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
“呵,急着躲你家公子我啊”黎明澈凉飕飕一笑
青竹憋着笑“那公子今日可有安排?”
公子也是人才啊,能将掌印大人逼得落荒而逃的,满朝文武怕是头一份。
黎明澈慢条斯理舀起一勺粥,眼尾微扬
“回去一趟”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取来玄色云纹外袍,放在床上
“你留下,要是阿玉回来问起我,就说我出去玩儿了。要是有人登门送礼,礼物留下,人打发走”
阿玉?青竹眨了眨眼,点头应下。
苏玉嘴角一抽,回来早了!
东厂值房内,烛火摇曳,案上密报堆叠如山。
苏玉坐在案前,面色严肃的处理着这些密报。
“掌印大人”李忠快步踏入,躬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苏玉伸手接过密信,打开来,皱起了眉
“查不到?怎么可能?”
李忠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家掌印大人脸色阴沉如铁,丝毫不敢开口。
三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无忧阁’的神秘组织,行事诡谲,专接朝廷明令禁止的暗桩生意。
两年前,一个名为‘望月山庄’的势力出现,其下经营的商铺遍布南北七省,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客栈酒楼、小到杂货大到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样式新奇,几乎无一不引得百姓趋之若鹜。
关键是,这望月山庄的账面干干净净,便是纳税,这山庄也从不拖欠分毫。
只是这庄主从来没有露过面,连最擅追踪的东厂密探也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苏玉指尖用力,火漆残屑簌簌落下。
东厂的成立本为肃清民间乱局、监察百官不法,如今却连新出现的势力都查不到根底,岂非自掌耳光?
他将密信按在案角,烛光映得指节发白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密探加派三倍人手,专查‘无忧阁’与‘望月山庄’双线踪迹。咱家要尽快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东厂眼皮底下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忠领命之后迅速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幽深廊道里渐行渐远。
苏玉捏了捏眉心,一个在明,查遍了所有账目,无一笔可疑;一个在暗,连影子都抓不住。若是真是两股势力还好,若皆属同一势力,那这势力就太过可怕了。
一处幽暗的石洞内,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数道人影站在阴影里,彼此只闻衣袂轻响。
高台之上,一人玄衣覆身,袖口暗绣银线云纹,脸上带着一张鎏金面具,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渊的眼。
他指尖轻叩石案,声如寒玉相击,看着桌上的两份密报,单手撑着头
“谁接的这两桩生意?”
“回主上,是影部的影七与影九”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人垂首答道,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人呢?”玄衣人问
“任务失败,牺牲了”
玄衣人指尖一顿,烛火猛地一跳。他沉默片刻
“影七与影九的尸身,可寻回?”
“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玄衣人点了点头
“这俩个任务,本尊亲自去。东厂最近查的紧,暂时先不接任务了”
“是”
烛火倏然熄灭,石洞陷入死寂。
苏玉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回了府。他和苏大监都不喜过多的人伺候,所以府中只有两个守门的,两个马夫,一个洒扫的,一个浆洗的,以及一个厨娘。黎明澈进门后也只带了青竹一个人。
所以整个苏府此刻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声。
苏玉以为黎明澈已经睡了,轻轻推开房门,也没点灯,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褪去外衫,轻轻坐在了床边,脱了鞋便上了床。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东厂洗过澡了,身上干爽清冽,唯余一缕清香。
只是他刚躺下,身侧的人便缠了上来,跟个八爪鱼似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声音软软的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啊?”
苏玉嘴角一抽,回来早了!
“嗯,你乖乖睡”
黎明澈却将脸埋进他颈窝,指尖悄悄探入苏玉中衣下摆,被苏玉按住
“手不许乱动”
“夫君别这般小气,我就摸摸腹肌”黎明澈软软的说
“你自己不也有吗?摸你自己的去”苏玉将他的手拿开
黎明澈却笑得更软,伸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放去
“那我给夫君摸,我不小气的”
苏玉喉结微动,指尖触到那温热柔软的腰线,呼吸一滞,耳根悄然泛热。
这小家伙喜欢裸睡,每天晚上,这身上是一片儿布都不挂的。
苏玉指尖微颤,欲抽手却反被黎明澈攥得更紧,他哑声低斥“天色很晚了,快睡!”
