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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怎么这么红?做啥亏心事儿了?”
青石耳尖烧得通红,结结巴巴道
“没、没事儿!风大哥,你这是要去主院?别、别去!”
风煜挑眉,目光掠过他湿透的前襟与慌乱眼神,又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然后明白了
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了青石身上,顺手捞起地上的铜盆“走吧,我陪你去西跨院换身衣裳”
青石垂着头,指尖绞紧大氅边缘,喉间发紧却不敢应声
风煜步子不疾不徐,檐角悬着的冰棱正悄然滴落,一滴、两滴,坠在青石微颤的肩头,洇开细小的凉意
回到西跨院,青石进了房间换衣服,风煜倚在门边,目光沉静地望着屏风后隐约可见的轮廓,眼底划过一抹深色
青石动作极快,将湿衣脱下,取过干净的衣服穿好,深吸了口气,走出了屏风后
“小青石,你很喜欢青色?我见你的衣服都是这个颜色”风煜笑着问
“嗯”青石点头
风煜笑了一声,揉了揉青石的头发
“走了,吃早膳去”
青石刚踏出房门,檐角冰棱忽而碎裂,他刚好踩在了那冰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风煜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一个用力过猛,青石直直撞向他
唇畔的柔软让青石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耳畔嗡鸣,脑子一片空白
风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一瞬,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脚下一滑,搂着青石便直直倒下
青石趴在风煜怀中,唇仍贴着那温热的弧度,呼吸交缠间
这一摔将青石摔醒了,他急忙想起身,越着急越慌乱。好不容易起来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摔进了风煜的怀里
风煜低笑出声,手掌稳稳托住他后颈,指尖微烫:“不急,慢慢来”
青石不会武,不知道武者的内力某种程度上可以隔空点穴
青石只觉四肢发软,连指尖都泛着麻意,仿佛被无形丝线缚住,动弹不得
风煜挑眉
“小青石,这么不想从我怀里出来?”他声音低哑,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灼热,指腹轻轻摩挲青石后颈微凸的骨节
“不,不是”青石鼻尖沁出细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四肢没力气
“不想出来就不出来,我的怀抱也不冷,不会让你着凉”风煜温柔的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
青石耳尖烧得通红,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只觉风煜掌心的温度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天灵
天菩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青石有些慌乱中指尖无意勾住风煜腰侧衣带,锦缎微松,露出光洁的胸膛
风煜眼中笑意更深
青石整个人都开始泛红了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公子,救命啊!我要被自己蠢死了!啊啊啊啊啊!!!
风煜喉结微动,忽而偏头凑近他耳畔,气息灼热
“青石,这在外面呢,你要是想,咱们回屋里……慢慢来”
青石霎时屏住呼吸,耳畔轰然如雷,指尖一颤,衣带彻底滑落
这下子,更解释不清了!!
青石眼前发黑,只觉天旋地转
完了,他扒了风大哥的衣服!!
青石手忙脚乱去捞那滑落的衣带,指尖却颤得不听使唤,反将风煜襟口扯得更开
这下子更解释不清了!
青石眼一闭,心一横,索性把脸埋进风煜颈窝,恨不得就地将自己埋了
累了,毁灭吧!
风煜见将人逗的差不多了,这才抱着青石慢悠悠的起身。青石仍死死埋着脸,耳尖红得滴血,连呼吸都屏得极轻
风煜却低笑一声,指尖卷起他一缕碎发绕在指间,垂眸瞧见少年后颈浮起的细小战栗,笑意愈深
“小青石,心跳这么快?喜欢我?”
青石猛地抬头,撞上风煜含笑的眼,喉间一哽,脱口而出
“我、我……”
“嗯,我也很喜欢小青石呢”风煜嗓音微沉,尾音如羽轻挠
青石怔住,心跳如鼓撞向耳膜,连反驳的力气都散在风里
风煜指尖轻点他微张的唇,笑意温柔而笃定:“不急,我们可以慢慢相处”
青石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揪住风煜衣襟,电光火石之间,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要做下面的那个!”
一句话蹦出,青石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这什么跟什么啊?
