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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死死盯着那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绝望
“楚婉柔,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贵妃轻轻一笑:“那也得等你先做了鬼再说。”
“来啊,送皇后上路吧”
挣扎中的皇后被宫人死死按住,捏着她的下巴将毒酒灌了进去。
皇贵妃优雅的起身,俯看着皇后“只有你死了,我的任务才算彻底完成了啊”
皇后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她死死瞪着皇贵妃,眼中恨意如淬毒的刀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皇贵妃静静地看着皇后咽下最后一口气,方才还喧闹的殿宇,此刻静得只剩下烛火哔剥的声响。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合上皇后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恨什么呢?我才是最恨的那个人啊,要不是你儿子贪污朝廷修缮的钱,我的家就不会被洪水冲毁。
我的爹娘就不会活活淹死在屋顶上,我的阿郎就不会为了救我而被倒塌的房梁砸断了脊梁。
我的阿郎死在我怀里的时候,眼睛都没能闭上。
所以,你们,都该死啊!”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冰冷的金砖地面,转身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你的一切,都成了本尊掌中的玩物
黎明澈收到皇帝病危的消息时,嘴角一勾,俯身取下脚上的锁链,换上了夜无忧的装扮,直接去了皇宫。
苏玉已经将所有的人调走了,空荡荡的寝宫,只有苏玉在等着他。
黎明澈走进皇帝寝宫,嘴角一勾,一根金针出现,插在皇帝的身上。
昏迷中的皇帝幽幽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聚焦在床边那个身着玄金衣衫,脸上带着面具的人身上。
“你,是谁?”皇帝艰难的开口
“夜无忧”黎明澈嘴角一勾,笑的肆意“嗯,本尊还有一个身份”
白皙的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黎明澈的面容,皇帝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
“是你”皇帝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干涩而嘶哑“你竟然就是夜无忧,九转,玉露丸,假的?”
“不然你以为本尊会将真的九转玉露丸给你?你也配?”黎明澈俯下身,看着皇帝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真正的九转玉露丸本尊早就给阿玉服下了,你给他下的毒,也因为服用了九转玉露丸后解了。
苏大监交给他的残缺功法,本尊也给他补全了。
所以,他会活的很久很久。”
皇帝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黎明澈,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
“对了,你知道你怎么了吗?”黎明澈嘴角一勾“本尊跟阿玉成婚第一年除夕,本尊给了苏大监一个香囊。
那香囊里装的不是什么安神的药材,而是燃烧生机的毒素。
你那帮废物太医绝对查不出来。
那毒,只要闻够了七日,就会溶入你的身体,你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在极速燃烧你的生机。
苏大监岁数大,所以他死的比较快!
而你,比他年轻,所以能撑到现在。”
皇帝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黎明澈欣赏着他此刻的表情,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还有哦,你的皇贵妃是本尊的人,你所有的子嗣都是本尊算计的。
你的成年皇子们,也都是本尊杀的”
黎明澈直起身,看着皇帝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面容,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你死了后,本尊的阿玉就会成为大燕的摄政王,你唯一的小皇子,会成为本尊手里最听话的傀儡。
哈哈你开心吗?
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你的江山,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成了本尊掌中的玩物。”
皇帝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最后不甘的嘶鸣。
“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皇帝死死地盯着黎明澈,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黎明澈却笑得更愉悦了,一字一顿道
“本尊给你的药是毒!哈哈本来你还能撑个一年半载哈哈是你自己作死,敢伤本尊的阿玉,那你就得用命来偿。哈哈哈哈”
“你可真该死啊哈哈还在等你的暗卫?哈哈他们都被本尊灭了”
苏玉上前搂住疯癫的黎明澈,熟练的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他口中,轻声道:“澈儿,都结束了,乖,吞下去”
丹药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很快黎明澈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他靠在苏玉怀里,像只终于收起利爪的困兽。
床榻上的皇帝因为金针吊着最后一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玉和黎明澈。
颤抖着手去抓床前的帐子,苏玉淡漠的看着他
“陛下,别抓了,那帐子,皇贵妃早已经缝的结结实实的,您拽不下来的!”
苏玉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两封圣旨,展开在皇帝面前。
一封是传位诏书,一封是册封苏玉为摄政王,总揽朝政的诏书。
笔迹跟皇帝的笔迹一模一样,上面盖着红彤彤的玉玺印记。
皇帝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最后的挣扎。
苏玉将两封圣旨放在皇帝颤抖的手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您放心,这江山,臣会替您好好看着。
大燕的江山日后会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至于您,陛下,您会‘病逝’于今夜,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去地下向您的列祖列宗忏悔。”
黎明澈噗嗤一声,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抬手指着床榻上目眦欲裂的皇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痛快啊,这比千刀万剐了他还要痛快。你瞧他那个样子,哈哈”
苏玉直起身,看着皇帝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直到那双浑浊的眼珠彻底凝固成死灰色。
他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确认再无一丝热气后,伸手拔了那根金针。
金针离体的瞬间,皇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傀儡,彻底瘫软在龙榻之上。
寝殿外,夜色浓稠如墨。
苏玉将两封圣旨仔细收好,转身看向黎明澈。见黎明澈眼底又染上了癫狂之色,连忙上前一步,将人重新揽进怀里,低声道:“澈儿,看着我,看着我。”
黎明澈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苏玉的身影,眼底的癫狂如潮水般涨落
“夫君,我吃了你好不好?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苏玉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好啊,不过现在不行,你得先睡一觉。等你醒了,若还想吃,就把夫君吃了,好不好?”
黎明澈眨了眨眼,眼底的癫狂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他点了点头,将脸埋进苏玉的颈窝,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苏玉轻轻拍着黎明澈的背,像哄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许是药劲儿上来了,黎明澈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
苏玉将他打横抱起,走出了寝殿。
殿外,候着的内侍早已换成了苏玉的人,见他出来,齐齐跪了一地。
苏玉低声吩咐了几句,便抱着黎明澈出了宫。
苏玉离开后,皇贵妃带着宫人走了进去,随后便传出了皇贵妃的哀嚎声,那声音凄厉而真切,像是要将整个宫殿的穹顶都掀翻。
紧接着便是丧钟敲响,一声接着一声,沉甸甸地砸进夜色里,宣告着帝王驾崩的消息传遍九重宫阙。
丧钟响彻皇城时,苏玉的马车已驶入长街,他伸手捂住黎明澈的耳朵,将那沉甸甸的钟声隔绝在外。
“澈儿,我们的仇都报了,你要快些好起来啊”苏玉轻声呢喃着,低头在黎明澈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也想放下,可他放不下
皇帝驾崩,举国发丧。
苏玉将黎明澈送回府里后,自己则换了身素服,策马入宫,去料理那场他亲手导演的国丧。
翌日一早,皇宫到处都是一片素白,灵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苏玉身着孝服立于灵堂之上,面色沉静如水,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皇贵妃捧着两卷遗诏,双眼红肿,声音沙哑而悲恸,将先帝临终前的“遗命”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满朝文武跪伏于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质疑。
那两份遗诏,一份传位于年仅一岁的十九皇子,一份封苏玉为摄政王,总揽朝纲。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叩拜奶娘怀中的新君、叩拜摄政王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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