弦起身将脚下的小炕桌摆到中间,墨华年撑着坐起,随手扯过外袍披上,指尖仍带着微颤
顾锦弦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瞧见那盅雪梨银耳羹,忍不住笑了起来
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墨华年唇边
墨华年就着他的手饮下,喉结微动,温润甘甜顺着食道滑落,仿佛把方才的沙哑与疲惫一并抚平
“福伯现在是越来越懂了,早早的就给你备好了雪梨银耳羹”
“整个王府现在谁不知道?”墨华年睨了他一眼
顾锦弦笑得眉眼弯弯,又舀一勺送过去
“那可不?”
墨华年喉间轻滚,抬手捏了捏他耳垂,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墨玉裂了
正月过去后,京城的雪终于化尽,柳枝悄然抽了嫩芽
二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裹着春的气息拂过王府朱墙
之前的一场刺杀让墨华年严禁顾锦弦出府,正好顾锦弦也懒得动弹,便日日窝在暖阁里读书、写字、逗猫,偶尔被墨华年抱到窗边晒太阳
仁守义从老家回来后给顾锦弦把过脉后,说他的身体恢复的极好,不过先前受了一场惊吓,心神尚需静养,不宜骤然劳神。又给顾锦弦的腿换了药方,宣布他可以开始慢慢走动了
墨华年每天下早朝后便扶着他缓步而行,指尖相扣,步调始终如一
开始的时候顾锦弦也只能走出房间,渐渐的能走出院子,再后来,竟可沿着回廊踱至花园
直到能独自绕着王府花园走完一圈,这腿才真正算重获新生
“华年,我想骑马”
这天墨华年下朝后回府,顾锦弦兴冲冲的迎上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星河
“任爷爷说我的腿已无大碍,正常行走已经不会有影响了。华年,我想学骑马”
看到他开心,墨华年自然应允,推了上午的政事,带他去了京郊的庄子上,牵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两人共乘一骑,墨华年环臂控缰,顾锦弦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
墨华年将缰绳交给顾锦弦,掌心覆在顾锦弦手背,教他如何控缰、如何控制马儿
顾锦弦是既紧张又兴奋,握着缰绳按照墨华年教的,一点一点尝试
白色的马儿也从开始的踟蹰不前,渐渐昂首踏步,直到轻快地小跑起来,鬃毛在风中飞扬
风掠过耳畔,顾锦弦开心的笑了起来
“驾!”
白马飞奔而起,马蹄踏碎一地春光,顾锦弦的笑声如铃洒落,墨华年臂弯微收,下颌轻抵他发顶,任风掀起二人衣袂翻飞
墨华年嘴角微扬,由着他纵马踏青,自己则牢牢护在他身后
在庄子上用过午膳后,顾锦弦骑着马沿溪缓行,墨华年也骑了一匹枣红骏马与他并辔而行,溪水潺潺,倒映着两岸新绿
“华年,比比啊?”顾锦弦笑看着墨华年
墨华年挑眉一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可是天才呢”顾锦弦仰头眨了眨眼,马鞭轻扬,“驾”声未落,雪鬃已如离弦之箭跃出溪畔
墨华年低笑纵马紧追,风卷起他玄色衣角,目光始终不离前方那抹青衫身影
青衫翻飞如展翼,溪畔柳枝被疾风拂得簌簌作响,顾锦弦伏在马背,笑声清越破空;墨华年策马紧随,目光沉静而灼热,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骑一影、一呼一吸
马儿越跑越快,风声在耳畔呼啸,青草与泥土的微腥气扑面而来
心情愉悦的顾锦弦没有发现马儿的失控,墨华年却发现了这速度的异常
看着还在朗声呼唤他的顾锦弦,墨华年不敢出声,怕吓着他
‘驾’
墨华年催动枣红骏马提速,瞬间拉近距离,却又再下一秒被白马甩开
该死的!
墨华年猛地俯身探臂,指尖堪堪擦过顾锦弦腰侧衣带——白马前蹄骤然扬起,一声长嘶撕裂春空!
顾锦弦脸色骤然一白,身体猛然后仰,手中的缰绳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坠去
墨华年瞳孔骤缩,腰腹发力腾空而起,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顾锦弦手腕,借势一翻,两人齐齐滚落草甸
草屑纷飞,墨华年以背为盾重重落地,顾锦弦被严严实实护在胸前
顾锦弦急促喘息着,魂儿都吓飞了
“不怕,没事了”墨华年一手稳稳托住他后颈,另一手轻拍他脊背顺气,掌心温热而沉实
顾锦弦回魂后,鼻尖还萦绕着青草与墨华年衣襟上淡淡的沉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墨华年抱着他坐了起来,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语气无奈又纵容
“华年,你简直是我的英雄”顾锦弦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草屑,眼尾弯成月牙“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能及时护住我”
墨华年喉结微动,垂眸凝着他亮如晨星的眼,低头扫了一眼,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墨玉,眼神一凝
“阿锦,你的墨玉”
顾锦弦低头,伸手捻起那枚宗老送的墨玉,只见墨玉裂了,整整齐齐的一道缝
“裂了?”
顾锦弦将墨玉对准阳光
“咦?”
这道缝不是裂了,而是本来就有。太整齐了,不是物理撞击造成的
顾锦弦好奇的用指甲轻轻沿缝隙一拨,墨玉竟从中分开——内里嵌着一枚细小的哨子
顾锦弦与墨华年对视一眼
“华年,我似乎知道,这隐卫令牌怎么用了”
顾锦弦将哨子取出,然后,拿起墨华年的衣服用力擦了擦,放在口中,用力一吹
尖锐清越的哨音刺破春野,惊起林间白鹭千行
连着吹了三声后,四周一片平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隐主令没什么用啊”
顾锦弦将哨子安回玉佩中,将玉佩复原,耸了耸肩
“八成是隐卫没了吧,传承了这么久,也许早已断了音讯”
墨华年却忽地按住他手腕,示意他收声,他指尖微凉,目光如刃刺向远处松林
林间忽起飒飒风声,四道黑影自松枝间无声掠下,单膝触地,玄色袖口银线隐现
“属下参见隐主”
顾锦弦心口一跳
还真有隐卫
“起来吧”顾锦弦声音微颤却竭力平稳,目光扫过四人低垂的额头
四人瞬间起身,恭敬的垂首而立,气息如松针落雪般静默
“你们先离开,晚些时候去王府找我”顾锦弦现在没什么事要吩咐,而这四人显然是在等自己吩咐事情
不得已只好先将人打发走。四人躬身退入松影,衣袂未扬,人已杳然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顾锦弦将墨玉塞入衣襟深处,笑眯眯的说“华年,我又多了一个身份哦”
墨华年点头,如今隐卫出现,阿锦的安全又添了一道保障!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墨华年
两人回到王府时已近黄昏,檐角铜铃轻响,晚风卷着杏花簌簌落满青石阶
福伯备好晚饭,看着两人一身草屑与泥土,催促两人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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