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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也太颠儿了
“你不信我?”顾锦弦看向墨司宸眯了眯眼语气有些不善
墨司宸很想点头,但他不敢。轻咳一声,讪讪一笑
“皇婶,与诸国开战可不是小事情,咱们大晋目前还没有这实力。战事一起,粮草、兵马、装备皆需倾国之力支撑,稍有不慎便是社稷倾覆。对战一国还好,同时对战六国,朕觉得活着挺好的,真的”
“跟我走”顾锦弦袖袍一拂,转身便朝宫门走去
墨司宸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玄色身影踏进夜色,咽了咽口水跟在了顾锦弦身后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皇婶要干什么?
谁让他真没本事呢?
城外一处隐蔽的庄子上,墨司宸被隐卫拎着落地后便吐了起来
南明夜则轻轻的将怀里的顾锦弦放下
墨司宸吐的胆汁都快呕出来了,还没缓过来,就被顾锦弦一把拽住衣领拖到后山
“皇婶,刺杀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墨司宸看着漆黑的后山崖边忍不住出声
“闭嘴”顾锦弦松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炸弹,熟练的拧开,然后朝着崖壁丢出
南明夜眼疾手快的捂住顾锦弦的耳朵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崖壁碎石如雨崩落,火光映亮顾锦弦冷冽的侧脸
墨司宸只觉脑子嗡鸣不止,耳中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他踉跄后退两步,瞳孔骤缩——那崖壁竟被炸开一道丈余宽的豁口
好一会儿,硝烟散去,墨司宸咽了咽口水,看向顾锦弦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世的皇婶怎么这么恐怖?前世的时候为什么从未见他展露过这等手段?
前世的皇婶可是一直缩在摄政王府,要不是皇叔被他害了,顾锦弦给皇叔喂了毒,帮着皇叔解脱了,他都几乎要将这人给遗忘了
墨司宸现在满脑子都是庆幸,庆幸前世的自己真是好运气没招惹到这尊煞神,不然整个大晋都得成了飞灰啊
他以为他皇叔就已经是大晋的镇国柱石了,现在他觉的,他这娇弱的皇婶才是人间杀器啊
“这,这是什么?”
“炸弹”顾锦弦拿下南明夜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慢悠悠的看向墨司宸“这个是威力最小的,我手里有比这威力还大十倍的炸弹,大侄儿,你喜欢哪个国家?皇婶将它打下来送给你啊”
墨司宸喉结滚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算了,都打下来吧,有一个算一个,都归了大晋应该就能安稳了”顾锦弦眼底的寒光噗噗的往外冒“都打下来,我的墨华年就不用再一次次的去边关打仗了。嗯,回头把大晋内部不安分的也一并清了,省得他回朝还要应付那些吃里扒外的老不死的!”
墨司宸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究竟给他皇叔赐了个什么杀神啊?
想把别的国家干翻不说,自己国家也不放过?
“皇,皇婶,您要不先缓一缓?这事儿跟皇叔商量一下?”墨司宸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打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您没上过战场,不懂行军布阵、粮草调度、将士心性,您就算有这炸弹,也得有人能稳住大局啊!”
不提墨华年还好,墨司宸一提墨华年,顾锦弦心里那股邪火直往外冒,冲着墨司宸就骂
“你还好意思提你皇叔?你堂堂一个皇帝,手下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你皇叔次次都得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怎么这么没用?!就逮着一个人霍霍是吧?你能干点儿啥?废物都比你强!”
墨司宸被骂的脑袋嗡嗡作响,偏生他还不敢发脾气
他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他自己御驾亲征了,也不至于半夜被拎在这黑漆漆的悬崖边被骂的跟个孙子似的还不敢还口
这还是那个在他皇叔怀里就娇娇软软的人吗?这离了他皇叔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常言道:求欲不满?
要不,待会儿自己快马加鞭去把皇叔换回来吧!
南明夜伸手捂着额头,有些头疼,自家崽崽现在的情绪真的不对劲儿
得赶紧让墨华年回来一趟,不然小崽子真有可能带着炸药去把其他国家都掀了
国与国之间的交战不是闹着玩儿的,稍有不慎便是生灵涂炭、山河倾覆。崽崽手里的炸药威力再大,终究是死物,一旦战事掀起,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平息的!