黎明澈却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锁骨,声音带着笑意与不容拒绝的缠绵
“那夫君抱着我睡,我保证乖乖的”
苏玉喉结滚动,终究没再挣开,只是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颌轻抵他发顶。
月光如水漫过窗棂,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黎明澈呼吸渐沉,指尖却仍无意识勾着他衣襟,苏玉垂眸凝视他沉静睡颜,指尖轻抚过那微翘的睫羽,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晌,黎明澈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如洗,不见半分睡意。他悄然支起身子,借着月光凝视苏玉沉睡的侧脸。
苏玉睡姿很规矩,板板正正的,一晚上都不会乱动。
黎明澈嘴角轻勾,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一股异香悄然弥散,苏玉眉心瞬间舒缓。那香气如丝如缕,钻入苏玉鼻息,他呼吸愈发绵长。
好软啊!
黎明澈忍不住加深了这一吻,却也控制着力道,舌尖轻抵他唇缝,灵活的探入,却在将触未触之际悄然撤离。
小家伙,还真是给他长脸啊!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苏府的大门便被急匆匆的敲响。
苏玉被吵醒,看着身上八爪鱼似的黎明澈,无奈地将人从身上剥下来,迅速披衣起身,给黎明澈掖好被角,去了屏风后梳洗一番后推门而出。
门外是东厂提督府的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户部尚书昨夜暴毙于府中,大监命您即刻前往勘验!”
苏玉离开后不久,天就亮了。黎明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到床边的底裤和中衣穿上。
青竹端着温水进屋,见他已起身,将铜盆搁在架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公子,掌印大人今天一早就被叫走了”
“东厂的事儿忙,中午多做些饭菜,我去给他送午饭”黎明澈慢条斯理擦净脸“去将我昨儿买回来的衣服拿出来”
青竹自柜子里取出一件粉色的衣衫,通体浅粉,衣袖和衣摆处绣着一朵荷花
“公子,这颜色……”青竹欲言又止。
他家公子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娇嫩了?
黎明澈指尖抚过衣料,唇角微扬“就这件!”
青竹无奈叹了口气,将衣服递给了黎明澈。黎明澈换上粉衣,系好腰带,取过柜子上的荷包与玉佩,挂在了腰带上。
青竹瞧着自家公子,这也就是自家公子这肤色和容颜,一般人是真穿不了这种颜色。
黎明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一屁股坐在了梳妆台前,青竹拿起梳子,熟练地为他梳发。
青竹瞧着自家公子身上的粉色衣服,便给他挑了一件带着珍珠的发饰别在左耳,细碎的流苏在耳畔轻轻摇曳,映得少年眉目温润中还泛着一丝柔光潋滟的俏皮。
黎明澈嘴角一勾,点头
“不错,回头月钱翻倍”
青竹嘴角抽了抽,敷衍的点头。黎明澈也不恼,笑眯眯的说
“今儿这一身就是奔着可爱去的,今儿一定要吃上豆腐!”
青竹闻言叹了口气,好好的公子,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太监呢?虽然这个太监长的是不错,但是,他没根啊!
中午的时候,青竹将做好的饭菜装进食盒,黎明澈提着食盒便上了马车。
东厂门口,守门的人没见过黎明澈,拦下他上下打量
“什么人?”
“守卫大哥好,我来找苏玉,就是你们的掌印大人,我是他的夫人,来给他送饭”黎明澈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尾音微扬带着三分软糯七分笃定。
守卫一愣,忙侧身让路
“原是夫人!快请进!小的这就去通禀!”
苏玉苏掌印前两天娶了黎国公的庶子之事早已传遍京城,连东厂衙役都在那天得了半吊子红封赏钱。
今儿见着真人,不由得多打量几眼。
随后心里忍不住感叹,多好看的少年啊,可惜嫁给了一个太监!
苏玉正翻看着仵作呈上的验尸文书,闻得通禀便搁下朱笔,抬眼望向门口。
黎明澈拎着食盒跨过门槛,见到苏玉就扑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