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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墨华年心口蔓延开的金红色纹路时,脑子轰的一声!
“这是,金蛊蜕变期?”
顾锦弦摸上墨华年心口的纹路,这才认真看向墨华年。这一看,他觉得自己的鼻血要流下来了
墨华年此刻眼尾泛起绯红,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氤氲着灼灼水光,薄唇微启,呼吸滚烫而紊乱
他指尖扣紧顾锦弦腰侧,力道重得几乎留下印痕,喉结上下滑动,哑声低喃
“阿锦”
顾锦弦俯身亲了亲墨华年的唇畔
“华年,金蛊蜕变期会很难熬,别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墨华年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指尖骤然收紧,金红色纹路随呼吸明灭,仿佛有活物在皮下奔涌
顾锦弦也在此刻感受到了自己心口处的灼热,那灼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熔金在血脉中奔流
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一道与墨华年如出一辙的金红色纹路正悄然浮现,两道纹路遥相呼应,如星轨牵引,金红光晕在彼此肌肤下流转不息
顾锦弦的力气忽然暴涨,伸手按住墨华年,眼底的清明不复存在,他喉结一动,咬住墨华年下唇,血腥气混着兰麝香在齿间炸开
院外虫潮骤然沸腾,嗡鸣声震得瓦砾微颤,南明夜指尖掐进掌心,凌雪漪颈间蓝纹倏然亮如寒刃
除了南明夜之外,其他的人体内的蛊都开始有些躁动,好在这些人的蛊术都已经出神入化,都能很好的控制蛊虫,也全力控制着山中的虫潮的暴动
“唔”
墨华年腰背骤然绷紧,金红纹路灼亮如熔岩奔涌,喉间溢出一声近乎泣血的闷哼;顾锦弦失了神志,力道重的几乎将墨华年揉进自己骨血里
带着泣音的呜咽声在院中不断响起
墨华年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在灼热潮汐里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撕裂般的痛楚与欢愉
反反复复,潮水般起伏的痛感与灼热交织,他指尖痉挛般扣进顾锦弦后背,却被猛地翻了个身
时间一日一日流逝,瓷瓶里的药一颗一颗减少,但失去神志的人却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墨华年像一团失了力气的面,翻来覆去的被揉捏、碾压
原本还能压在喉间的呜咽声逐渐成了泣音,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苍白额角,墨华年指尖无力滑落,抓不住一丝可以借力的东西
之后泣音也越来越沙哑,最终化作气音般的颤吟,在灼热喘息间断续游走
身上的金红纹路一日日的蔓延直至覆满锁骨、蜿蜒至耳后,如藤蔓缠绕着命脉生长
顾锦弦心口纹路亦同步延展,两股金红气机在肌肤下交汇奔涌,如两条焚尽旧躯的赤龙,在血脉深处交缠、嘶鸣、蜕鳞
直到第七日的黄昏,金红的纹路已覆盖住了墨华年颈侧最后一寸肌肤,顾锦弦心口纹路亦攀至下颌,二人呼吸骤然同步
墨华年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消散
金红的纹路中红色逐渐淡去,金色纹路如熔金凝固,透出温润古玉般的光泽,二人气息彻底交融,脉搏同频共振
墨华年颈侧最后一缕赤色褪尽时,顾锦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龙吟般长息,心口金纹微微一震,金纹如活脉般缓缓缩回,逐渐隐于心口
顾锦弦的眼神逐渐清明,看着墨华年苍白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他颤抖着指尖抚过墨华年的眼角,拭去他未干的泪痕,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克制
这金蛊蜕变期可算是熬过去了
屋内的动静终于平息,院外暴动的虫潮也缓缓退去,如潮水般沉入山林幽暗深处。
院外所有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这就是金蛊蜕变期的威力吗?太恐怖了!”