风煜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胸腔震动传至青石紧贴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青石滚烫的耳垂“行,听你的,你想在上面,那便在上面”
青石霎时僵住,耳垂灼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指尖揪着的衣襟骤然攥紧又松开,喉间发干,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风煜却已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转身便回了房间
年轻就是好啊~!
大正月初一的,福伯看着桌上的早膳有些纳闷
自家王爷和小王妃也就算了,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呢
怎么青石和风煜也不见踪影
这俩人平日里也不是个懒散的啊?这都日上三竿了也不见人影
直到下午时分,青石和风煜还没露面,福伯也没管。自己端着盆去了主院服侍自家王爷和王妃去了
主院内,顾锦弦早就醒了,正靠在软枕上翻一本泛黄的游记。墨华年还昏睡未醒,发丝散在锦被间,呼吸匀长
福伯轻手轻脚的放下铜盆,将温水浸过的帕子拧至半干,递给了顾锦弦
顾锦弦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又擦了擦手
没给墨华年擦,怕扰了他的睡意
福伯看了一眼炕上睡的沉的墨华年,眼底尽是了然,默默收拾好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转头去了厨房便准备滋补的汤羹了
瞧王爷的样子,怕是没少被折腾,还是好好给王爷补补吧!
晚些时候,墨华年终于转醒,眼睫微颤,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浑身酸疼的就像打了一场仗
他刚动了动,顾锦弦便搁下书笑眯眯的凑近他耳边,嗓音带着几分揶揄:“醒了?”
墨华年睨了他一眼,顾锦弦笑着端过小几上备着的水递到他唇边,墨华年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喉间干涩微痛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醒了醒神,墨华年抬眼望向窗外,天光已染上薄暮的微橙,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这天都快黑了,自己才醒,小家伙下手是一点儿也不留情
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上的锦被滑落至腰际,顾锦弦眼疾手快的取过衣衫给他披在肩头
墨华年也是能享受上被小家伙服侍的待遇了,伸手捏了捏顾锦弦的脸颊,哑声笑“满足了?”
顾锦弦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指尖绕着他一缕散落的墨发轻卷
“嗯”鼻音微沉,像只餍足的猫
墨华年低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将衣袖往下拉了拉
腕间那青紫的痕迹在衣袖下若隐若现
早守在门外的福伯听到屋内的动静,拎着食盒走了进来。顾锦弦起身将食盒接过,福伯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墨华年便退了出去,心里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
顾锦弦将小炕桌摆好,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摆开,还有一碗温润的枸杞乌鸡汤
一看就是福伯精心准备的
顾锦弦将汤端到墨华年面前
“需要我喂吗?”
墨华年斜睨他一眼,伸手接过了汤碗,指尖不经意擦过顾锦弦手背,温热微痒
他垂眸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啜了一口,喉结轻动,眼尾却染着未散的倦意与三分慵懒笑意
顾锦弦撑着下巴目不转睛望着他,忽然伸手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
“瞧你这眼神,倒像是我碗里有蜜。你要尝一尝吗?”墨华年挑眉
“别了,这可是福爷爷特意给你做的”顾锦弦笑眯眯的说“特殊人士特殊对待,我不吃醋”
墨华年低笑一声,将空碗搁回小炕桌,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顾锦弦顺势捉住他微凉的手指,亲了亲,软软糯糯地说
“王爷对臣真好”
“少来,受不住”墨华年淡定地抽回手“且容我缓一缓,日后再受你恭维”
“哈哈”顾锦弦忍不住笑了起来
墨华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小家伙啊,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正月初二,雪后初霁,檐角冰凌滴答着碎玉般的水声
顾锦弦和墨华年一起去给墨静初拜年,墨静初早备好热茶与松子糖,见二人踏雪而来,眉眼间漾开温煦笑意
“爷爷,我们来给您拜年了!”顾锦弦笑吟吟一揖到底,墨华年亦含笑拱手“祝爷爷福寿绵长,安康顺遂!”
墨静初笑着接受了两人的拜礼,亲手将松子糖剥开递到顾锦弦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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