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
片刻将人扶着靠在自己怀中,小心的将汤一勺一勺地喂进苏玉嘴里。
苏玉迷迷糊糊间倒也配合,一碗汤见了底。
看着苏玉身上的痕迹,黎明澈感觉又想啃了,赶紧压下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替苏玉掖好被角,指尖拂过那张沉睡的俊颜,目光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与深情。
他家小家伙可是正常的男子,怎么没有胡子呢?
黎明澈生辰这天,苏玉直接告了假,早朝也没去,东厂也没去。
他家小家伙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苏玉就想陪着他。
清早将黎明澈从被子里抱出来,亲手为他换上一早便备好的新衣裳。
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暗纹。
红色的料子衬得少年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如玉,腰间束着金线织就的锦带,整个人像一团明艳的火。
苏玉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少年肩上,望着铜镜中那张被红衣衬得愈发昳丽的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骄傲。
“我家澈儿,当真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少年郎。”
他低声呢喃,摸了摸他光洁的下巴,然后皱了皱眉“就是,我发现你这两年似乎没长过胡子”
自己是太监,不长胡子正常。
他家小家伙可是正常的男子,怎么没有胡子呢?
而且,苏玉似乎才想起来,他家小家伙除了头发和眉毛之外,身上好似没有其他的毛发。
黎明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笑嘻嘻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苏玉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许是随了我那亲娘,天生体毛就少。
这样不正好嘛,都不用刮胡子了”
苏玉被他这一蹭,心都化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胡子不胡子,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笑道:“好好好,不长胡子好,省得扎人。”
苏玉笑着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走吧,今日你是寿星,想去哪儿,想吃什么,全都依你。”
“夫君,我们去逛街吧”黎明澈笑眯眯的说“我们都没逛过街呢”
苏玉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今日的苏玉身穿一席玄衣,倒是与黎明澈的红衣相映成趣,一黑一红,宛如水墨画中晕染开的朱砂,浓烈而夺目。
腊月的天气虽寒意料峭,却冻不住两人相携而出的兴致。
黎明澈给苏玉塞了一个暖手炉,将墨色大氅给他披好,又细心地系紧了衣带,自己也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两人并肩走出府门,踏入这久违的喧嚣尘世。
许是年关将近,街上十分热闹,沿街铺面皆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映得整条长街流光溢彩。
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童的嬉闹与糖葫芦的叫卖,汇成一股暖流,直抵人心。
黎明澈拉着苏玉逛了一会儿街,又买了些小吃,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
两人的容貌都极为出众,即便混在熙攘人群中,也如鹤立鸡群般惹眼。
路人纷纷侧目,或惊艳于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或痴迷于那抹张扬热烈的红艳。
“夫君,好玩儿吗?”黎明澈仰起脸,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苏玉垂眸,看着眼前人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明澈被风吹乱的鬓发“只要是你喜欢的,便都好玩。”
苏玉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在这喧闹的市井中,独独圈出了一方只属于两人的静谧天地。
黎明澈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像是冬日里破冰而出的暖阳。
他顺势挽住苏玉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肩头“夫君,我好像更爱你了,怎么办?”
苏玉心头一颤,眼底涌起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他反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忽地俯身,在黎明澈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黎明澈眼神亮晶晶的。
“夫君,别勾引我昂,小心我找地儿办了你”黎明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苏玉捏了捏他的脸,牵着他朝着一旁的幽静巷子走去。
那里远离了长街的喧嚣,积雪未扫,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几乎没有脚印。
黎明澈将苏玉按在墙上,踮脚吻住了苏玉的唇。那吻起初带着几分试探与急切,随即在苏玉的回应下变得缠绵悱恻。
冰冷的空气似乎都被这炽热的温度融化,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与心跳。
好一会儿,黎明澈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苏玉的肩头,气息不稳地低笑。
苏玉笑着问“满意了?”
黎明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埋进苏玉的颈窝,蹭了蹭“嗯,满意了”
苏玉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黎明澈的发顶,目光越过斑驳的墙头。
他也很满意,满意现在的一切,满意这喧嚣尘世中偷来的片刻温存,更满意怀里这个鲜活而热烈的人。
澈儿,为什么夫君感觉你,好像很难过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去了望月楼吃饭,点了临窗的雅间,窗外便是蜿蜒的护城河。
现在是冬天,护城河上结着厚厚的冰,积雪覆盖冰面,倒是别有一番素净的意趣。
黎明澈点了几道苏玉素日里爱吃的菜,又要了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苏玉下楼去了净房,黎明澈独自凭窗而坐,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青瓷酒杯。
隔壁雅间响起了谈话声,起初只是模糊的交谈,夹杂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黎明澈本无意去听,可那声音却像长了脚似的,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要说圣上也是,偏偏听信一个阉人,把那军国大事当儿戏。这不,年底的百官考评都让那个阉人先评定”
“是啊,将那阉人放在前朝,这简直就是,嗨!本官每天上朝都膈应的慌!”
“一个阉人,三品大员,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愈发愤懑
“本朝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般荒唐事?历朝历代就没有让内廷宦官走到前朝的!”
“谁说不是呢。那阉人手段狠辣,朝中不少大臣都栽在他手里。
现在百官都怕极了他,连在朝堂上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可偏偏圣上对他信任有加,言听计从。
他推荐谁,圣上便重用谁;他弹劾谁,圣上便疏远谁。
这前朝后宫,都快成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再厉害能怎么样?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他不是娶了男妻吗?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他那男妻的”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狎昵的嘲弄
“要说那阉人娶的男妻,倒是个有才华的,短短两年这都考了举人了,
可惜配了这么个残缺之人,也不知夜里对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那举人老爷心里作何感想。”
黎明澈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的戾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要说那阉人长的确实不错,也不知道那男妻是不是在床上当他是个娘们儿,毕竟没根,只能当个女人用吧。”
“哈哈”
“就是不知道那狠辣的人在床上够不够浪,够不够让他的举人老爷满意。”那声音愈发下流,带着酒意的猥琐笑声在隔壁炸开。
黎明澈眼神阴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周身那股子清澈温润的书卷气瞬间被凛冽的杀意取代。
苏玉净手之后回到二楼雅间后发现自家小家伙不在,刚要转身出去找人。就见黎明澈拿着一根糖葫芦走了进来,眉眼弯弯的
“夫君”
“都要吃饭了,还吃零嘴”苏玉见他回来心里松了口气,无奈的拉着他坐在了自己身侧。
“我刚在楼下看到有卖的就追了出去”黎明澈,咬了一口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可甜了,夫君要不要尝尝?”
他将糖葫芦举到苏玉唇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
苏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微微颔首“嗯,是挺甜的。”
黎明澈看着那薄唇上沾了点儿糖渣,凑上去舔了去,舌尖还带着糖葫芦的甜意“好吃!”
苏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微红,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随时随地占便宜,也不分场合。”
黎明澈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又凑近几分:“我亲我自己的夫君,要分什么场合?”
苏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指尖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行,今儿你生辰,你说了算”
黎明澈弯了弯眼睛,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又给苏玉也分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那串糖葫芦,黎明澈眼神都舍不得从苏玉身上挪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