凌雪漪指尖抚过颈间渐黯的蓝纹,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腥气
南明夜喘了口气,起身来到族老们面前。躬身行一礼
“多谢族叔们帮忙”
“族长,这可使不得”那人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扶起南明夜“我们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幸见到金蛊蜕变,我们很荣幸能得族长信任。为少主护持,是我们的本分”
族老们离开后,凌雪漪才从地面爬起来,南明夜伸手扶住凌雪漪
“阿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些水来,崽子现在应该清醒了”
“等会儿再休息吧,华年那孩子受了罪,先给他做些吃食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进入厨房,锅碗碰撞的声音逐渐响起
顾锦弦看着墨华年浑身没有一块儿好皮,摸了摸鼻子
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这不受他控制啊
起身下床,穿好衣衫后,走出了房间。厨房内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凌雪漪正将切好的山菌滑入沸水,南明夜在旁往灶膛里添柴
“阿爹,阿娘”
凌雪漪闻言看向顾锦弦,随后问
“华年怎么样?”
顾锦弦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等我给华年清洗一番,劳阿爹去给看看”
凌雪漪叹了口气,想也知道,那孩子现在情况不怎么好。
顾锦弦先是晾了一杯水,小心的给墨华年喂了进去。放下床帐,南明夜将浴桶搬了进来,兑好热水这才走了出去
顾锦弦挽起袖口,指尖试了试水温,回到床边,伸手小心的试着抱了抱墨华年
发现自己现在轻而易举就能将墨华年抱起来后,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入浴桶
温水没过腰际的瞬间,墨华年睫毛微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顾锦弦指尖顿住,屏息凝神,好一会儿见墨华年没有苏醒的迹象,松了口气。回到床榻前,将一片狼藉的床榻收拾干净,打开柜子取了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好
又取出一套干净的寝衣,这才回到浴桶前小心的将墨华年托起,用软布轻柔的擦去他身上干涸的血痂与污渍
将墨华年里里外外都清洗干净后,顾锦弦用厚绒毯裹紧他微凉的身躯,轻轻抱回新铺的床榻
为他穿好了寝衣,又掖好被角,这才将他爹给叫了进来
南明夜探上墨华年的手腕,片刻收回手
“就是元气耗损过甚,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你们体内的金蛊已经蜕变完成,有金蛊的力量修复,也不用敷药,一两天这些伤就没了”
顾锦弦闻言松了口气,凌雪漪端着汤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顾锦弦手中
“待会儿喂华年吃了”
顾锦弦点了点头,南明夜这才与凌雪漪一同走出了房间
墨华年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叫嚣着强烈的疼
想到这七日他想晕都晕不了,就像个面团似的被翻来覆去的揉捏,他就有些后怕
要不是岳父给他的丹药,他怕是真就死在这床上了
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墨华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金蛊蜕变期可算是熬过去了
要命啊!
“华年,你醒了啊”
顾锦弦的脑袋出现在墨华年的眼前,小脸儿白嫩,挂着温软的笑。墨华年嘴角弯了弯回应他
顾锦弦从一旁的桌子上端来一碗鸡汤,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小心的喂进他口中
这鸡汤是他自己熬的,让隐卫去山里抓的野鸡
他爹和他娘整整一日了都没出房间,他只能自给自足的做饭
“好喝吗?”顾锦弦问
“嗯”墨华年嗓子还有些哑
顾锦弦看着墨华年有些苍白的脸心疼的说
“我在南冥古经中有了解过金蛊蜕变期会发生什么,但我不知道会这么激烈。你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身上还疼吗?”
“没事”墨华年轻轻摇头“过两日就没事了”
顾锦弦边喂他喝他边不满的说
“当年我就说不能让老登给你种金蛊,你偏要信他。这回吃苦头了吧?这玩意儿还真能蜕变,我以为是传说呢”
墨华年喉结微动,哑声笑
“阿爹之前也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他都没想到我们体内的金蛊会蜕变。不过这也证明,我们的感情足够深厚,我的阿锦很爱很爱我”
他抬手轻抚顾锦弦微凉的手背,指尖带着劫后余生的温热,顾锦弦闻言眉眼一弯
“是啊,我的华年也很爱很爱我呢”
来自父亲的爱,虽远,但到
墨华年足足躺了三天才能起床,身上的痕迹已经尽数消退,顾锦弦非按着人不许他下床
“阿锦,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墨华年无奈的看着床边凶巴巴的小家伙
“真的?”顾锦弦挑眉,意味深长的问
墨华年刚想点头,顾锦弦忽然凑近,指尖一勾他衣襟
“华年很好吃啊,不然,我再吃一次?”
“咳咳我觉得还应该再躺两天”墨华年咳嗽了两声,很是乖巧的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
还吃?再吃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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