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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纨绔怎么了?本王宠的_癫狂的小疯子【完结】 > 第183页

第183页

    



    “公子?”季若白看向凌之亦,凌之亦回过神,快步上前掀开半垂的草帘,却见昏暗屋内一张竹榻上,妇人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浅促如游丝



    他指尖搭上脉门,眉峰骤蹙,心里嘀咕,不太好治啊



    凌之亦静默片刻,收回手,然后拉着季若白出了门



    “怎么了?”季若白看向他,眼底有些期望“我娘怎么样?”



    “抱歉,你娘的病,拖的太久了,我,治不了”凌之亦垂眸,声音低而稳“若早半个月,我能治得了。如今肺气尽损,元阳暗耗,非药石所能回天了”



    他顿了顿,望向季若白骤然失色的脸“我能做的,是让她少些痛楚,安安稳稳走完这段路”



    季若白没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你要是不信我”凌之亦伸手,手中有几块碎银子“你拿着钱去找个大夫来再给你娘看一看”



    季若白盯着那几块碎银,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伸手去接,而是转身进了房间



    他蹲在母亲床边,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母亲枯瘦的手背,那温度低得令人心颤



    凌之亦站在门边看着屋内那背影单薄却挺直,像一茎不肯折断的芦苇,在晚风里微微颤着



    夜晚时分,凌之亦坐在了屋檐下,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季若白也自屋中走了出来坐在了凌之亦身边



    “为什么不去找个大夫来看,你这般信我吗?”凌之亦看着他问



    “嗯,没什么不信的”季若白仰头看着天空“尽人事吧,其实我也知道我娘活不久了,只不过是,想再努力一下而已”



    凌之亦没再说话,他觉的小小的少年眼底有太多他看不清楚的东西,像深潭里沉着的星子,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你叫什么名字?”季若白看向凌之亦问



    “凌之亦,你呢?”凌之亦问



    “季若白”季若白说完自己的名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之后凌之亦与季若白一同上山采药、拾柴、熬药,动作日渐熟稔。尽管凌之亦用尽了一切办法,季母的呼吸仍如风中残烛,一日弱过一日



    初冬的早晨,季母在睡梦中安详的走了



    季若白早起去给母亲洗漱时才发现母亲已无声息,指尖冰凉,唇色青灰。他怔在床前,半晌未动,只将母亲枯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仿佛还能触到一丝温存



    凌之亦没等到季若白出房间,便直径走了进去,看到季若白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肩头无声地起伏



    凌之亦上前看了一眼季母,轻轻合上她微睁的眼,又将一方素帕覆于她脸上



    季母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凌之亦与季若白两人在山坳处掘土、焚纸



    寒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像一缕未散的呼吸。季若白跪在新坟前,没有眼泪,只是在机械的烧着纸



    灰纷飞如雪,落上他冻得发紫的指尖,又悄然飘散



    将最后一摞纸钱烧完之后,季若白磕了三个头就起身了



    他拍了拍膝上灰烬,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而去,背影挺直如初。凌之亦默默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季若白



    季若白将他母亲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一只旧木箱,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有两件衣服而已



    自从他娘并到,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穷的只剩四壁萧然,灶冷灰寒



    晚上的时候季若白发了烧,烧的整个人昏沉滚烫,从季母去世一直没流的眼泪现在终于决堤般涌出,混着滚烫的汗与呓语



    “娘别走”



    凌之亦摸着他的额头,烫得灼手,可现在这个家里没有退热的药材。季若白蜷在薄被里,牙齿打颤却仍固执地攥着凌之亦的衣角,像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凌之亦叹了口气,管吧?现在往返城里买药回来这人估计就傻了,不管吧?这段时间相处还真相处出感情了



    “罢了,就当还你这段时间的饭钱了”凌之亦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滴鲜红的血珠滴入季若白口中



    血珠入喉,季若白喉结微动,赤焰出现在凌之亦指尖,指尖的伤在赤焰的舔舐下迅速愈合



    南冥人的血或多或少都蕴含着蛊虫的力量,能短暂压制病邪、温养枯竭的气血。



    床上的人还在低喃



    “娘别留我一个人”



    凌之亦俯身将季若白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却见季若白突然伸出双手将凌之亦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凌之亦怀里



    凌之亦猝不及防压在了季若白身上,季若白的呼吸灼热而紊乱,手指死死扣进凌之亦后背衣料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湿意,凌之亦叹了口气



