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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去休息吧”墨华年抬手轻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李显顿了顿,终究未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然作响
门扉合拢的刹那,隐卫们瞬间出现,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起来,很快便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屋子,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跨过门槛,将他轻轻放在铺着玄色锦褥的榻上
顾锦弦指尖勾住墨华年腰封,轻一扯,便将人拉得俯身下来,鼻尖几乎相抵:“王爷抱了臣一路,不累吗?”
墨华年低笑一声,轻咬了咬顾锦弦的鼻尖
“不许胡闹,眼下这个时候,可不能由着你折腾了”
顾锦弦眸光微闪,指尖顺势滑至墨华年颈后,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想不想折腾臣啊?”
墨华年喉结微动,眸色骤深,一手扣住他后颈,拇指摩挲过温热的耳垂:“阿锦,不许撩拨我,乖乖休息”
“王爷,天还早,您确定不让臣犒劳犒劳您?”顾锦弦指尖已悄然探入墨华年领口,在那温热的肌肤上画着圈圈
墨华年呼吸一滞,反手扣住他手腕压向榻侧,哑声
“阿锦,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哭!”
做个人吧,好吗?
哭是不可能不哭的,被撩拨到了的墨华年,怎么可能放过嘴边的肉?
“够,够了”顾锦弦呼吸骤乱,眼尾漫开薄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鬓角
“呵,不够”墨华年指腹缓缓拭去那滴泪,俯身含住他微颤的唇,低哑道:“阿锦乖,分开”
指节分明的手掌覆上腰线,力道不容挣脱
直到天色将晚,被翻来覆去吃干抹净的顾锦弦才哭哭啼啼的睡了过去
墨华年好笑的捏了捏顾锦弦的脸,起身穿好了衣衫,走出了房间
玄影已经在门外守着了,见他出来行一礼
“王爷,主子这次带了几枚炸弹,并且安排隐卫晚上去炸西域大军的粮草”
顾锦弦一早就吩咐了玄影办这件事,无论如何,今晚西域大军不能攻城,否则青州一定守不住。好在他去皇宫的时候带了几枚炸弹,本就是为了给墨司宸展示一下炸弹的威力。用了一枚,还有几枚,顾锦弦在来的路上都交给了玄影
墨华年闻言不由得回身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小家伙敢这般勾引自己,原来早就打算好了
“一切小心,能炸毁敌军的粮草最好,要是不行,就以拖为主,制造混乱,让他们今夜无法行动”
“是!”玄影领命转身,黑影一闪便没入暮色
墨华年负手立于廊下,晚风拂过玄色锦袍,远处火把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冷峻如刀
时至半夜,青州城外隐有火光骤起,隐约几声轰鸣声伴随着西域大营号角的凄厉声远远传来。墨华年立于城楼,指尖轻叩箭垛,遥望火势蔓延的方向
“王爷?”李显站在墨华年身后,有些震惊的看着西域大营方向
“嗯,敌军的粮草保不住了”墨华年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如渊“今日修整,明日粮草辎重就会送来,之后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晏城也该收回来了”
李显心头一震,忙拱手应诺
翌日,顾云铮和顾云澈几乎是前后脚抵达青州城外,粮草一车车卸下,几箱子炸弹也被小心抬入官府
顾云铮和顾云澈本打算拜见一下自己的主子,奈何自家主子还未起床,有隐卫出现,直接让他们去休息
墨华年忙完后回到房间,顾锦弦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想起身还是想翻身
墨华年俯身将人轻轻拢进怀里,伸手揉了揉他酸软的腰肢
“疼?”
“你说呢?”顾锦弦沙哑着声音,张口咬在了墨华年的喉结上,留下一个小巧的牙印
墨华年低笑一声,由着他磨牙
“阿锦的犒劳我很欢喜,今晚继续?”
“做个人吧,好吗?”顾锦弦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腰都动不了,还继续?美不死他?!
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顺着顾锦弦脊线缓缓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一按,惹得人倒抽一口冷气
“墨华年”顾锦弦轻唤了一声
“嗯?”墨华年应了一声
“我想如厕,想很久了,刚想爬起来,没成功”顾锦弦有些生无可恋的说
墨华年低笑出声,一手稳稳托住他后腰,将人打横抱起,步履沉稳穿过屏风
“墨华年,你给我撒开!”
“我给你扶着,对准些”
“你给老子放手!”