况且这炸药有伤天和,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轻易动用为好
顾锦弦还在那里骂着
“朝堂朝堂你管不好,边关边关你守不住,连个安稳后方都撑不起!你皇叔欠你的啊?次次给你擦屁股?你说你那脑袋长得有啥用?”
墨司宸心里都快哭了
他皇婶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句句扎心,字字见血,偏偏他还得挺直脊梁听着
谁让他真没本事呢?
南明夜都有些可怜这个小皇帝,好歹也是皇帝啊,被崽崽骂的愣是连嘴都不敢还
南明夜动了动手指,眼尾泛起一抹金色,随后顾锦弦怔了怔,双眼一闭朝着地面栽去
南明夜伸手接住昏过去的顾锦弦,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墨司宸倒是有些焦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昏过去了?快,快回宫,找太医诊治”
“没事,陛下不用担心,只是睡着了”南明夜笑着安抚了一下墨司宸“大晋有规定,将士在外家眷就得留守京中。锦弦与华年骤然分别有些情绪不稳,陛下别在意,锦弦就是想华年了”
“这个规定对皇婶没限制,镇南侯,你现在就带着皇婶去追皇叔吧。皇叔现在应该还没走远,你们快马加鞭的话,应该明日一早就赶到了”墨司宸飞快的接话“皇叔和皇婶感情深厚,向来是朝野皆知的典范。朕也不能让他们分离不是,朕马上就给你们准备马匹!”
快走吧,别来霍霍朕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墨华年这边儿正安营扎寨的修整,整个晚上心里都有些不安,总觉得心口发紧。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琉璃牌,眉头微微蹙起
直到天光大亮,军队刚整装待发,远处尘烟骤起,一骑如电破开晨雾直冲大营
顾锦弦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墨华年怀里,鼻尖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还没睁眼,眼泪就哗哗往下淌
墨华年低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嗓音沙哑却温柔
“怎的还哭了?做噩梦了?”
顾锦弦将头埋在墨华年的怀里,心里的委屈止都止不住,呜呜咽咽的,让墨华年的心都化了
墨华年轻拍他的背,无声的哄着他
他的小家伙太娇气了,一刻也离不开他
天知道刚才岳父带着小家伙追来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小家伙出什么事儿了
不过听到岳父给他讲小家伙的壮举,心里就软的不行。为了不想跟自己分离,想把其他国家都打下来,好叫他们再无战事,自己就能日日守在他身边
这种逆天想法,也就自己的小家伙敢想,关键是他不止敢想,他还敢干!
要是司宸和岳父没将小家伙送来,那小家伙还真敢一个人去干翻其他国家!
墨华年收紧手臂,将人裹进大氅深处,心里又软又烫又好笑,他的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啊?
想到司宸那封信,那哭诉的语气,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皇叔,日后您走哪儿都把皇婶带上吧,哪怕日后上朝也将他带着,朕回头将您的王座加宽一些,您可千万千万别再丢下他一人,朕遭不住啊”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可见是被吓的不轻!
【墨司宸: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觉拎着皇帝去荒郊野外?先是被迫欣赏了一下炸弹的威力,后被骂的狗血淋头,这是个人都遭不住啊!】
好一会儿,顾锦弦终于止住抽噎,好在还有点儿子理智,没当着三军的面儿把墨华年的甲胄给卸了
墨华年自己将甲胄解开,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将自家小家伙按在胸膛里
温热熟悉的触感袭来,顾锦弦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将脸紧紧贴在墨华年的胸膛,伸手将大氅裹在脑袋上,将墨华年的胸膛连带自己的脑袋遮住
墨华年低笑一声,由着他吸着自己的气息,一手将他搂住,一手拎着缰绳
南明夜策马跟在身旁,目光扫过顾锦弦埋在墨华年怀中微微耸动的肩头,唇角微扬,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自己的崽崽只要在墨华年身边就是正常的!
难道这就是大晋市井流转的老话“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虽说崽崽一见到墨华年就娇娇弱弱的没眼看,但那也比一言不合就炸要翻诸国强的多!
天知道他昨晚儿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干翻诸国,这得多么大的胆子啊!可偏偏自家崽崽说出口时,眼底执着得惊人,仿佛天地间唯有此念不可动摇
那些所谓的纨绔子弟跟自家崽崽一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那些纨绔最多也就霍霍自家人,自家崽崽却敢霍霍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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