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黎明澈一袭同款红衣,衣袂翻飞间似烈火燎原,与苏玉的冷冽玄色形成极致的视觉冲击。
那抹红与黑交织的身影,宛如冰与火的交融,既矛盾又和谐,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两人十指相扣,步履从容地踏入殿内。
“臣等拜见摄政王殿下,王妃殿下!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大燕的朝臣纷纷伏地叩首,动作整齐划一,透着大燕朝堂特有的肃穆与威仪。
北蛮使者与王女娜兰朵儿虽未跪拜,却也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微微垂首,不敢直视那对璧人。
“起来吧”苏玉牵着黎明澈坐在了王座之上,目光淡淡扫过台下众人。
那目光虽淡,却如寒潭深水,让人不敢窥探其底。
娜兰朵儿被苏玉的面容所摄,一时竟忘了呼吸。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怎么会是一个太监?
她心中惊疑不定,那眉眼间的英气与威仪,哪里有一丝一毫阴柔之态?
这与她所了解的太监,根本不一样啊!
还有,这摄政王怎么还有一个男王妃?
这王妃长的也太过俊美,甚至比摄政王还要多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如果说苏玉的容貌是寒山雪松,清冷孤傲,那黎明澈便是春日桃花,灼灼其华。
娜兰朵儿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在苏玉与黎明澈之间来回游移,心中那点对“太监”的刻板想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若这便是太监,她也认了!
可转念一想,这摄政王身边已有如此绝色的男王妃,那她岂不是妾?
她堂堂北蛮王女,难道要沦落到与人争宠的地步?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
这念头一起,她心中便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不甘。
便是北蛮使者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们来之前只知道摄政王苏玉出身内廷,是个太监。
可压根没打听,他还有王妃啊!
北蛮使团此行,本是打着“和亲”的旗号而来,想借机在大燕朝堂上捞些好处。
可如今,他们草原的明珠难道要做妾不成?
看,这便是我的王,我的夫君
北蛮使团首领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扫过王座上的两人。
宴会开始,苏玉举杯,声音沉稳:
“今日设宴,一为庆贺我大燕边关连战连捷,二为北蛮使团接风洗尘,三为这中秋佳节,愿诸位尽兴。”
黎明澈撑着头,看着苏玉。
他爱死了苏玉现在这模样,万人之上,手握乾坤,睥睨天下。
那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看,这便是我的王,我的夫君。
苏玉一杯酒饮尽,接下来便是礼部安排的舞乐。
宫女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在席间,将一道道珍馐置于案上。
丝竹声起,舞姬们身着彩衣,如流云般滑入殿中,长袖翻飞间,带起一片流光溢彩。
苏玉真的忽视不了身边这道灼热的目光。
他微微侧首,便撞进了黎明澈那双潋滟的眸中。
“澈儿,你悠着点儿啊”
苏玉无奈的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你把这要将夫君吃了的目光先收一收,等回家夫君再让你吃,好不好?”
黎明澈嘴角一勾,伸手握住苏玉的手“夫君,你真的太太太好看了!我收不住!”
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带着几分宠溺的警告。
黎明澈这才稍稍收敛些。
两人的桌前菜肴跟下面的不一样,下面群臣的菜肴冷热皆有,但苏玉面前的都是热菜,下面还有小炉温着。
“你准备的?”苏玉看着面前的菜肴笑问
黎明澈眨了眨眼,温热的气息拂过苏玉的耳廓:“我一早就安排人备着了”
苏玉捏了捏他的手指,眼底笑意更深。
大燕的朝臣都知道黎明澈,别看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实则就是个杀神。
除了苏玉能安抚住,别人——
呵
御史台是怎么被裁掉的?
不就是这位王妃兼户部尚书给杀光的?
就这么说吧,你当着摄政王自己的面骂摄政王,摄政王或许还会笑着给你倒杯酒,可你要是敢当着王妃的面骂摄政王一句,尸体都给你剁成肉泥!
所以,这满朝文武,敬苏玉的权,却更惧黎明澈的疯。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杀神!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葡萄,指尖染上些许紫红汁液,那紫红汁液顺着他修长的指节滑落,宛如蜿蜒的血痕,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剥好的葡萄喂进了苏玉的口中,黎明澈有些遗憾的看着苏玉的唇,他其实想嘴对嘴喂!
苏玉自然知晓他那点小心思,却只当没看见,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吞下,舌尖还舔了舔黎明澈的指尖。
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黎明澈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纵容与挑衅。
黎明澈喉结微动,眼底暗潮翻涌,却终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忍住了。
他家夫君是摄政王,怎么说都得在朝臣面前保持威仪。
换句话来说,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家夫君不行。
苏玉是大燕的颜面,是这朝堂之上唯一的“规矩”,若是连他也跟着胡闹,这大燕的朝堂,怕是要彻底乱了套。
磨了磨牙,将那点不甘心的躁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着昂,今晚让你哭三遍!
黎明澈眯着眼看向苏玉,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危险又暧昧的信号。
苏玉面不改色,只当没看见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幽怨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吹了吹,喂进了黎明澈的口中。
那藕片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酱香味儿,瞬间抚平了黎明澈心头的躁意。
苏玉指尖顺势在他唇角轻轻一抹,拭去那点残存的酱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大燕摄政王殿下!”
来了,来了,杀神要发飙了
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让黎明澈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低头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苏玉看向出声的人“北蛮的使者,有事儿?”
格其尔被噎的有些直喘粗气,还有事儿?
谁不知道北蛮刚在大燕手里吃了个大亏,割地赔款不说,现在遣使来燕,就是为了促成自家王女和大燕摄政王的联姻?
格其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拱手道:“大燕与北蛮,自古便是唇齿相依。
如今战事已歇,我王特遣下臣前来,正是为重修旧好,以结秦晋之盟。”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玉身侧的黎明澈,话锋一转
“我北蛮王女娜兰朵儿,年方二八,貌美如花,骑射无双,仰慕摄政王威名已久。
若能与大燕结为姻亲,必能化干戈为玉帛,使两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永享太平。”
格其尔话音落下,群臣将脑袋瞬间低了下来,压根不敢看上首黎明澈的脸。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冷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黎明澈慢悠悠地放下筷子,那“嗒”的一声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却像是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来了,来了,杀神要发飙了。
苏玉见状,急忙夹了一筷子肉片塞进他的口中,低声哄着“乖,好好吃饭,交给夫君,嗯?”
黎明澈被这一筷子肉堵住了嘴,腮帮子鼓了鼓,到底还是没当场发作。
只是那眼神凉飕飕地往格其尔身上一刮,刮得格其尔后背冷汗涔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玉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格其尔,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既然战败了就乖乖割地赔款,别动什么歪心思”
苏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谁不知本王出身内廷?你们送王女来,是来羞辱本王的吗?”
格其尔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摄政王息怒,下臣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本王可以原谅你此次的无礼。至于赔款问题,三日后,会有大燕的朝臣跟你们交涉。
现在,带着你的人,退下吧。”
苏玉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打发一只聒噪的苍蝇。
“王爷”娜兰朵儿瞬间起身,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她自使团席位上站起,一身火红骑装在大殿中格外惹眼
“朵儿千里迢迢来京都和亲,这是整个北蛮和你们大燕都知道的事情,王爷这般拒人千里,是当真要与我北蛮兵戎相见,不死不休吗?”
黎明澈心里有些烦躁,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王爷,您说您出身内廷,这件事,朵儿从北蛮出发的时候就知道了”