    “还以为你不会哭呢”



    季凌篇·相知2



    季若白的抽泣渐渐转为压抑的哽咽,凌之亦没动,任他抱着,只将手掌覆在他汗湿的后颈,掌心微热,缓缓压下那阵颤抖



    第二日季若白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凌之亦的怀中,而且自己以一种极其依恋的姿态蜷缩着,凌之亦的胳膊还在他的脖子下枕着呢



    季若白怔了一瞬,耳尖倏然染红



    “醒了?劳烦动动你的头,我的胳膊麻了”凌之亦声音微哑,却带着几分揶揄的暖意



    季若白慌忙撑起身子,手肘一软差点栽回去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昨晚发烧了”凌之亦起身揉着自己的肩头和胳膊“烧得说胡话,还死死抱着我,好不容易给你退了烧,就没惊动你”



    “谢谢”季若白郑重的抱拳俯身



    “得了,这段时间你收留我就行了”凌之亦摆摆手,看向他“对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参加接下来的乡试,我要一路考上京都,我要金榜题名”季若白目光沉静而坚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褪色的绣纹



    “行,我陪你”凌之亦点头



    之后,小小的院子,两个少年就生活在了一处,凌之亦在院中练剑,剑风轻啸;季若白坐在老槐树下诵书,声线清越而沉稳



    凌之亦喜欢往山里跑,经常采一些珍稀的药材回来,然后在季若白的指点下去城里换了银子



    凌之亦将这两间屋子翻修的干净亮堂,两人同住一间屋子,另一间给季若白做书房



    一日三餐由季若白做,凌之亦则负责劈柴挑水、外出采买以及上山打猎采药



    季若白参加了乡试,拿了案首,之后又参加了县试又拿了案首。他的优秀惹来了京都季家的关注,凌之亦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季若白的身份。



    季家派来的管事站在院门口,锦袍玉带,目光如刀,身后跟着四个家丁,手里捧着簇新的锦缎,再往后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少爷,老爷命小的接您回京”



    “我与你们季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叫我少爷”季若白冷冷的看着这帮人



    “季家的规矩,血脉不容抹去”管事不卑不亢“少爷若是不配合,就别怪小的动粗了”



    季若白的不配合令管家有些不耐烦,挥手,家丁们围住了季若白



    刚下山回家的凌之亦见此,软剑出鞘如电,家丁们尚未反应,剑尖悬停于管家喉结半寸



    凌之亦眸色冷如古井



    “你没听到他说跟你们没关系吗?你们想将小爷的人带到哪儿去?”



    管家额角渗出冷汗,锦袍袖口微颤



    “阁下,莫要插手季家家事!”



    “他是小爷的人,懂?”凌之亦剑尖未动,寒光映着日影一寸寸压进管家瞳孔深处“要么滚,要么死!”



    管家与家丁离开后,凌之亦收起了软剑,转身来到季若白面前,伸手检查他的身体



    “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动手吧?”



    季若白倏然伸手搂住凌之亦的腰,将脸埋进他微凉的颈侧



    “阿亦”



    凌之亦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手轻拍他后背,声音低而温软



    “我在”



    季凌篇·相许



    之后的日子里,季家数次派人来都被凌之亦以武力驱赶,季若白也安心的备考府试



    府试放榜那日,季若白的名字赫然列于榜首。三元及第,让季若白的名声大噪



    消息传至京城,季家震怒又难掩惊异,连夜遣来老太爷亲信,携重金与族谱登门



    不出意外的,又被季若白拒绝了,因为有凌之亦在,没人能动得了武



    季若白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各家的邀帖、厚礼与说媒的媒婆,他一概不拆、不收、不迎



    他每日紧闭屋门,只与凌之亦在一起,陪他上山采药,陪他去药铺换钱,两人再去酒楼打打牙祭



    “阿亦,若是没有你,我撑不下去”季若白将头贴在凌之亦颈间



    凌之亦指尖轻抚他发顶,喉结微动



    “有我一日,便护你一日。你只放心往前走,待你金榜题名,我”



    修长的手指竖立在他唇畔,凌之亦一怔,季若白仰头吻上他微凉的唇。凌之亦眸子倏然睁大,旋即温柔垂落,长睫轻颤如蝶翼



    唇齿间,少年气息清冽,凌之亦有些不知所措,舌尖微颤却未退缩,任他青涩而炽热地叩开自己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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