“阿锦乖,我给你扶着点儿”
“你别逼我弑夫!”
“哈哈”
片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墨华年,你松开!我尿不出来!”
“那我给你吹个口哨?”
“你给老子滚!!!”
胡闹一通后,顾锦弦终于放了水,墨华年笑着给他收拾妥当后,抱着他回到了床上
顾锦弦瘫在床上,浑身像只被抽去骨头的猫,连指尖都懒怠动弹。墨华年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出了房门,不一会儿端了一碗粥进来
顾锦弦由着墨华年喂他,吃过后,便又睡了过去
不好,大白天的见到鬼了!
西域大军的粮草被烧后,便没了动静,墨华年与孟怀君以及李显迅速制定反攻方略
孟怀君亲率左翼骑兵绕道北山隘口,李显则率军埋伏于赤水滩芦苇荡;墨华年坐镇中军,率精锐佯攻
待敌军闻讯倾巢而出追击佯攻部队,孟怀君自北山隘口骤然杀出,截其后路;李显亦引伏兵火攻芦苇荡,浓烟蔽日,烈焰吞天
西域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墨华年策马立于高坡,冷眼俯瞰敌军如蚁溃散,手中令旗骤然挥落。伏兵齐出,箭雨覆压残阵,火光映得他眉宇如铁。孟怀君率骑自侧翼凿穿敌腹,李显纵火焚尽退路,西域主帅弃甲遁入荒漠,余部降者过半
夺回晏城那一日,顾锦弦正领着他爹在青州城玩儿呢
首战告捷之日,青州的百姓便开始回迁,现在的青州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杂耍卖艺的在街角翻腾腾挪,顾锦弦个子矮,踮着脚也看不到人群前面
个子矮的痛令顾锦弦没得办法,本打算去买根糖葫芦吃
还没转身,自己猛地就窜高了,高出人群两个头
人群前正在杂耍的人猛然看到突然窜出禁止不动的顾锦弦,吓的险些将脚上转着的缸掉下去!
不好,大白天的见到鬼了!
顾锦弦忍不住捂住脸,嘴角勾起痛苦的弧度
他现在好像那鹤立鸡群的鹤!其他人在他的视角内就是一群仰头的鸡!
“阿爹,你稍微往下举一举我呗”顾锦弦有些生无可恋
南明夜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本想将自家崽子稍微举高一些,奈何用力过猛了,直接给举到顶了
此刻的顾锦弦被南明夜掐着腋下举的悬在半空晃悠,南明夜两只胳膊伸的直直的,父子两人的模样,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路旁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直拍大腿!
“阿爹,放我下来吧,我不看了”顾锦弦想哭,真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南明夜憋着笑,终于将顾锦弦稳稳放下,顾锦弦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捂脸奔去
太丢人了!
他刚跑出几步,忽听身后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南明夜买了一串糖葫芦追上去,低声哄着
“崽,刚才是阿爹的错,别生气”
顾锦弦一把抢过糖葫芦,咬下一颗山楂,忍不住笑出声来
糖葫芦的酸甜在唇齿间化开,顾锦弦脚步轻快起来,他边嚼边回头,正撞上南明夜含笑的眼
“阿爹,你以后要举高高可以,但不许举太高!整的我跟个鹤立鸡群的鹤似的,众人皆矮我独高!”
他踮脚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南明夜嘴里,南明夜含笑咬住,酸汁微溢
“行,阿爹以后注意”
“阿爹,你要回南冥了,是吗?”顾锦弦轻声问
南明夜笑意微敛,指尖轻抚过顾锦弦发顶“嗯,阿爹得回去一趟,主持‘惊蛊祭’的仪式,这是南冥的千年古礼”
顾锦弦将糖葫芦竹签随手一抛,竹签在风中划出一道微弧,落进街边青石缝里
“阿爹,你还会回来吗?”
南明夜伸手揉了揉顾锦弦的头顶“会,等惊蛊祭结束,阿爹便会回来。阿爹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顾锦弦仰头望着南明夜,他心里其实很不开心。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墨华年身上担着大晋,他爹身上担着南冥,爷爷担着墨氏宗庙,福伯担着摄政王府的内务。好像除了他自己无所事事,每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锦弦情绪有些低落,他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到路边,混在了一堆碎石之中,几只蚂蚁正合力拖曳半粒米糠——微末如斯,亦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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